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乡野散仙，怕会扰了少皞大帝尊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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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乡野散仙，怕会扰了少皞大帝尊驾
龙吉公主大婚当日，麒麟开道，凤鸣百鸟声声相和，金车玉轮相送，游船画舫之上是远缘仙君手笔的青雀白鹄丹青。推杯换盏来来往往的人，随手一指，皆是赫赫有名的仙君。
“你看看，尽是些虚伪的老古板，诺，那个”青阳扬扬下巴，示意孟羽那个拿着桃质龙头拐的老者，“我的启蒙老师，句句天下道义，那小老儿小气的紧，没教过我一个看家本领，每天除了让我自己读书以外，天天抱着他的那个不堪入目的下流话本，孰不知从我父君手里讨走了多少件稀罕宝贝。”
“嗯？什么话本？你看过啊。”孟羽随意的接了一茬，眼睛在觥筹交错的间隙，试图捕捉自己父神的身影。
“我才没有偷看！”徒然声音高了一些，引得周围的仙友回首侧目。青阳涨的满脸通红，靠近孟羽小声的说道“金什么……忘记了。”
“那个呀，我听过，金瓶梅嘛。他们那些个凡人最喜欢的画……”孟羽还没说完，就被青阳慌张的捂住了嘴巴。
“你你你！！！”此时的青阳完全忘记了禁言的咒法，直接上手制止了孟羽的大胆发言。“你小声一点！姑娘家家的……好歹也是个公主……”
也不知道这个活了几千年的上古凶兽到底在慌个什么，多少在人间也待了近千年，虽说自己游历人间潜心修行，或多或少还是了解过凡人的喜好的。即使没有看过这劳什子，也不过就是那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伎俩，不知道有什么好避讳的。
想来每次返回天界，孟羽都会给邶烜带书，忘了哪回好像就有这本，也不知道他生哪门子的气，总之，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理她。
孟羽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偷溜出去，单留邶烜一人照料药田有些累了。
于是还是照常寻邶烜补习术法，于是，理所应当的被拒之门外。
也是邶烜“今日身体不适”的好理由，生生被孟羽四处“求医问药”时宣扬成“大名鼎鼎的贪狼星君自看了某一奇书，便日日小恙，种种症状看来若非龙阳好，便是不举羞……”
邶烜勉强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将帝君交代的修撰古籍的事情，完成了个七八分。若不是殿里的仙童细细簌簌的交谈，邶烜怕不是会永远活在众神怜悯的目光里……
于是，平日少言寡语的邶烜气势汹汹的将孟羽堵在了南天门，愣是憋红了脸，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知羞耻。”
要不是想着他喜欢读书，卖书先生还说这是天下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珍藏，还是什么郑老的真迹，天下只此一本。孤本作为生辰礼再合适不过，谁知道又踩了他邶烜的哪条尾巴。
如今看到青阳的反应，那就是卖书先生说不对，他说的都是凡间男子的喜好，对于仙家而言，大概是弃之敝履的物件吧。
孟羽用玉箸点点他的手背，示意青阳把手拿开，毕竟谁都不喜欢被人当众捂住嘴巴。
“以后也不许再提……”青阳似是窘迫的避开孟羽的目光，却又想要得到她的保证。
“呜呜，呜呜呜”（嗯嗯，手放开。）孟羽语重心长的点头，并用传音再三保证不会再提。青阳这才松了口气，将信将疑的收回右手。
“那个，听我姨母说，这个仙君早先喜欢你父神，你父神不愿理睬，当场拒绝了那个女仙君的求爱，总之搞得人尽皆知，就这样还是不肯放弃，后来在你父神大婚之日，见到你母神，方才了解，什么叫做，远而望之，何为太阳初升之朝霞。勉强放下这段让人啼笑皆非的倾慕……”青阳一个个的说着各仙家往事，注意到孟羽一直在寻找着什么，自顾自的说到“姑母他们也真是的，好歹也是你的大婚之日，两人都未到场，这叫什么事。”
孟羽一时没有拿稳玉箸，任由它径直摔落断成两半。
不安，湮没在众人推杯换盏的喧闹里。
“啊，没来正好，”默默的捡起地上的玉箸“省着到时候……还得绞尽脑汁编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双眼低垂，看不清情绪。
孟羽右手捏的修复决还没成型，青阳一把将断开的玉箸抢走，顺势将自己私用的塞给她。孟羽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青阳。
“什么表情，这可是本少主专用的，金的那双不知道丢哪儿了，就托天下第一剑低八十九代传人打的”说到凡间的事情，青阳一脸兴致勃勃的开始解释上面的图腾和做法。
孟羽低落的情绪，也被青阳七扭八拐的不知道歪到了哪里，于是俩人就嗑着瓜子，继续分享那些来贺喜仙家的风闻。
众仙陆陆续续的进场后，想来想见的人都不会来了，孟羽这瓜子嗑的有些烦躁，更想去后院看看“龙吉公主”的现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即将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青阳还是不停的在孟羽耳边聒噪，本就无心吃酒的她，注意到有行事诡异的人跟着那个带面具的人离开，看起来并不像一伙的，倒是像被跟踪了。
面具人身边跟着一个与他身量相近的男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熟悉，于是孟羽三两下把手中的点心塞了一嘴，拍了拍青阳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有……事……去一下……”
“你去哪呀？”拉住孟羽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如果因为今天蹭酒席给噎死了，这大概就是最憋屈的仙君了吧。“吃完再说，别着急。”看着同坐一桌的各路散仙，抱歉的笑了笑。“愚妹鲁莽，扰了各位的雅兴，大家继续，继续。”
孟羽托着青阳离开宴席，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于是有些失望的松开了青阳的袖口。
“怎么了？”看到孟羽失落的模样，想着刚刚还在和自己说着这仙家的奇闻异事，怎么就摆出来以前丢猫时候表情了。
孟羽没看到那个人，心想这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我认识吗？”顺着孟羽失神的方向，磕起了瓜子。不停地张望，挡住了她的视线，像极了凡间那些个村口不务正业的中年男子。
孟羽一把扯开这只八卦的凶兽，“回去了。”
回到宴席的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
“我认识吗？”
“不知道。”
“男的女的呀？”
“男的。”
“哈！孟羽！你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神仙玩？！”
“你怎么知道是神仙？”孟羽扯着这只穷奇的手有些酸了，干脆就放开自己回到了宴席。
“不是神仙？！”看到孟羽不在搭理自己，于是快步跟上去继续盘问。“你还和男妖精玩？！快说！是哪个小妖精！”
等回到宴席，窝在角落的二人还是被发现了，“青阳仙君也是前来贺喜的？”
突然被点到的青阳，抬头就看到那个最不想看到的人，“是啊，难不成尊者是来给殿下贺寿的？”这一声招呼，倒是被一旁少皞大帝听了个清楚。
转身发现离家出走多年的青阳，中气十足的朝这边走来“臭小子，老爹在这也不知道打个招呼？！还敢和尊者胡言乱语。犬子散养管了，嘴上没个把门，看在本君的面子上，尊者可不能生他的气。”
“那是那是”祈年尊者微微颔首，“少君天真烂漫，性格良善，自是和我等老腐朽不能一同论语的。
两人听到少皞大帝的声音，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然而孟羽干脆无视青阳的挤眉弄眼，果断将面前的酒樽倒满，青阳只能转身和少皞大帝行礼“孩儿不知道父神也会来吃龙吉妹妹的喜酒，所以就……”偷偷用手扯了扯孟羽的衣襟，想要她能帮帮自己说点好话，虽然也指望不上什么，果不其然，孟羽抬手又是一壶仙酿。
咚——“不胜酒力”的一头在栽到桌子上。
看到孟羽这般见死不救，无奈又不好拉她一起下水，赶紧扶住“醉酒”的孟羽，“孟羽？孟羽？”一脸歉意的朝着少嗥大帝说道“父神，我朋友听闻天帝嫁女，想来见见世面，现如今醉成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合规矩。不如我先把她送回府邸，然后再来找您怎样？”
少皞大帝有些生气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好哇，什么人都比你老子重要，这样，灵犀！把这位仙君安顿好！你！”眼神示意青阳，“跟我过来，我有要事找你。”
少皞大帝身后的灵犀，心领神会地扶住了孟羽。
“可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灵犀，把一滩烂泥似的孟羽带走，幸好和昊天大帝那边来往的少，能不能瞒住身份，就看孟羽的造化了。
“可什么是？!跟我过来！”少皞大帝没忍住呵斥了这个让人头疼的儿子。
“哦…”面对少嗥大帝，青阳从来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可怜了孟羽一个人面对灵犀，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等到了内院入口，灵犀将孟羽扶好，稳住身形之后拱手施礼。“灵犀察觉仙君并非不胜酒力，倒是像在躲避什么，不过我主并非鲁莽野蛮之人，望仙君切莫误会。”
听言，本想着如何脱身的孟羽，此时眼神清明，完全没了彼时的浑沌“仙者抬举，在下一介散仙，怎敢以仙君自诩。”看了一眼内院的陈设，这主人倒是个清雅风流之人。“我等乡野散仙，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况且一向举止粗鄙，怕是会惊了少皞大帝尊驾，故而借着醉酒离席，也望仙者勿怪。不过这内院风景甚好，这样看来，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灵犀看着这位女仙君，通身气派不似寻常散仙，必是尊贵之躯，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不过，既然是青阳少主的好友，自当礼数周全。后退一步，以待少主等阶之礼拱手告退。
孟羽点头示意，不成想这个不以为然的动作，被灵犀默默的记到了心里，这位孟羽仙君，既坦然受得此等大礼，还丝毫不惧少嗥大帝的名号，若非近来修成的散仙，便只能说明她身份尊贵，母族势力怕不是在少嗥大帝之上……
等灵犀走后，孟羽便在这后院闲逛了起来。紫竹湖畔，曲径通幽，倒是个不错的想法，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等回到青鸾斗阙，也种上一大片竹林，不知道邶烜是否还有机会能看到那样的景色。
前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倒是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扰她欣赏人间的美景。孟羽看着湖面的出神，余光扫到对面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应该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从服饰上看来，倒与常人无异。
孟羽敛去气息，使用术法隐去身形。看着那个受伤的男人，艰难的从腰间掏出妖族手令，通身的伤不似寻常仙术，看起来倒像是神妖两族术法的融合，九州四海，只有一人可以做到。
他来了！
那男子刚要启用阵法，便被孟羽的雾露乾坤网锁住。
飞身越过湖面，落在一块算的上好看的假山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受伤男子在地上挣扎，冷声问道“神族？”
那男子挣脱未果，只是奋力啐了一口，便别过去头，不再看她。
“妖族。”
孟羽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微微眯起双眸，不悦的啧了一声。
“好吧。”作势就要了结了他。
男子感受到孟羽隐隐透出的杀气，当下一惊，城破胆还是骂了出来“你们神族都是这般阴险狡诈，趁人不备，背后伤人！”
“哦？”听到他这样说，倒是引起了孟羽的几分兴致，“阴险狡诈？”
被抓的妖族男子并没有正眼看孟羽一眼，一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赴死姿态。
“我不杀你，”孟羽拔下头上的发簪，轻轻一甩，便成了鸾飞剑原本的样貌。“但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剑刃，指向被网住男子的鼻尖，有风吹过，男子的发丝落在剑刃之上，没有任何的外力，便断成了两截。“邶烜在哪？”
“不知道。”男子还算是有几分骨气。
“哦？”孟羽语速很慢。“不知道……”
与此同时，妖族男子的耳边传来刀剑破风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凤鸣，像是压抑了千年，才得以释放，剑刃上的符文流转，剑气慢慢充斥着飞鸾。背后的阵阵凉意已经传到了发梢。这个女子，怕不是杀神。
“我说我说我说。”话音刚落，女子便收回了鸾飞剑，刚刚的剑气、凤鸣全都消失了，好像只是他的幻觉。这个男子从她使用的法器，已经猜到了孟羽的身份。“六皇子他……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乡野散仙，怕会扰了少皞大帝尊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