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PureBlood》HanaL

158、第三十三章 仅此而已

　　韦伯先生感觉儿子这几天一直有些情绪低落，即使是妻子最拿手的圣诞布丁都没有让哈珀提起一点兴致。

　　“儿子，学校里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韦伯先生清了清嗓子，他率先抛出了话题。

　　“什么？”明显晃神的哈珀这才恢复神智，他有点懵懵懂懂地看向父亲。

　　“亲爱的，你最近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薇姬夫人担心地说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妈妈。”哈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他咧开嘴笑了起来：“抱歉，只是有点小事儿，但已经解决了。”

　　“儿子，你笑得真丑。”韦伯先生笑着伸手捏住了儿子的鼻尖：“你知道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们说，对吧？”

　　爸爸妈妈越是这样善解人意，哈珀越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花时间去考虑那件事情，那件自己在火车上偷听到的事情。

　　在圣诞节的前一天，学生们纷纷提着行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红色的列车在皑皑白雪中平稳地前进着，自车头烟囱喷出的白色烟雾映衬着远处的山峦，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德拉科、布雷斯和哈珀今年都打算回家过圣诞，三个人坐在最后一节车厢的隔间里，但气氛却显得格外尴尬。

　　德拉科还清晰地记着，就在几个月前，他们乘这列火车去往霍格沃茨时，扎比尼还无比亲昵地和小德拉库尔黏在一起。而现在，德拉科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连眼神都欠奉给哈珀的好友，他就是再迟钝也看出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问题。

　　“咳……你们，你们的圣诞假期都是怎么安排的？”德拉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有去旅行的打算吗？”

　　布雷斯看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低声答道：“大概吧，我可能会去克罗地亚准备些材料。”

　　“你自己吗？”德拉科惊悚地看向好友：“你知道那边可是黑魔法盛行的地方。”

　　“不，我母亲似乎找了一个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男朋友’。”布雷斯淡淡地说道，他甚至情绪都没有发生太大起伏：“那位先生在圣诞节不得不公干出差，母亲打算去陪他。”

　　“这才……”德拉科皱了皱眉头，但对于法拉夫人的私事轮不到他妄加议论，马尔福少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德拉库尔：“哈珀，你呢？”

　　三年级的斯莱特林依旧还在消化方才布雷斯说的扎比尼夫人又找了一个新男友的事情，他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大概一直会留在法国吧，可能会去参加几次家宴。”

　　德拉科点了点头，但片刻后他猛地把身子向前倾去，凑到哈珀耳边说道：“也就是说你那两个表哥，佩德里安·浮尼埃和雅尼·浮尼埃也会参加？”

　　“会吧……”哈珀疑惑地看着德拉科闪闪发光的眼睛：“呃……我给你要几张他们的签名照？”

　　“如果你不为难的话能帮我要到林齐的吗？”尽管客气了一下，但德拉科还是抵抗不了心里的激动：“哈珀，我甚至不需要其他的圣诞礼物了。”

　　说起圣诞礼物，因为今年全体斯莱特林都要回家的缘故，大家都默契地决定在回到城堡后交换。但德拉库尔感到非常为难，他不确定自己和布雷斯·扎比尼降到冰点的关系，还会不会在这个圣诞节收到礼物。

　　“哈珀！”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斯莱特林三人组齐齐看向车厢入口，赫敏一脸焦急地快步走了过来：“克鲁克山……他不见了——”小女巫的眼眶都有些泛红：“我上带他了火车后，克鲁克山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你有见到他吗？”

　　哈珀站起身来，如果说自己最近一次见到那只体型巨大姜黄色的猫狸子，还是克鲁克山凭着和大狗过硬的关系，把自己从锋利的犬牙下救下来的那次。德拉库尔摇摇头，他站起身来安慰格兰芬多的小女巫道：“赫敏，别急，需要我帮你一起找找吗？”

　　赫敏感激地点点头，她顺着最后一节车厢继续搜索起来，口中还时不时地呼唤一声克鲁克山的名字。哈珀和德拉科打了个招呼，他看到布雷斯似乎对这件事根本无动于衷，男孩抿了抿嘴唇，再确认克鲁克山没有在最后一节车厢出现后，小德拉库尔跟着赫敏一起向前面的车厢走去。

　　在哈珀看来，克鲁克山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的猫，他似乎非常有自己的一套哲学，像是对那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老鼠斑斑，克鲁克山总是凶狠地恨不得扑过去咬上一口；而真正令人恐惧的那条大黑狗，克鲁克山反而亲近的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这样的猫狸子决不会把自己困在危险之中，不是吗？

　　最终德拉库尔和赫敏在放置行李的车厢中找到了克鲁克山，他躲在几个高大行李箱后，正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她伸手把那只大得惊人的猫狸子从地上抱起来，整张脸都埋在克鲁克山乱蓬蓬的毛里。“坏克鲁克山！”赫敏后怕地轻声指责着：“你真是个淘气的孩子。”

　　哈珀感觉赫敏的指责简直更像是安慰，但终于松了一口气，哈珀伸手挠了挠克鲁克山的下巴。

　　在离开赫敏返回最后一节车厢时，哈珀刚要走进去，却突然听到德拉科和布雷斯似乎正在谈论这些什么，内容似乎还和自己相关，他屏息凝神，侧耳听了过去。

　　“我说，你和哈珀算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有些不满地看着好友说道：“我以为大家已经说开了，但你这几天对哈珀一直冷冷淡淡的。”

　　“我说过，是你们想太多了。”布雷斯平静地说道，但他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气。

　　“老实说，你们现在像极了在闹别扭的小情侣……”马尔福少爷皱起了眉头说道：“还是说，你们真的在谈恋爱？”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哈珀感觉一阵眩晕，男孩甚至不清楚，德拉科是怎么会认为他和布雷斯之间有任何超乎友情的关系的？但更令小德拉库尔惊讶的是，自己正在紧张。

　　这样的紧张毫无来由，甚至称得上莫名其妙。布雷斯怎么可能和自己……他是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是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呢？之前芙蓉就这么说，现在又轮到了德拉科……

　　“不。”布雷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我对德拉库尔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别说谎，你那一次次的奋不顾身是为了什么？见义勇为？”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他抱着手臂打量着心口不一的好友：“别告诉我你为哈珀挡下那头有翼兽的爪子，仅仅是因为友谊，我不信你会这样对我。”

　　哈珀紧紧地贴在车厢壁上，当这些事情被挑明了放在自己面前时，德拉库尔发现那些他们以为“寻常”的牺牲和奉献，似乎听起来早就不再那么“寻常”了。

　　“如果你一定要问出为什么的话。”布雷斯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皱着眉头说道：“因为我曾经对韦伯叔父保证会在霍格沃茨照顾好小德拉库尔，这是一个承诺。”

　　“仅仅是这样？”德拉科挑起眉毛：“你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一片寂静，布雷斯似乎在细细地考量着自己的心思，片刻之后他说道：“仅此而已，他对我来说只是个重要的朋友。”

　　哈珀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这并没有让自己感到轻松愉快，相反地，他的胸膛里升起了一种类似失落的情绪……可是，自己在期望些什么呢？若是没有期望，又怎么会有失落呢？

　　“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德拉科终于放弃了盘问，他有点泄气地说道：“你知道，你和哈珀，总是很亲近，甚至我觉得你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自己的私有物那样护着。”

　　之后马尔福少爷又立刻解释道：“我这样问你，绝不是因为我不赞同你们在一起。说实话，你们如果真的在一起，我还挺高兴的。”

　　“你真的想多了。”布雷斯低声说道，他像是累了一般倚在天鹅绒椅背上：“或许我对他只是保护欲多了一点。”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德拉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仅隔着几公尺远，德拉库尔的脑子里像是填满了纠缠在一起的乱麻，男孩慌张到了极点，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细细思索自己目前的情绪。在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之后，哈珀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布雷斯的回答是个很完美的答案不是吗？他们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而自己突如其来的失落，只不过是……

　　似乎难以找到一个答案，哈珀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听到这些话后，并不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等了几分钟后，小德拉库尔才推开了车厢的门，他冲看过来的德拉科和布雷斯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实际上，男孩感觉自己快要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