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之空[家庭教师Reborn同人]》此羲巶

8、第七章 奇特的记忆 迷途者的执

　　……真的是，很美丽的眼睛啊……
　　银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林凌呆愣着注视，深陷其中的虚妄，不可自拔。
　　金色的长睫轻轻开合，影影绰绰，深远，缥缈，吸引着……甘心沉溺。
　　这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睛，绝对不会是，因为一个孩子的眼睛……绝对不会是像他一样空旷，空旷到只是真正的看清……就好像要窒息地疼。
　　为什么……一个拥有这样眼睛的人还可以笑得出来？
　　犹如死物，微笑着，却承载了一切罪恶的样子。
　　那么的空那么的冷，不是像这覆地的冰晶所散发的，作用在身体上的寒，那是一种由内而外，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空寂冷意，只能看见消却了所有生气的死寂，只剩一片暗沉无色的荒芜，凝聚成不散的悲凉森寒。
　　一望无际的眼底，空的连回忆和思想都可以吸食殆尽的生无可恋，连星芒都无法照进的死寂之地。
　　——泯灭拒绝了所有光辉靠近。
　　那种感觉，就好像什么对他都没有意义，
　　——死亡，都变成美好的救赎。
　　……连她的影子，都映不出。
　　所以，她问——
　　呐，这样笑着……很累吧……
　　然后在她眼中，那双银红的眸终于消散了层层的的雾霭，他眼底的纯红蔓延了现实虚幻乃至于整个梦境，隔绝剥夺了一切……虚无的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
　　不容于世，泪已成海。
　　滔天的寂寥，灭世的冷傲。
　　——有着对生死的淡漠和空洞到骇人的清澈。
　　林凌恍惚间，认为那双空荡而清远的眼睛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
　　她低下头，看到了从自己心脏穿过的纤细手臂。
　　……没有血，流出来呢……
　　风声呼啸，参差不齐的金色发丝凌乱的划过她的脸颊，真的……很柔软啊……
　　——呐……你，是谁……
　　林凌移眼看他，有一瞬间，她看到了朦胧的笑意在他波澜不惊的眼底缓缓绽放，恬静安然，像极了开在夏日幽冥的白色曼陀罗，隐秘而温柔。
　　……亚瑟菲罗哦，浅淡的回答回荡在她的灵魂，亚非瑟罗•瑞卡斯佩弥•莫耶尔。
　　那……再见了……她笑起来，静静的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宁静，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灵魂慢慢一分为二，静静的感受着用灵魂对话的新奇。
　　最后的最后，‘前世’的种种也静静的划过脑海，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如果遇见小蝶……请……
　　嗯，我知道哦……
　　……谢谢你……晚安，亚瑟菲罗……
　　……嗯，晚安。
　　——因为他的微笑，她将修罗地狱看作童话里安眠的乐园。
　　亚瑟垂下眼……真是没有想到，这个身体里竟然会残留着前世的记忆和……前世的灵魂碎片。
　　可是……太脆弱了，能分离出来唤醒就已经……
　　破而后立，你明白它的意思，你如此做了，你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可是你输了，输得彻底。
　　你抛弃了过去，因为知道已经回不去，可是你又舍不得，所以你连着自己一起抛弃，而这个你也不想单纯的活在回忆里。
　　不能快乐，也幸福不了，所以她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存在过的痕迹，来证明自己存在过。
　　你是个聪慧的傻子，而她……
　　“不要……不要忘记！”少女已经闭上的眼睛猛然再次张开，惊得站在旁边的迪诺猛地一抖。
　　眼角的泪滴飞溅，无声无息的蒸发不见：“我不要……不要忘记小蝶！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小蝶啊！”
　　——只是个蠢人罢了。
　　她太贪婪，从来不知道也不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却不择手段的想得到一切。
　　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昭示天下的洋洋得意，却没有可以与之匹配的力量。
　　亚瑟冷淡的躲过少女挣扎的手臂，定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后退挣脱，低垂着眼眸搜寻聚集着她所有的记忆然后迅速结晶化。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迪诺就应该只是迪诺而已……不应该有你啊！你是谁？你是谁啊！”少女疯狂嘶喊着，努力想要摆脱周围空气的禁制，类似诅咒的话令迪诺的纯金色眼睛噌噌冒火。
　　“没用的哦。”微微仰头瞥了一眼少女怨毒到狰狞的姣好脸孔，亚瑟唇角的笑容越发漠然：“凭你的力量，是绝对做不到的呢。”。
　　“开什么玩笑！你究竟是什么？一个不存在的虚拟人物而已！凭什么要我忘记！”少女末尾的语调越发的升高，尖锐到破音的惊恐尾音听起来异常凄厉：“我不要忘记！我还没有……不能忘记！我不会忘记的！对，没错……你一个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我忘记！”
　　啊啦……不存在的，虚拟人物？真是……很有意思呀，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呢……嘛，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前世，今生，全部的记忆。
　　嗯……直接杀掉她的话亲亲亚瑟绝对会生气吧？会生气吧？绝对不会让他抱了吧？不会了吧？啊啊~，虽然也从来没抱到过……摸着下巴，白兰运转大脑开始努力思考……但是真的好吵啊，这个噪音……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圈淡淡的金光从亚瑟的手腕和少女的心脏连接处柔和的亮起，并不刺眼，却因为昏沉的夜色和冰封的地面反光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浅金的光晕。
　　“亚瑟，还没好吗？”这个女人……好讨厌啊，不仅那么聒噪，而且还……气鼓鼓的，迪诺有些不耐烦，像是浑身没骨头一样的又挂到了亚瑟身上。
　　“马上哦……耐心一点呢。”已经快分离结晶完毕……另一只空着的手拍拍枕上自己肩膀的毛茸茸金色脑袋，示意他不要那么浮躁。
　　可就在亚瑟撤开禁制的下一秒，少女原本因为禁锢而不得不低垂在身侧的手在得到自由后飞快地握上了亚瑟正在抽离的手臂。而这不假思索的举动让亚瑟银红色的眼眸迅速浮上了一层昭示怒火的墨色。
　　“该死的。”好恶心……
　　条件反射的直接将手上已经一脸迷茫的少女狠狠甩出去，亚瑟盯着先前被握住的地方……即使隔着衣袖……切，要不是肢体再生会影响灵活度……
　　啊呀~，亲亲亚瑟的洁癖……还是依旧这么强大呀……白兰看得有些冒汗……真是，恐怖……
　　不再看撞在正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重闷响的少女一眼，亚瑟冷笑着张开手掌。
　　而就在白玉般的掌心张开的一刹那，亚瑟空空如也的掌心上方渐渐浮现出了一块形状不怎么规则的半透明晶体。
　　悬浮着的晶体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隐隐发灰，看上去有些令人不喜的浑浊。
　　分离失败吗……
　　看来这位姬玛小姐，下半辈子只能遗憾的在病床上度过了呢……剩下的灵魂，强度已经不够再产生一个思想了。
　　不过是……自找的而已。
　　“……亚瑟……”带着担忧，迪诺有些小心翼翼的拉拉亚瑟长长的头发：“没事吧？”
　　“……没事。”看着凑得很近的金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焦急，亚瑟唇角凉意逼人的弧度缓缓卸下：“不用担心。”
　　“嗯！”得到满意的答复，迪诺重重点点头再次露出了那种无忧无虑的天然呆笑容。
　　——似乎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可以扫尽心中的一切阴霾呢……
　　垂下眼，亚瑟开始察看那块晶体里的记忆。
　　“唔……”愣了一下：“竟然……呵，呵呵呵呵……”
　　几乎只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亚瑟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低低的笑声带着愉快和嘲弄的感觉在静默的空间里悠悠响起。
　　然后无比的突兀，以亚瑟为中心，周围的地面和墙壁开始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缝和沟渠，那种过程格外的意外与突然，没有丝毫过渡的不自然，就好像正在顺畅播放的投影机被人抽走了一张底片，过程卡了一下一样。
　　——力量……竟然失控了？
　　带着惊讶和一些复杂的思绪，被那种力量有目的性的隔开的迪诺和白兰有些紧张的看着亚瑟猛然笑出声来，被手掌覆盖住大半的娇小脸庞晦涩不明，铺落在地上的金色发丝也因为他越来越激烈的笑意而有些轻微的抖动，璀璨的闪耀着从花园投射进来的清冷月辉。
　　“果然是……有趣，足够耐人寻味的记忆呢……”好不容易停下来，却再次意义不明的轻笑出声，亚瑟的唇角带上了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兴致和讽刺：“……彭格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