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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西奴,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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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山瞳便叫醒了南千洛,只因下人们禀报门口躺着一个血人,而这个被抽打至血肉模糊的人便是苏慕,山瞳只将她安排在公主府一处的厢房内,等候南千洛处置。
“去请个郎中请来,治好了便送她出城。”看到那个平日美艳大方的苏慕此时皮开肉绽,南千洛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始终犯下过错,事已至此,缘分已尽。
正月十六,各国使团纷纷准备回城,作为南国皇族,南千洛也到场进行拜别。
“哎!千洛!”北牧溪策双手杵着南千洛的肩膀,“我走囖,我会想你的!”他想要一个拥抱,不料被图木径直拦下,有点生气,但还是笑了笑,“你也要记得想我哦!”
南千洛回了他一个笑脸,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荷包,这是她这几日留空出来绣的,她正纠结要不要送给西奴,可是又碍于实在找不到理由。
“初阳公主!”
“嗯?”她急忙将握着荷包的手放在身后,“二皇子有事吗?”
东明烈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看了看她身后的图木,“感谢近日的款待,再会!”
“嗯,再会!祝二皇子一路顺风!”
听着是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语,但东明烈还是觉得很高兴。
在人群中,南千洛又看到了西奴,她握着荷包的手更紧了,她急切得剁了剁脚,心想,只要她看自己一眼就把荷包送出去,可直到送行了北国使团、东国使团,连西国使团都已远去,西奴都不曾看向自己一眼。
仿佛他们浩浩荡荡而来还在昨日,今日浩浩荡荡而离开,却不给南阳城剩下些什么,南千洛轻轻叹了口气,回皇宫陪南柏尧用了午膳,便匆匆回府了。
傍晚,西国使团在驻扎入夜的营帐。
蜀与亦跑来西奴身边,调侃道:“我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放着这么大一个美人你都不心动!”看着西奴继续收拾着东西,似乎毫无波澜,蜀与亦有些生气道“你这身上的毒伤也是人家帮你治好的,今日一整天人家初阳公主都在盯着你看,而你呢?连一个的眼神都不给她,你若无意,也应至少去道个别,你是不知道我看她那伤心的表情,我都心疼。”
西奴收拾的手终于停了一会,眉头一皱,她,伤心?
回到公主府后,山瞳便于图木去解决昨晚慕苏坊剩余的事项,因为涉及到太子细作之事滋生庞大,直至夜晚他们都还未回府,南千洛百无聊赖在院子里东走走西走走。
突然,西奴出现在她身边,她大惊,生怕被其他侍从看到,急忙把他拉进自己的屋内。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千洛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
“我来道别。”
不管来干嘛,南千洛都很开心,但她忽然有些贪婪,她不想西奴那么快离开,“嗯,你的伤都好了吧?”
“嗯,谢谢。”
“谢多没诚意啊!你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报答我呀?可是我让你远离了毒发的疼痛还有恢复玉树临风的体庞!”看着西奴面如冰霜,南千洛自觉是否不因开这样的玩笑,“啊,抱,抱歉,我不是…….”
话还未说完,西奴直接用手拦腰抱起,轻轻的吻了下去,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是嘴唇之间的触碰,并没有太多余的动作,“这是我的谢礼。”他渐渐松开手,看着南千洛。
南千洛被这一吻震惊,绯红着脸,转过身去,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丝毫没有生西奴“轻薄”之气,“你等等,我也有个礼物送你!”
南千洛拿着那个荷包递到西奴面前,“这是我自己做的,第一次,绣的不好,希望你能喜欢!”看着西奴收下荷包,南千洛喜形于色,“这个秀的是我,落红川流,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南千洛,以后你就叫我洛儿吧!你吃晚饭了吗?我去厨房给你拿一些!”
南千洛现在急需尽快平复自己的心跳,不然她可能要爆体而亡,回到屋内后西奴已经离开了,南千洛小找了一圈也放弃了,但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吻,又不由的傻笑了起来。
回到西国使团驻营的西奴,立马被蜀与亦拦下了问话“说!刚刚溜去哪了?”
“去道别。”
“去道别?你去找初阳公主啦?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蜀与亦一脸坏笑。
“我给了她妖丹。”
“妖丹?!”
西奴身为一个死侍,之所以拥有千年不灭不疲之躯,正是在死侍炼制过程中,与各种毒物朝夕斗争中炼化出来了自己的妖丹。妖丹离体,自己的功法虽不会有降低,但内息调理、伤口愈合却影响颇大;而妖丹,曾作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到了他人身体,除了对新主人加上一层保护外,西奴也可感知其的生息变化。
日子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各国使团归国后,四国内政也暗自风云涌动。
这天夜里,睡得尚浅的南千洛觉察出有人在向她走近,她假装睡衣然后等那人靠近再反向一抓,她握住那只原本要生向自己的手,看清那人的面庞。
发现是西奴后,她有些开心,“你怎么来了?”再仔细瞧瞧西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很多,不由的担心起来,“你怎么受伤了?”她准备起身,却被西奴按了回来。
“你受伤了?”
南千洛有些不解,“我是问你受伤,不是我,你在这里等我!”不顾西奴,南千洛直接起身,然后突然想到上次,西奴突然消失,她转身看着西奴,“你一定要等我哦!”
担心西奴的伤,也担心他突然不见,南千洛一路小跑着返回了自己的房屋,看见西奴还坐在自己的床头,她长舒了一口气,径直走来帮西奴处理伤口。西奴的伤口,有一些在慢慢愈合,想到他身为死侍,从小经受了那么多的磨难,而这些痛处却在这世上找寻不到任何痕迹,南千洛就有些心疼。
“你是不是流血了?”
南千洛听到西奴还在问自己的情况,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突然就脸红了起来,她想到现在是月底,她的生理期也是月底,算算日子也到了,而且她从刚刚就感觉到了有些黏糊糊的,跑步的时候下腹就已经微疼。
“你真的受伤了?”西奴的眼神开始急切。
“没,没,我…….”南千洛并不知道如何跟男子解释,而且还是自己心仪的男子,“其实,我每到月底都会流血,这个是正常现象!”见西奴有些疑惑,南千洛继续解释道“是真的!我们女子每个月都是会流一点点血的,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你担心的话,不如今晚留下。”说完这句话的南千洛有些懊恼,又有些期待西奴的反应。
“嗯。”
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好消息,南千洛开心得差点跳了起来,“那,那我先给你包扎完伤口就去睡!”
这一夜想做梦一样,梦中香甜,只是天亮了,一切又如过往。今日的南千洛非常有兴致,一大早便上街去游玩,在经过一个茶水铺时,她无意间听到里面的人的谈话。
“你听说了吗?西国皇帝在归国途中就驾崩了!”
“听说了!听说了!说来也惨,这西皇尸骨还未寒,整个西国发生大大小小不少暴乱,都纷纷要当这个皇帝!”
“是啊,听说那些衷心护主的侍卫浴血奋战了几天几夜,唉!”
“那他们后来怎样了呢?”南千洛急切过去打断他们的话,看到他们吃惊的表情,南千洛觉得似乎不应该去问他们答案,她立马转身便走,去左府。
西皇使徒几乎全军覆没,连同他的家族大臣也无一幸免,全国暴乱频发;国师蜀与亦辅佐了一名新的皇帝,叫西城,不日将会举办登记大殿,处理朝政。
后面的消息南千洛已经毫不关心,离开左府的她,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图木抱着她回到了公主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南千洛突然觉得,原来昨晚真的是一场梦,她坐在昨晚西奴坐过的床头,以想要休息为由打发走了图木和山瞳,终于忍不住抱膝痛苦。
这几日,她以自己生理期的缘由不出房门,城内店铺还有初月斋的事务都交由山瞳与图木去解决。她哭了睡,睡了哭,早已分不清此刻是什么时辰。
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琴声,好奇起身穿衣去寻,只见苏慕正坐在树下抚琴,歌曲是小时候初月吟最爱弹的,南千洛有些晃神。
“主子!”苏慕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南千洛。
“你伤好了?伤好了,就离开吧。”说着南千洛转身就走,可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不听使唤直接倒了下去。
“主子!”模糊中,苏慕跑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