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恋》骑拖把的噩魔

2、第二章 白 继续

　　你是雪，我是尘埃，相遇是意外……
　　你坠落。在我的胸怀，流进我血脉……
　　雨点纷飞，整个世界黑白错乱，而你依然似雪般洁白无暇。
　　你犹如在我的世界里突然闯入的天使，带着洁白的翅膀，却又忽然飞天而去。这一切是否都是我的异想天开？
　　后来的几天，我一有空便抱着手机和陌生号码的她聊天。可是，我发现原本乐观幽默的她也渐渐变得失落，怨天尤人起来了。而我心中那片不祥的乌云，也渐渐地凝聚成型，正悄悄地酝酿着一场不可挽回狂风暴雨。
　　“默，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夜晚，这里好黑。为什么人都要经历什么生离死别，我讨厌这种感觉，我害怕在我还都没有来得及跟别人说再见时，这黑暗中的某人就突然悄悄地将我带走。这可真郁闷，我还想欠你顿饭呢。”
　　深吸了口秋天的凉风，我仿佛看到这孩子穿着蓝白的病服，独自害怕地躺在病房里，而我想要更靠近她一些，却发现我对她的印象竟然一片模糊，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苦笑了一把，我能做得就只能是一些言语上的劝慰。“呵呵，这些问题要等我什么时候考上教授了才能回答你啊。你就先不用想了嘛，没事多休息，少看点电视剧啦。”
　　“切，等你当博士，我什么问题早都解决啦。前提是，如果我还在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病呢？就连一向乐观的她也总是充满了无奈呢？我甚至能从她发来的信息里看到满满的害怕和无助。
　　终于我用不容否定的口吻问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啊？我期待得到一个自己吓自己的答案，也许这敏感的孩子只是自寻烦恼，也许一切都没有到那种不可挽留的地步，也许……
　　“好吧。既然你一定想知道的话。”
　　良久，她回过来第二条信息。“我的妈妈告诉我，我血管里的白细胞和红细胞打了一架架。而且不好的是，白细胞赢了。”
　　我一下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魔影笼罩着一个拿着手机苦笑的女孩。
　　接着她又发过来第三条信息。“准确的说，白细胞已三比一的数量胜出了。”
　　巨大的白色魔影狰狞恐怖，我猜她在发出最后那条信息时，终于狠狠地哭了出来。
　　白血病。一个我只在生物课本上才见到的可怕病例，而且病情已经非常严重。我呼吸着周围淡淡地秋风，感觉越来越冰凉，心跳为此慢下了几拍。
　　我尽量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一点，手中的短信打好了又删，想让自己的语言稍微的能够安抚一位病人的心，而不是让她更加沉浸在悲伤里。“对不起，我原来都不知道。呵呵，不过你也不必那么悲观嘛。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这种病已经不是太大的难题了啊。好好去大城市那边看病，很快就会好的哈。还得回来请我吃饭哦。”
　　“呵呵呵，难得你也会说对不起啊。没想到这些原本都只是在电视里看看的老套剧情居然就这么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家门不幸，以后绝对不看那种电视剧了。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真是个坚强的人，居然还来开我的玩笑。“看不出你调查我调查得很清楚啊？”
　　……
　　人总有软弱的时候，而尤其在人的身体也变得极为虚弱的时候，再遇到那么多让自己疲于承受的问题的时候，人会变得很容易崩溃。
　　“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就这么离开了还比较好呢？这病是我的，我不想连累更多人。”
　　物理课上我收到她信息，心里一紧，再也听不进去那位秃顶的物理老师口中的滔滔不绝。这是她第一次在我上正课时发信息找我，她说她已经休学在家很多天了，但是她却记得我每天要上的是什么课程。我知道她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孩子，怎么拉？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今天医生又给我做了全面检查。还是那个该死的病。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爸爸妈妈在走出我的病房的时候就抱在一起大哭了起来。默，我也想哭，我不是个好女儿，这样还他们为我难过，我还不如就这么死了好点。”
　　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眼泪，那种软弱的感觉让人只想上去给她一个温暖而安心的拥抱。可是她的想法，还是让我骂了她一句笨蛋。“笨蛋！你在想些什么？你要是就这么离开了，你的父母不是更难过，你不是更不孝。乖，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做好一个病人，配合医生把你的病治好，好了以后好报答大家的眼泪啊。”
　　“恩呵呵，听了你的话就是感觉舒服很多啊。我明天就要做飞机走了哦，你等着吧。明年的中秋我要是还能看得到阳光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站在你面前让你给我签名的。”
　　我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日期，原来明天正是农历的中秋节，一年里月亮最圆的那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是笨蛋。明年的中秋节还看什么阳光啊。回来我就陪你看月光啊，顺便还得麻烦你请我吃月饼啊。”
　　“呵呵呵，好。那就这么说定咯。不过为什么是我请你吃月饼啊？我是病人，所以得你请我吃月饼才对。你给我准备好了，等我回来吃。豆沙月饼！你先上课吧，我听说你们班那个物理老师很凶的，别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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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教室窗外天空，突然希望很快就是明年。豆沙月饼，是我最喜欢的口味。而你陌生号码的女孩，你到底是谁？又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