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小子]如坠烟海》顾人倾

12、十二章 追凶。

　　次日，开封府因怪物事件，百姓闭门不出，人心惶惶。

　　开封府尹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仍旧决定以身入局，巡视开封府，给百姓一颗定心丸。

　　“府尹大人，你留在府中，护卫们保护人会更容易些。”三藏方丈开口劝说。

　　“方丈，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不能像个懦夫一样在家中等待。”开封府尹站在府门前，看向往日热闹非凡，如今却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有比我性命更为重要的事。”

　　“身为开封府尹，这一城百姓的信任，我决不能辜负！”

　　“若我都退缩，这一次即使挺过去，下一次呢？这满城的百姓还会相信我吗！”

　　“我必须去安抚百姓们的恐慌，这是我身为府尹的责任。”

　　三藏方丈不再劝说，带着陈小虎和唐小龙，跟着康适一同护卫开封府尹安全。

　　巡视的动静惊动了窗门紧闭的百姓，他们悄悄打开窗户与房门，看到开封府尹后，如定海神珠入江，冷清的街道突然热闹起来。

　　多日不出门的百姓自发跟随着开封府尹巡视，嘴里喊着府尹大人，恐慌情绪散去不少。

　　唐小龙在队伍后面，这一切既让他为父亲骄傲又担忧：“我爹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巡视，他们应该立一块碑来表彰他的功绩才对。”

　　三藏方丈蹙眉，脚步稍缓，与唐小龙齐平，低声说：“小龙，高尚的人做事，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利益，也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称颂，他只是做他认为该做的事，并不期望任何形式的回报。”

　　“你的父亲是一位高尚的人，百姓才会如此爱戴他。”

　　“等你再大些，便会懂得。”

　　唐小龙抿唇思索，看向前方父亲的背影，高大伟岸，绝对称得上开封府尹之职，甚至还应该更高。

　　“我知道了，三藏方丈，我会保护好我爹。”唐小龙握紧腰侧的剑柄。

　　花小兰换了装扮，隐藏在人群中。

　　一路行至码头，红袍加身的开封府尹站在高处，同百姓挥手，安抚百姓情绪。

　　唐小龙怕父亲遇袭，被人群推搡着，也没往外退。

　　陈小虎见自己进不去，便溜达到外围，这一走，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脏臭，恶心，但有几分熟悉。

　　像在清宝堂的刺客身上出现过。

　　是什么东西？

　　陈小虎寻着味，看到一条通往开封府下水道的路。

　　越靠近味道越重，他蹲在下水道旁，伸手触碰些许淤泥，放在鼻尖下闻。

　　“真臭，就是这个味道！”

　　花小兰注意到陈小虎的动作，她悄悄靠了过去，眼睛却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抬眼看去，只见一艘商船上一个水手正靠着船沿，脖颈上挂着一枚粉色贝壳，和前晚她在康适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

　　水手觉察到花小兰的注视，笑问：“小姑娘，你在看什么？”

　　“是这个贝壳吗？”水手拿起胸前的贝壳，“很漂亮吧？告诉你，在我们樵岛上，这是年轻姑娘给小伙子的定情信物。”

　　花小兰灵光一闪，想起开封第一毒肖晋正是被关在樵岛大牢，而康适正好有同样的贝壳，一切被她串联起来。

　　“看来我找到真凶了。”花小兰在人群中寻找康适的身影，果然看到康适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康适的手摸向衣袖，掏出一根袖管，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毒针破空直指高处的开封府尹。

　　三藏方丈没对身边人设防，但他察觉到了危机，手疾眼快将开封府尹往后一扯，另一只手稳稳捏住毒针。

　　这一变故，原本被开封府尹稳住的百姓，惊恐四散而逃。

　　康适也趁机装作追凶，跑了出去。

　　花小兰紧跟而上，就跟到一处下水道的入口。

　　下水道中漆黑又臭气熏天，花小兰不敢跟得过近，怕水流声暴露自己，一个转弯便丢失了康适的踪迹。

　　她选了一条路，却不想刚出入口，便被人从背后制住。

　　一回头，花小兰与康适四目相对。

　　“怎么是你，大胆的小姑娘。”康适无奈松手，他并不想伤害花小兰，又不愿暴露自己，只能找个蹩脚的借口，“快走吧，这里不安全，我正在追踪疑犯。”

　　花小兰却顺下康适腰间的细管：“康副统领，你是开封第一毒的同伙吧。”

　　人证物证俱在，康适也不再辩解，只是……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

　　“或许是运气？”花小兰指着康适脖颈上的贝壳，“一位也拥有贝壳的水手告诉我的。你也来自樵岛，是你放出了开封第一毒。”

　　康适叹了口气：“没错，我曾是樵岛大牢的守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小兰疑惑，“你现在是副统领，府尹还很信任你。”

　　“为了钱，为了爱情。”康适摩挲着贝壳，“我爱上了一个姑娘，她很好，而我却一贫如洗，而开封第一毒说能给我一大笔钱。”

　　“小姑娘，我不想伤害你，这些日子我也很煎熬。”康适叹息，“我会去自首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出少林的小姑娘为什么隐瞒行踪，但她知道了，少林寺的其他人也会知晓。

　　“等等！”花小兰喊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康适愣在原处：“什么交易？”

　　“就当是我听你爱情故事的报酬。”花小兰说，“我对这个毒很感兴趣，我和你一起抓住开封第一毒，你也能将功补过。”

　　康适不明白原因，但还是凑过去听花小兰的计划。

　　只是二人都不知，方才的动静吸引了等待结果的肖晋，他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干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阴毒的光，悄悄没入黑暗。

　　下水道的另一边，发现淤泥气息的陈小虎将信息分享给唐小龙。

　　两个少年捂着鼻子，在下水道里如无头苍蝇般寻找线索。

　　花小兰则跟着康适来到了肖晋的老巢。

　　点着火把的平台上摆放着许多杂物，还有奇怪的瓶瓶罐罐，没有肖晋的踪影。

　　康适不确定肖晋去哪了，现在是寻找解药的最好时机。

　　“你在这等我，我去找找解药。”康适嘱咐一句，便爬上平台。

　　却不想他刚走进肖晋的工作台，肖晋突然从一块帘布背后出现，高举一个陶罐，狠狠砸向康适的脑袋。

　　“该死的，你竟然背叛我，叛徒就该死！”

　　肖晋抽出怀里的匕首，就要捅向康适的胸口。

　　“住手！”花小兰大喝一声，跃上平台。

　　“一个黄毛丫头，连武器都没有，架势倒是摆得挺足。”肖晋哈哈大笑，“我好怕怕哦。”

　　“既然你这么护着那叛徒，我就先杀了你！”肖晋手中匕首走势凌厉，直击花小兰要害。

　　两人当即缠斗起来，几个来回，花小兰擒拿住肖晋的手腕，卸了握匕首的力，一个过肩摔，稳稳将肖晋掀翻在地。

　　“杀我，你可还没有那个本事！”花小兰嗤笑一声，“怎么样，手下败将，还想再来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