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你是...西皇陛下? ...
-
跌入悬崖的南千洛,她在恍惚中看到了从夜色中突然出现的西奴,她笑了笑,以为自己是做梦,然后无力的闭上双眼。
西奴接过南千洛的身子,一纵身一跳,跳入一个山洞。他把南千洛放在地上,运气将地上的枯草树枝垒砌成一小撮,然后燃起了光亮。
他走上前去查看南千洛的伤势,顺势将箭拔了出来,南千洛闷哼了一声,伤口便留出了黑色的血,看着箭头残留的毒物,他知道,这是月蚀草。
月蚀草是一种毒性异常强烈的毒物,无色无味,但无论是皮肤触碰,还是侵入血液,都会使人快速毒发身亡;就算救助及时,也会使人难忍体寒,虚弱至死。
西奴二话不说,便扯开南千洛的衣服,此时露出她好看的锁骨,以及白皙的皮肤。西奴一愣,但很快便以自己的嘴去吸取毒物,在此过程中,南千洛两眼微张,头冒虚汗。
毒血清的差不多,西奴又给伤口撒上了一些药粉,然后帮她把衣物整理好。
“冷……冷”南千洛嘴里冒出虚弱的几个字眼。
尽管已入深春,但北境的深夜还有些刺骨的寒冷,南千洛本就身着单薄,加之月蚀草毒性未情,寒气攻心。西奴见状立即解开自己的衣衫,将南千洛贴着自己的胸膛,双手牵起自己的衣裳怀抱着她,直至南千洛的呼吸渐渐匀畅,他都没有松开,就这样静静坐了一夜。
翌日的晨光从洞口照了进来,照在南千洛恢复血色的脸上,此时西奴见她眨巴了几下双眼,他迅速用手掌去遮挡住阳光,让南千洛继续休息。
过了许久,南千洛终于渐渐苏醒,她笑自己又梦到了西奴,摇了摇头,突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惊着闪开,无奈上到了自己的伤口,她抚着自己的左肩,抬头看去—此时的西奴也正看着她,白皙的面庞、银褐色的眉眼,是他!真的是西奴!
“你没有死!”顾不上疼痛,南千洛直接抱住西奴,泪眼弯弯,“太好了。”一切好不真实,南千洛一点都不想放开,她怕放开了,又是一场梦。
慢慢的,南千洛平复了心情,松开双手,看着他,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中一箭,跌入悬崖,然后有人救了他,还用口在自己左肩胸口处帮她吸出了毒血,而这个人是西奴!无意间她又瞄到西奴白皙健壮的胸膛,她顿时脸部绯红,把头移向一边。
“怎么了?身体还有不适?”西奴伸手想要去碰南千洛,但是南千洛却躲开了,只能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谢,谢谢你救了我。”南千洛尴尬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西奴道:“我送你回去吧。”他随手一抬,便出现一处南国使团帐前的景象。
是破镜传送术,南千洛略为吃惊,这法术她只见过自己的师傅使出,就连天资聪慧的图木也不曾学会,面前的西奴,让南千洛失了神。
她缓缓站起,走向那镜像,忽然回过头,咬了咬嘴唇,“你能送我回去吗?”
西奴向她走来搂着她的肩,“走吧”,扶着她一同走进了镜像。
一瞬间,他们便来到了南国使团驻扎的营地前,几个侍卫见到里面进去通告,不一会儿,南柏尧便走了出来。
“父皇,是这位……”南千洛见到南柏尧并未受伤,准备向他介绍西奴,不料却被南柏尧打断。
“原来是新上任的西皇救了初阳”,南柏尧简单的作了揖新任西皇的登基大典因为西国内乱,他并没有派遣任何皇室前去祝贺,但回来的使臣带回了西皇的画像,便是眼前的西奴,“柏尧在此不胜感激!”
南千洛一惊,原来新上任的西皇是西奴,西奴便是西城。此时她的内心非常复杂,一方面西奴还活着,这不是一场梦,她很开心;一方面又觉得,西奴他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很厉害有很神秘,自己有些自卑。
“洛儿,昨晚多块了你的护卫前来搭救,但是他……”
“图木他怎么了?”此时的任何想法都敌不过南千洛对图木的担心,她不等回答,直接冲回了自己的营帐。
南柏尧和西城跟在身后,回到营帐的南千洛,看见图木在床上躺着,身上盖着好几层棉被,面露寒气,眉睫凝霜,嘴唇发紫。
“主子!主子!你没事!”看见进来的南千洛,收拾了泪眼急忙上前。
“图木他怎么了?”
“御医说,他中了月蚀草的毒,虽清理了一些毒素,但毒气已经攻心,只能饱受极寒之苦而最终…….死亡。”
南千洛一个踉跄正好被山城扶住,他看了看图木,又看向南千洛,“你中的也是月蚀草”,他从腰封中抽出一瓶药,递给山瞳,“给他服下”。
南千洛看着西城,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南千洛此刻却无比的欣慰,放下大半担心,她示意山瞳照做。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图木的面部渐渐恢复血色,御医说他的脉搏也渐渐平缓有序,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南千洛提起来的心才终于放下,而她也突然发现西此时已经不见。
在交代完山瞳好好照顾图木后,南千洛便冲出营帐,急忙寻找西城的踪迹,她看向周围的一圈并没有令自己欣喜的景象,她有些失望,转身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准备返回自己的营帐。
“洛儿!”听到南柏尧唤自己,她转过来,看到一旁西城,大喜,连忙飞奔过去。
“你那名侍卫现在可还好,刚刚见你太紧张了,无暇其他,担心你怠慢了你的救命恩人,于是先和西皇出来附近走走。”
原来,原来,只这样,南千洛恢复笑颜:“多谢,父皇关系,服下药物后已有好转!”
“那既然这样,你就陪西皇好好走走,父皇是老啦啊,得去休息休息!”作为南千洛的父亲,南柏尧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虽然自西城上任后,西国一切有条不紊的恢复中,但要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内心还是充满担忧,所以趁机与西城好好聊一聊,探刺一下人品,“还望西皇见谅,就让初阳陪你再逛逛!”
南千洛与西城并肩走了许久,她突然停下来,严肃地看着西城,说:“以后你要离开你可不可以和我说一声?”说完这句话,南千洛就忍不住湿红了双眼。
她觉得西城就像上苍赐予的礼物一样,惊喜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一下下,又悄然不见。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失落、伤心顿时间一起涌了上来,让南千洛眼泪越流越凶。
他走上前去轻轻将南千洛抱在怀里,抚摸她的头。
一个多月前,前西皇从南阳城离开后不久便暴毙而亡,西奴一行人将他的遗体护送回国安放在皇宫宝殿之上;无奈西国暴乱不止,对皇位虎视眈眈之人多不胜举,连皇宫也冲进来了许多匪徒;西奴便浴血奋战了几天几夜,硬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西皇宝座。
可西奴失去妖丹后,身体不再是从前的不觉累不觉疼,他也深受数刀,渐渐累喘。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蜀与亦拿出西国“强者为王”的传统,拥护西奴为王,并从此更名“西城”。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可以打败西城,加上蜀与亦在西国本就拥有很深的威望,他愿意辅佐,其余人也不敢再有杂念,纷纷放下武器,拥护新的国主。
那天夜里,蜀与亦正在给西城包扎伤口,还没包扎完好,西城觉察到了南千洛可能受伤了,立马传送到她身边,待了整整一夜才回去。
“昨晚你去了哪里?”蜀与亦在西城的屋内等了整整一夜。
“我去找洛儿。”
“洛儿?是南国的初阳公主吧!”蜀与亦眼珠子一转,语气立马变得轻浮了起来,“这事儿,你还得感谢我!现在你是西国的国主了,绝对够身份去娶她!”
西城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发问:“女子每个月都要流血的吗?”
蜀与亦惊了一下,的确,身为死侍,从小就被严格训练,或者说非人虐待,每天时光便是与毒物抗衡,学会怎么活下来,这些男女之事,世间情理,他完全不懂。
接下来的日子,蜀与亦亦师亦父教授了西城非常多的事,整个西国都开始变得井然有序,本以强者为尊的西国上下更是对西城赞不绝口。
只是西城还是觉得只要流血,南千洛便有危险,月末的那几日,西城白日处理完国事,夜晚还是不顾蜀与亦的拦阻传送到了南千洛身边,他只是觉得,要看到南千洛安然的样子,他才能放心。
他像机器一样存活了数百年,无经伦理,不懂男女,他只知道南千洛像自己的心脏,而他愿意为了她而跳动。
“洛儿?”
“嗯?”这是第一次西城喊自己的名字,南千洛有些吃惊。
“我该离开了。”
看到远处的一轮夕阳,南千洛收拾了自己的面部,离开了他的拥抱。看着他即将踏入另一圈景象,她不由地伸手拽住西城的袖子,“北国的春猎,你也会去对吗?”
“嗯。”
像是放下一大块石头,知晓不久还会与西城见面的南千洛,松开了双手,“那祝你一路顺风!”感觉到自己语无伦次,又改口道:“哦不,我是说,那到时候见!”
“好。”
说完,西城便和景象消失不见,南千洛也嬉笑着回到了自己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