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南康一个艾子瑜》李九四

16、十六

　　1700多公里，阿起的老家。从杭州坐飞机2个半小时就到了。
　　两人的心都像快了进似的跳个不停。
　　司南两手提满了各种保健品，站在岳父母门口，踌躇的不敢向前。
　　“媳妇儿，一会我该怎么称呼？”
　　“叔叔阿姨。难不成你还想叫爸妈？”
　　“那我是谁？”
　　“朋友”
　　“朋什么友，我是你老公。”司南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看着阿起。

　　“你岳母血压高。”阿起翻了个白眼，对他说“当初是谁大放厥词，什么一切交给你老公。”
　　阿起学的有声有色的，这孩子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要不我们先回酒店，我给村里先修几条路？”司南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见父母，真的是特别紧张。
　　“我们过来的那就路，还有哪，哪，对面看到没，还有对面那条……”司南点了点头：“嗯，看到了。
　　“都是我姐夫，你康哥当初追我姐的时候修的。”司南内心一万个掐死他哥的想法都有，好不容易想了一招，还被自己的亲哥抢先了，还让不让人娶媳妇了？
　　正当两人站门口不知道怎么办了，阿起的妈妈走了出来。
　　姐姐结婚那段时日，阿起天天在医院照顾司南，匆匆见过一面父母，如今转眼又是几年没有看到了。看到妈妈那一刻就哭了起来，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看到司南一头懵，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妈，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司南的妈妈也哭了，赶紧扶阿起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怎么回来不先打个招呼，你看妈，都没准备。”
　　扶阿起起来后，母子俩忘我的嘘寒问暖，按常理一样，什么儿子哎，长大了哎，你姐姐果然没骗我，还真长好了。
　　后面母子俩纷纷回头，发现还有一个人呆萌呆萌的傻子跪在院子之中，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几乎是同时，母子俩一左一右的去扶跪在院子里的小懵懵。
　　“啊？你是小南吧！上次见过的，插的一身管子，我和他爸还以为好了会变成智障呢！”然后踮起脚去捏了捏司南的脸：“耶，满满的胶原蛋白，不愧是冻龄了七年，平时用的什么护肤产品？透露透露？”
　　司南和阿起对视了一眼，内心：……
　　“快进来，杵门口干嘛？”又垫起脚摸了摸司南的额头：“不会被孩他爸说中了，真成智障了？”

　　“这买的都是啥？老年蛋白质粉？老年钙片？老白金？我看你才老了？你也学学你哥，那次不给我带护肤品？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小起交给你？”
　　阿起大跌了眼镜，这些年到底发什么了啥？怎么感觉自己是从原始社会过来的？起先排练的各种说辞统统用不上。
　　阿起妈妈叮咚，一条微信：“姐们，打麻将，三缺一”
　　妈妈按住语音：“不来了不来了，我儿子带媳妇回来了。”
　　阿起、司南一脸懵，这是他们都知道了？
　　刚发完一个语音，门口进来一个染着墨绿色头发杀马特造型的男士走了进来，一身红色赛车服，手里抱了一个头盔，上来就搂住了阿起他妈妈亲了一口。
　　司南退缩到阿起后面，扯了扯阿起的衣服，看着这诡异的一面。
　　这是什么情况？如发型颜色一样吗？
　　阿起表示自己也懵，紧紧靠在他老公怀里抓紧他的手。
　　阿起妈妈拍了那男子一掌：“老不正经的，当孩子面呢？”阿起妈妈指了指阿起和司南。
　　俩孩子的表情已经石化掉。如果张开嘴巴的话，一定可以塞一个鸡蛋。
　　阿起如同做了一道高难度数学题，解了无数种方法，最终得出结论，前面这个墨绿色头发的杀马特正是他的爸爸，亲爸。
　　他往后挪了挪，告诉他老公自己的解法。
　　他老公已经不会动了。
　　“呦，这不是那个躺在床上的智障？媳妇你看我说的对吧！醒了肯定变智障，快给钱，输了要给钱，我那私房钱被你藏那去了？”杀马特边说边把手往他媳妇口袋里掏。
　　“叔叔你好，我是司南，是阿起的大学同学，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智障，开启主动出击，伸出要握手的手冷冻在了空间。
　　感觉瞬间周升空气都冷冻了，阿起表示不想认识他，从他妈妈前面说的话来分析，二老分明是知道了两人的事，并且趁参加女儿婚礼的时候，偷偷的跑去医院看过这个“女婿？”哦，还是媳妇？
　　“叫什么叔叔？叫爸爸，怎么滴？睡了我儿子不认帐了？”绿色头发杀马特捞起俩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模样。司南看了一眼阿起，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爸爸……”
　　“哎，这样才好嘛！平升，平升，别行这么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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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阿起和司南两个面面相觑。
　　墨绿色杀马特，带着时尚岳母娘一起去跳广场舞去了，晚上让他们两个自己对付着，不行的话还有泡面，什么味道的都有，康哥买的。
　　对了，绿色头发也是康哥的建议。
　　不仅这样，还给他们投资建了个儿童碰碰车场，对，没错，就是阿起他爹还特意准备了专业赛车服和头盔。结果是跟一大群大妈大爷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开开碰碰车。
　　让我们再看看康哥为了娶阿起他姐都做了些什么？
　　一：建立了村民微信群，让他岳父大人做群主。
　　二：投资了洗剪吹，培养了不少“葬爱家族”对没错，族长就是他岳父。
　　三：建立碰碰车场，前面已经说过了。
　　四：修建和加宽了村里几乎所有能修的路。
　　五：开了个巨大美容院，消费合理。院长是他岳母大人。
　　六：在村里建了幼儿园，小学，初中。让村里的孩子15岁前不用徒步去很远的镇上上学。
　　七：高档茶楼（麻将馆）不涉及大赌，都是小赌怡情。馆长是他岳母大人
　　八：成立了兽医公益联盟。不过这次不是针对狗狗和猫，治的都是牛、羊、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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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意味声长的说：“我总算明白平安和喜乐那两个孩子为什么这么皮的了。”
　　然后想了想总感觉什么不对劲，呆了几分钟才抬起头：“这些都被我哥做了，那我做什么？”
　　“你就好好做你的智障吧。”阿起一时间还没缓过来，正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感慨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曾经以为在他们这个村里，是不会有人知道原来两个男人也能拥有爱情，现在看来，什么高血压啊？相亲啊？一切都可以是过去的。
　　年代不一样了。
　　妈妈说相亲只是为了让自己老了有个伴，呐，“你看，这个智障是挺好的。对你好，我们就放心了。”
　　就在司南和阿起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吃喝睡，闲逛，什么去阿起小时候喜欢去的地方，听阿起小时候的故事之后的那天。
　　阿起妈妈拉着司南的手，意味深长的说：“就算你是个智障，只要对阿起好，我们也就认了，阿起怕黑，怕冷，怕一个人，请你一定好好保护他，余生还很长，你们一定好好生活下去。”
　　司南插了一句话：“为啥说我是智障？为啥觉得我是智障？”
　　时尚岳母娘诚恳的说：“康康说的啊？他说他弟弟从小脑子摔坏了，才去学的心理系，后面自己给自己治好了，再后来又因为保护我们家阿起，被歹徒开车撞了，身中数刀，可能醒了后会复发重新变成智障，让我们原谅你，你们是真爱，让我们尽快接受你，然后就变着法的对我们好……康康对你这个弟弟还真好啊！”
　　“……”阿起在旁边听了笑到不停，一直捂着肚子，遏制着让笑容别太过份。可实在忍不住了。
　　低着头埋着脸，因为忍笑，身体一直在颤抖。这一系列被一旁的妈妈净收眼底，吓了他妈一跳：
　　“儿子哎，你不会是受影响了吧？我跟你说，亲家一直商量着要给你们搞个啥试管婴儿，你老公这智障会不会传染？要是会咱还是别做了，咱们家有姓白的孙子了，用不着你传宗接代……”
　　“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阿起笑的无以复加，感觉这辈子所有的忍笑都用到了今天。
　　一旁的司南，委屈的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支开他妈，两人回到房里，阿起又是一阵大笑。
　　司南：“你笑够了没有？”
　　阿起暂时忍住不笑：“智障老公。哈哈哈哈”实在忍不住。
　　司南自己都笑了，搂着阿起要惩罚他，阿起赶紧阻止他的欲望。
　　认真且诚恳的说：“在我们家乡，有个习俗，回娘家的时候，不管夫妻之间有没有结婚，都不可以同房，如果同了房，会为父母，为家里其它兄弟姐妹带来无法预计的霉运，所以我们不可以……”
　　“啊？”司南委屈的将头靠在阿起身上蹭了蹭：“你说你每天只管撩，不给负责，我都要难受死了。”
　　阿起截住了司南不安分的手，认真的对他说：“不可以，我们要听从祖辈的话，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那科学依据有没有讲娶媳妇回来不可以同房的？”
　　“这倒没有，我……呜呜。。”
　　阿起话还没说完，司南像一头恶狼一样的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