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恋》骑拖把的噩魔

13、第十三章 若我离去 你见过那条

　　你见过那条河吗？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逆流。暗色的潜流，冰凉透心。它的上空总是飘浮着铅色的云，然后底下沉淀着满满的悲伤。
　　那个秋天，那次相遇，也好似那残留的几片黄叶，靠得再近，还是顶不住那一片萧条。于是，还是坠落了。恰似在这铺满落叶的马路边，他轻声地说：“走吧，回家…”
　　恩，她隔着条马路喊着：“你也快点回家…”
　　他努力吸了口气，胸腔里填满了那些落叶发霉的味道。他转身看她消失在路口……他开始对着收件箱发呆，他分明可以听见她说：我…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听说，有一种叫作冰蚕的虫子，它调皮而且一身寒毒。恩，它好像正在我的血管里爬着，痒痒的，又好像正泡在那条深蓝色的河里，周围都是游离的冰块。

　　他说：恩…事情很严重！不过听起来蛮顺耳的…早点睡吧，晚安。
　　那些故事被揉成一团，然后丢到逆流的河里，发出仿佛锤子敲打在胸口上的声音，深蓝的水面，激起一圈墨色的水花。
　　再见，他惨然的笑着。关掉了电话，呵…亲爱的，再见，你再也找不到我的。

　　也许那血管里白色小虫终于吸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倒下，躺着…

　　那些黑暗渐渐涌来，夹杂着血腥的味道，空气好像被一瞬间抽空了，他感觉自己飘起来，留下一具残骸。
　　有那么一个男子，他微笑起来像一张白纸。 他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恋人，他谁也不是。
　　可是，你说他总是离你那么近，当你难过时，快乐时，幸福时，感冒时，寂寞时，总是会想起他温和的笑。
　　再可是，你知道，他会消失的。就在某一天，有条逆流的河会把他冲走…
　　他做得很多，却改变不了结局……
　　天空依然罩着厚厚的铅灰色的云。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游游荡荡，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睛，很困！却怎么也不敢睡。梦里，总是有一具惨白的尸体，胸口上插着一把冰刃，脸上透着甜腻的微笑，甜到悲伤……
　　…………
　　“病了？那… 你老公呢？”他呼了很长一口气，终于狠心地问道。
　　“他不在。” “你怎么突然提到他？”
　　“……”呵，可是……他是你老公啊！
　　好像，那只不安分的虫子突然钻进了心脏。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苍白地笑着，亲爱的，乖，我们说再见了……
　　冰冷的河水，浓腻的悲伤，我们的故事会被盖在那些枯黄的叶子下腐朽。
　　河边，不知道谁丢下一颗还在脉动的心脏，鲜红得刺眼！
　　他低声哼着：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默，对不起。”
　　我看着翎的信息，努力地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姿态“我不爱你！呵呵，我只是玩玩而已。我现在要睡觉，别烦我。”
　　“默。不是烦你，只是叫你睡觉时多穿件一副，别着凉。”
　　有一个强装着坚强的噩魔，他看着信息，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没出息地夺眶而出。他倔强地抹着泪水，就像在抹去不小心洒到脸上的雨水。
　　记得是那个看不到月亮的晚上，翎终于忍不住又打电话给我。我们的对话反而变得有些平淡，她说他想我，她再次向我倾诉她的不快乐，一言一语让我可以了解到她的挣扎。
　　她说她恨我们的相遇，她更恨那边冬天的错过，是的，我也恨，恨不得时光倒退！
　　可是，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晚了……她那天的叹息萦绕在我耳边，变得那么刺耳。
　　失去后才珍惜，还有什么意义，还是会有人不肯去忘记，忘不了那一段回忆。
　　刹那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命运，像一场电影不断在重复上映。
　　抓不住的情绪，逃不了陷阱，凌乱的心情。这样纠缠下去，该怎么抚平……
　　我用尽了所有的情绪，对着电话低哼着这首《爱在离别时》。
　　歌只唱到了一半，电话那头的翎却早已泣不成声。
　　“怎么了？”我不想让她哭的，该死！
　　“……”她的哭声让我无比心疼。
　　“喂！翎，你怎么啦！”我喊得很大声，就像电影里那种倔强又任性男主角。
　　“……呵，默，我没事。”
　　我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现在一定也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含着眼泪，笑得那么牵强而凄美。
　　我挂掉了电话，却还站在原来地那个地方，我试图将那首歌唱完，可是却喉咙发干，眼睛发酸，感觉像滴了太多的眼药水。
　　翎，我也想哭，却已近没有眼泪。
　　唱完这首歌，我们，再也不见。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朝朝相伴，今日无依。
　　月冷凝桂，星影何稀。
　　往日笑语，只余空忆。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轻捻寒枝，深葬花衣。
　　漫天英雨，随风不息。
　　雁念旧地，人不知惜。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点点浮萍，谁怜别意？
　　虽非水生，痴人长泣。
　　笑看云烟，几度儿戏。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庄周梦醒，肩头无翼。
　　轻者且清，魔者及地。
　　天若有情，奈何成魔。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余之真情，几人能及？
　　缘尽曲终，吾心已矣。
　　噩魔有情，咒怨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