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子（预告篇）》心语轩泪

19、19-你……

　　周围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腐烂的气息，还带着露水的草被微风吹得划在脸边，有种很氧，很令人怀念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仿佛小时候练功累了，躺在草丛中休息的感觉。那时候的天是那么蓝，草是那么绿，生活也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毕竟不是怀旧的时候，我全身麻木，使不出丁点的力气，就像当时中了澈水（就是我当时喝上瘾，然后中了毒，最后遇到小红的那条河，听小红说那是组织的保护河，无色、无味、无嗅的剧毒在河道里流淌，任何人只要沾上一滴就会上瘾，无法控制地大喝到无法喝下，有的人甚至会被水涨破肚皮而死，而活下来的，也会因中了剧毒而无法动弹。）的毒一般，但似乎较之更甚，澈水的毒只使人麻痹，但现在我就连维持意识都是一件很痛苦而难办的事情。
　　此时，我的意识仅残存丁点儿。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努力保持清醒，不昏睡过去罢了。
　　“没想到，闻名江湖的风之子风离，今天竟然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我没有力气回话，省下了最后一点的力气，努力地分辨这个声音，想对应的方法。
　　“不要挣扎了，”那人笑着说，“就让我送你上路吧。”随后有刀出鞘的声音。
　　“呵呵，”我在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在刀舞下的瞬间，我奋力运功，一个鱼跃挺身而起，返身倒挂在紫杉树的枝桠上，两柄短刀随即脱手飞掷。
　　对方显然不是草莽之辈，一眨眼间遍不见了踪影，短刀自然也落空了目标，在半空中敲击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坠地，插入泥土一半的深度。
　　“可恶，”我暗暗地咒骂，由于毒力的作用，我虽勉强运功，也支持不了多久，刚才没有一击命中，以后恐怕会一直处于下风，再加上我强打精神抵制毒性的蔓延，更使我无法全心全意地应战，“出来面对面的来个了断吧！”
　　“风离，”那人笑了，“我不是那种能与你相提并论的人，怎么会傻傻地主动跑出来呢？”
　　我心中一笑，用尽大办的力气将两柄弯刀射出，那人又一笑，闪身来到了我的面前，而我自己，则因为体力透支和中毒的关系而重重地倒在地上。
　　“你中的我的毒，不会那么容易打到我的。”那人带着一个脸谱似的面具，笑声空洞得令人恶心，“而且，经过你刚才的拼命，现在你应该没什么力气了吧？”
　　“混蛋……”我恨恨地骂着，手一啦，四柄飞刀便齐齐地飞回来，从背后直直地命中那人。只听那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
　　我看着他一笑，挣扎着坐起身，看着趴在我面前的他：“也许你没注意，我后两柄飞刀用的是弯刀，而我四柄飞刀都在尾部挂了不易察觉的银丝，我利用弯刀的回旋力，只要轻轻一拉，就把四柄飞刀按设定的轨道拉了回来。”
　　“呵呵，果然不愧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手。”
　　蠢货！这次中了晨露替我特制的瓣月，看你怎么有回天之术！
　　可是——那人一边笑着，一边就没有什么困难地站了起来，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面具的眼孔望着我，平静得就仿佛仅只是被我的暗器擦破了一点皮肉……
　　“按辈分来算，”那人拍了拍身上因刚才的跌倒而沾染的尘土，然后望向我，“晨露见了我还应该称我一声师叔呢，你用她配的毒来对付我，未免也太小觑我的能力了吧？！”
　　“是啊，早就该想到你嗜毒魔子叶游传不是好对付的了。”
　　“呵呵，看来露儿跟你提到过我？”
　　“不！”我特意回答得干净利落，好不在语势上落他的下风，“过去的记忆，晨露早就遗失了。”
　　“那么……”那人沉思半刻，“江湖上传闻露儿因为炼毒而把她十三岁前的记忆全部忘记了，是真的？”
　　“是。”语气虽然未变，但我明显有些心虚的感觉，谁也说不清晨露炼毒被毒力反噬的过程，只是晨露十三岁加入组织时，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有一点例外——奇怪的是她对于炼毒的一切都记得很牢，主人要她配什么毒药也都是信手拈来。据说当时就连四大杀手中的其他三人都在议论说这事情怪得离谱，因为她的记忆就像是被有选择的尘封了一样。可时间长了，也便被大家遗忘了。因而到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能说清当时状况的，恐怕也只有小红的母亲，和晨露本人了。
　　“那么，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只凭你给自己起的别名啊！”
　　“是……范周？”
　　“对，范周与泛舟同音，而想到泛舟自然就想到同义词的游船，也就是你，叶·游·传。”
　　“就这么简单吗？”
　　“不，单凭这些我仅只是怀疑，但当你喝那盏茶的时候，我就开始真正的怀疑了——喝差的酒保不奇怪，因为有些酒保为了品到不同酒的不同特质和口味，在喝完一种酒后都会喝些水或浓茶当作漱口，可你——你明明是在品茶，而且，我在酒馆里待了那么久，没见你喝过半点的酒/与之相对的，你反倒茶不离手，香不离口。”
　　“咳，没办法啊，我们的门规向来不准许门人们喝酒的。”
　　“虽然你伪装得的确很好，可是，破绽却也同样有很多。”
　　“怎么，还有么？”
　　“你不觉的你太过于殷勤了吗？”我笑对着叶游传，“‘不能多喝，也不能少喝，一定要喝了三碗才可以上路’？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会有一个酒保有生意不做，只让客人喝三碗吗？”
　　“那是因为……”
　　“麝香，天山雪莲，霜之桂花，不混在一起，是没有作用的，我没有说错吧？”
　　“没想到，你竟连我的毒都能看的出来？！真不愧是风之子啊！”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但当毒性发作后……想想当时那三碗酒，第一碗是陈年的女儿红，麝香的独特香味当然很容易被酒香所覆盖，而天山雪莲，你用醇香的米酒来混合，莲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沁人心脾的淡雅幽香，几乎可以让人酒未至，心先醉。”
　　“说的不错，”叶游传笑着点头，预期中不乏赞叹，“能品出这两味真的是不简单了，但第三味的霜之桂花，可是它无色、无味、无嗅，你又如何知道的？”
　　“没错，霜之桂花的确如你所说，无色、无味、无嗅，相传霜之桂花可是产自西域严寒之地的一种植物，花朵的样子几乎与桂花无异，见过它的人说每株花为三瓣叶片所包，每花含八小瓣，形状小巧别致，一丛丛的好似远天的繁星。因而有了三叶八瓣的别称。据说将其制成花干，是种很好的香料。”
　　“可既然是无色无嗅，你又如何看穿的？”
　　“呵呵，霜之桂花生与严寒之地，世世代代都沿袭同一个根系，因而体内的寒气也是世世代代的积累。据说由于长年累月寒气的积累，五年以上的霜之桂花连叶片都被冻成了暗紫色。虽然你将花瓣碾碎溶如水酒中，但花力所散发出的阵阵寒气，却与入肚的酒所带的烈热形成鲜明对比，自然便心知肚明了。”
　　“不过当知道了这一切，毒也已经中了。”夜游传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张狰狞而惨白的脸，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笑笑，长时间的叙述耗费了我最后的体力，现在的我是不可能接对方哪怕是一招的。
　　“别撑了，你是我雇来的，我只是考验一下你的能力罢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眼前一黑，毒力如火山一般地冲泄而出，我霎时间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