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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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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徐将军听见这番话,激动地睁开眼:“你们说得都是真的?”
徐跖北不耐烦地给他掖好被子:“是的,女鬼今晚不会来了,你就安心休息吧。”
听完,徐将军叹了口气,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
林霜骨看了眼小香,问:“今晚就让她在这儿?”
沈狐柯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既然知道女鬼杀人的原因是进庙,那至少根据厉鬼狱的规则,小香是必须死的,所以得保障她的安全。
门外响起脚步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咦,北哥哥!”
小狐妖窜了出来,一下扑在徐跖北怀里。
徐跖北涨红了脸,口气故作严肃:“燈燈,站好。”
燈燈从徐跖北怀里探出半只脑袋,从左往右依次打量。
小香、沈狐柯、林霜骨!
燈燈飞快地把头缩了回去。
沈狐柯看了脸林霜骨,抱着肩啧啧称道:“林霜,没想到你这脸还能驱妖?”
林霜骨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也不恼。
徐跖北感觉到燈燈的情绪,道:“算了,燈燈跟我坐一起,你们有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沈狐柯也不勉强,但是先下有些东西是必须问清楚的,小香他们是人能看到的东西有限,但燈燈不一样,她不受厉鬼狱的控制,想来应该知道很多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沈狐柯:“燈燈,女鬼是住在后花园的庙里吗?”
纯白的狐狸耳抖了抖,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是~”
“你去过庙里吗?”
燈燈:“我没去过,因为我怕。”
沈狐柯不理解,妖和鬼属于不同派系,就算这个厉鬼相杀她,她也完全可以逃脱:“为什么?”
燈燈如今面部已经完成进化成人形了,屋内的烛光打在她脸上,她的面部表情竟然表现得有点惊恐,她露出尖牙:“那里面有阵法。”
沈狐柯陷入沉默,这天底下没有一种阵法是只对妖起作用,而对鬼完全无效的。答案呼之欲出,这个阵法是为了镇压这个厉鬼的,镇鬼的阵法自然对妖也有效,所以澄澄会怕。
林霜骨提起剑:“我先过去看看。”
“林霜”,沈狐柯出声阻止,他没忘记小香说的,从前那些修士可都没回来,于是道“我跟你一起”
徐跖北知晓他们要去,站起来道:“那我也去。”
燈燈:“那我也去!”
沈狐柯真怕再说下去,床上躺的徐将军跳起来也要去,他解释道:“跖北,这里也离不开人,你得在这儿陪着徐将军和小香。”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符篆:“这些符篆够你们撑一会儿了,你们这里人多,厉鬼没有能力一下控制你们所有人,更何况你们这里还有燈燈,这沓符篆里有一张是传音符,要是有危险,及时用它传信给我。”
徐跖北点点头,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这里,让他们俩放心去。
*
林霜骨踩着乌啼,皱眉:“你确定?”
沈狐柯点点头,他虽然恐高但就这么点距离,觉得自己还能撑撑,结果脚刚离地,他就蹲下来抱住了林霜骨的腿。
林霜骨降低御剑高度,飞了出去。
等两人到目的地时,沈狐柯两股战战地从乌啼上滚了下去,摆手哀嚎:“打死我也不御剑了,还是让我走路吧。”
林霜骨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庙这地很偏,身侧的草已经有一人来高了,但许是一年多来常有人进出,竟然被踩出来一条小路。
两人走了会儿,沈狐柯忽然感脚上踩到点什么东西,于是蹲下来细细查看。这是一个木桩,通体鲜红,深深扎入地底,沈狐柯又往左走了数步,果然又摸到一根木桩。
这是压魄煞,囚禁厉鬼的一种阵法。然而这种阵法是一种禁术,连沈狐柯都只在阵法书上看过。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这个阵法凶狠歹毒,不仅能将厉鬼心中仅存的善念压制,还是最大限度的激发厉鬼的恶念,引起杀戮。
只是布阵的不知是何人。
林霜骨从前是剑修,自入门便是内门弟子,对阵法也有所涉猎,眼前这阵法他虽然没见过,但根据方位阵型也能猜出些许。
“你认得?”林霜骨问。
“略识”,沈狐柯如今有些纠结了,他早先认为这厉鬼是必须铲除,然而现下看到这阵法,又觉得这厉鬼也是受害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林霜骨知晓他心中所想,道:“不必纠结,探寻之后再作决定。”
沈狐柯惊讶地看了眼林霜骨,右手搭在他肩上,露出白牙:“林霜,有进步呀。”
林霜骨嗯了一声,然后顺势将人罩进身后,领先了半个身位。
夜雾不知从何而起,两人越走雾越浓,最后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来路。
沈狐柯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只见雾厚得仿若一堵墙,牢牢地堵在了前面,似乎并不想让两人前进。
林霜骨嘴唇微动,五指捏住召唤而至的乌啼,叮嘱道:“小心。”
沈狐柯点头,然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又用原先的火折子照明,只见手中的罗盘疯狂转动,已不辨方向。他立刻捏住一张驱邪符,贴至罗盘中央,罗盘的转速才渐渐停下来。
沈狐柯:“前方百步便是了。”
沈狐柯刚踏出一只脚,只感觉后背一凉,仿佛有人吊在他脖子后方吐气似的,于是他悄悄往后背上贴了张替身符,刚贴上没走两步,他又感觉背心一热,替身符已然被人攻击过了。
他悄悄拉了拉林霜骨的衣袍,索性停下来看看这背后的情况,但手里的衣袍从指尖挣脱,快步消失在了浓雾中。
“林霜”
他轻声唤了一声,可前面那人步履不停。
沈狐柯掏出怀里的朱砂笔,在眉心、鼻尖、下巴各点一点,等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色换了。
眼前一寸处是了一双褐色的眼睛,以及一张斑驳的女人脸。
四目相对。
这是一座观音像,鼻尖的土腥味和裂痕告诉他,这是一座泥观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入庙了,身侧的林霜骨已经不知去处,猜测是在他后背被人吹凉气的那会儿。
他跳下供桌,点燃火折子,目光四下扫寻着庙内的情形。
这座庙极小,估计只能容三至五人同时进庙,庙身已经倒了一半,头顶上的瓦片也烂光了。
他又在四周仔细探查了一下,庙内的物品都稀疏平常,没什么稀奇的。
“呼~”
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风,吹灭了沈狐柯手里的火折子。
等他再点燃,他又蹲在了供桌上,与观音四目相对。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告知他。
沈狐柯爬下供桌,在原地画出阵法,又在八个方位各用一个小石子压下一张聚魂符,符阵中心钉下一个包着他生辰八字的木桩,最上头系上一根红绳,另一头则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爬上供桌,将手掌贴在了观音的额间。
下一秒,黑雾纷纷涌了进来。
黑雾里不断涌现出痛苦的人脸,他们在黑雾里拼命挣扎,狰狞的身体刚脱离黑雾可下一秒又被拉了回去。
但如果沈狐柯这时睁着眼,能看到——黑雾最中心有一张年轻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