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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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门还锁着。
他有些意外，开了门，发现肖战真的不在。
江乔捧着资料进办公室，放了一半在肖战办公桌上，另一半给了王一博。
王一博问：“这是？”
江乔拍着手说：“老大吩咐，两件事，第一，昨天行动有不少视频和照片流传到网上，要找宣发组及时辟谣控制舆论；第二，今天整理好一轮口供，时刻准备好出外勤。”
王一博没动那些文件，说：“他在哪里？”
江乔：“哦你说老大啊，他请了两个小时假，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王一博：“什么假？”
江乔说：“病假。”
王一博愣了一下，立刻紧张起来：“他生病了？”
江乔：“他不是昨天受伤了？”
王一博说：“昨天下午已经在医院缝针了，今天不用去。”
江乔：“那就不知道了。”
于是江乔缠着王一博问了好半天关于昨天他精神体的事，王一博不太有心情，说了几句就想把她打发了，好在何允及时出现把江乔叫走——张洪涛正在医院接受审讯，因为是涉及特殊人类的案子，所以那边在申请一组支援。
快到十点的时候，肖战才回来。
平时办公的时候，肖战都喜欢关着门，今天王一博只把门虚掩着，他一推就进来了。
王一博早就听见他走廊里的脚步声，坐得都比平时直一点，飞快地瞟了一眼肖战。后者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放下东西，窸窸窣窣一阵，然后，朝自己走了过来。
王一博僵直了背。
然后，肖战的手放在了他的椅背上。
另一只手伸过来，随意翻了翻他桌上的文件。
这个姿势下，两人的距离极近，王一博稍稍一抬眼就能看见肖战的领口。
他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那股独属于肖战身上的气味，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子。
王一博想要抱住他。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肖战的手从文件上离开，挪动了一下鼠标，看了眼他正在整理的口供。
王一博看着他就放在距自己不到一尺的桌面上的手，屏住了呼吸，额上微微渗出汗来。
“整理得不错。”肖战在他头顶上说，“这里注意一下，什么叫做‘他只通过公用电话和我联系’，需要标注遗漏的提问方向，比如在电话里是否有环境声，对方是否有提到为何要通过公用电话的原因等。”
王一博感到肖战说话时的气流微微喷在自己的发梢，那一点点颤动在他的神经末梢激起一片战栗。
他没有太注意听肖战说话，在肖战话音落下之后，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哦……好。”
肖战接着滑动了几下鼠标，大概看完了他整理的口供，直起身：“继续吧。”
身前身后的手都撤开到安全距离，王一博趁肖战不注意，飞快无声地喘了口气，僵直着压在兔子靠垫上的脊背略松了劲。
他没敢抬手擦汗。
肖战已经转过了身。
“战哥。”王一博轻声说。
肖战的左手揣在裤子口袋里，走回自己桌边：“嗯？”
王一博看他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试探道：“你……不生气了？”
肖战坐下来：“生气的难道不是你吗？”
王一博：“是我，可是……”
可是你明明也生气了。
肖战：“那你还生不生气？”
王一博说：“我早就没有了。我……我一直怕你生气来着。”
肖战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王一博又不敢说话了。
“我昨晚确实有点生气。”肖战说，“但我还能怎么样呢？气一晚上然后把你赶出去？”
王一博想都没想：“不行。”
肖战：“……”
王一博看肖战转过脸来，赶紧解释：“我是说，怎么对我都行，就是不能把我赶出去。”
肖战：“啧。”
王一博：“我说真的。战哥我错了。”
肖战沉默着转动了两下鼠标滚轮，问：“下次还犯吗？”
王一博：“我不……”
“算了你别说了，说了我也不信。”肖战摆手示意他闭嘴，“下次再犯你就一个人吃饭吧，早饭也没有了。”
王一博觉得自己遭受了精神和经济的双重威胁。
“我还可以提个要求吗？”王一博观察着肖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说。”
王一博想着今天早上桌上摆着的一个肉包和一个萝卜丝包：“我觉得，战哥以后不用帮我尝试其他包子的口味了。我对肉包非常满意。”
肖战扬起眉：“你还挑口？”
王一博：“我这是为了战哥着想，在工作之余不要浪费脑力思考帮房客带什么早饭。”
肖战刚要开口。
王一博继续说：“但是——这只是我微不足道的小建议，我们家早饭的基本方针是，战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肖战：“……谁跟你‘我们家’！”
王一博：“我们……的家？”
肖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一博。”
“在。”
“口供整理完了吗？”
王一博看了眼电脑屏幕：“快了。”
肖战：“我这还有一半，你都做了吧。”
王一博：“……”他有余地说“不”吗？
见王一博默默地扭过脸去任劳任怨地工作，肖战的嘴角下意识地弯起一点，但很快又落下去。
他打开抽屉，抽出化验报告单，目光在自己的性反应敏感阈值那一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把两根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金色头发夹了进去，压进了最底层。
“我都说了多少遍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戴着手铐的手在床上的小桌板上上连连敲了几下，哗啦哗啦地响。
“那你心理准备还挺充分的，不仅出门带刀，还一看见人就知道是来抓你的。”刑警站在床边冷声说。
张洪涛枕着两个叠起来的枕头，胸腹缠满了绷带，脸色却惬意得很：“我都二进宫，啊不，现在是三进宫了，我能不防着点么？”
“你知道你参与的是什么犯罪吗？”
“我哪儿知道，我就是拿了人家钱，帮人家盯着那屋子而已。”张洪涛咧开嘴笑，以一种打听小道消息的姿势不怀好意地凑近审讯的刑警，“怎么，杀人了？还是杀那些杂种们的精神体了？管他干什么呢，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在反复观看视频监控，肖战的眉头一直皱着。
“这个张洪涛，显然已经对警方办案的套路很有经验了，知道警方没有他参与核心犯罪的证据，就没办法重判。”方执敲着笔说。
何允用脚轻轻踢开扒拉自己腿的熊猫，说：“不光是个三进宫，还是个种族歧视分子。”
熊猫被自己主人嫌弃，在地上滚了一圈，抱住了江乔的腿。
“别往上爬了，你多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江乔在熊猫头顶上摸了两把，冷冷地道，“又要歧视特殊人种，又要拿特殊人种给的钱，何必呢？”
“说明他歧视得不够有底气。”肖战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任何生气或烦闷的情绪，“而且面对的是非特殊人种警察，他可以在尽情表达歧视的同时不感到畏惧。”
王一博问：“为什么不直接由我们自己人审讯？”
肖战回答：“他现在的罪名是暴力妨碍公务，在我们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他和此次案件有关联之前，我们还无法把他转到处里来。现在他因伤住院，刑警那边审讯的强度不大，等过几天出院了重新审，可能会有新进展。”
“这孙子挑着答的，有用信息很少。”大朱说，“允子，你能把熊猫收回去吗？它在脱我鞋子。”
“过来。”何允钻到桌子底下费劲地把熊猫拖到自己脚边，抬起头来喘了两口气，很是无奈，“对不住啊大家，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下午它跑出来起，我就收不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