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恋》骑拖把的噩魔

11、第十一章 长命锁 噩魔伸出左

　　我沉醉在那种感觉里，我只是静静地趁着现在的每分每秒去守护她，用尽所有的精力去爱。我甚至不敢去想象我们的未来，未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又或者说，我们到底是否拥有未来。
　　我呼吸着深夜里安静的空气，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原来那个时候的夜晚都没有月光。我依旧在那个路口，等她下班，然后送她回家。
　　那条熟悉的小路，那个夜晚，我们谈笑着说，这是一条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路。深夜的小路上，再没有别的行人，只有我们那互相温暖着的卑微的幸福。
　　“默，把你的小爪子伸出来。”她左手紧紧地环抱着我的右臂，可爱地诡笑着让我伸出左手给她。
　　她说：“长命百岁。”
　　她说：“乖乖地戴着。”
　　她神色恬静地为我的左手绑上那条红色的锁绳。
　　噩魔伸出左手，那些银质的铃铛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呵…… 它们是不是也害怕噩魔的满身戾气呢？
　　我望着银锁上晶莹的四个小字“长命百岁”，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我看着她如水般的眼眸，轻声回道：“恩，我会一直戴着……”
　　他苍白的左手上绑上了红绳银锁，不知不觉，噩魔地手被牢牢的锁住，他却沉醉在她带笑的眸子里，暗自幸福着。
　　恩，长命百岁！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是噩魔，他到底有没有享受生命的资格呢？可怜他已经在这片泥沼里越陷越深，而他居然还戴着长命锁来自欺欺人。
　　那些铃铛幽幽地摇晃，它们欢笑着问：“噩魔，你也有心吗？”
　　他不自然地用左手捂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却是空落落的……
　　那一切注定是个错误，那天噩魔只是路过，他忽然多此一举地要将她暗色的披风借给那个怕冷的女孩。
　　女孩担忧地问：“你把披风给我了，那你会冷么？”
　　他仍然帮她扣紧了披风的上摆，淡淡地说：“你好好披着它，我不冷。”
　　其实，他真的不冷。他是噩魔，他早已经习惯了冰冷。噩魔将那女孩送回家，然后转身离开。
　　他是个被诅咒的噩魔，他还以为自己有心。他的右手戴着长命锁到处招摇，那些铃铛却在他的手上瑟瑟发抖……
　　我把翎送回家，然后依然是恋恋不舍地告别，时间已经不晚，她已经接到了一道催促的电话，我很不小心地听出了电话里的男声。
　　她微笑着对我说：“我弟弟，催我回去了。”
　　我释然一笑，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可是她说，这次她要看着我先走。
　　我转身，她在我背后轻声地挥手告别：“走吧，不要回头。”
　　那女孩送噩魔长命锁，她对他说：“乖乖地戴着。”
　　后来，她说：“走吧，不要回头……”
　　恩，他真的没有回头，他怕他会想哭，可是噩魔不该有眼泪。
　　长命锁的铃铛在风中轻轻颤抖，有个噩魔，他胸口灌满冷风，他惨白的左手，戴着长命锁。
　　…………
　　你感觉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你微笑着面对她的撒娇，脸上满是自欺欺人的表情。你紧张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于是你只好隔着大衣将她冰凉的手夹在肋下，你还是没有去牵她，因为你怕自己的手比她更冰凉。
　　她说冷，于是你大方地把大衣分出一半盖到她身上。她转身微笑着看你，你心虚地回避那种眼神，却还是很自然的将她挡在身侧自己站在迎风的一面。
　　喂，你幸福么？
　　幸福？我习惯性地把食指凑到唇边，然后拇指托着下巴，思索起来…
　　我竭力地守护着她给我的幸福，生怕有任何人来突然就会把她抢走。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怀里揣着五百万，在大街上游游荡荡，总觉得所有人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们似有若无地都在往我身上瞟，脸上藏着阴冷的笑。我甚至能想像出他们的背后都藏着一把把明晃晃的尖刀，一抓到机会，他们就会冲上来，搜刮我的一切！
　　于是，总是如此不安。我患得患失的，常常拿把笔在纸上乱写，写些莫名奇妙的东西，然后再用力涂掉，直到把整张脆弱的白纸，划得残漏不堪。呵，幸福也是如此脆弱么？
　　你的双手搭着我的肩，我却不敢靠太近，怕会忍不住抱紧你。
　　我担心，某天，我突然就消失了，可还有好多事，都没来得及去做。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好像一颗定时炸弹，真的！某天，它会爆炸的，粉身碎骨！
　　但愿，那个时候，我已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左手上的长命锁，我戴着幸福，提心吊胆…
　　你轻轻地将它绑在我的手上，你说：“乖乖地戴着。”
　　幸福么？手上沉甸甸的，可心里填满了空虚。亲爱的，别总是惊慌失措地盯着周围，你的眼睛已满布血丝了。
　　乖，也许放下，会走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