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之空[家庭教师Reborn同人]》此羲巶

4、第三章 疯女人 爱和恨，从

　　都怪迪诺这个笨蛋，否则这个女人也不会这么勤快的再次犯病……
　　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看着站在窗前双手抱头明显已经一脸神经质的女人，亚瑟站在光暗交界的地方没什么表情的想。
　　眼前，不期然闪过一对慈爱的金色眼瞳。
　　只是看在……
　　对，只是看在她是迪诺和他身体的生母份上。
　　不过……真是，有些可惜了呢。
　　看着刚刚那个温婉秀雅有着出尘的高贵气质的女子正被浑浑噩噩的幻觉所侵蚀，所支配，眼中原本的爱怜和慈善被疯狂和恶毒一点点蚕食取代……
　　挣扎间的抗拒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直到……她放下手，周身的气息都布满了波涛汹涌的狂乱，纯金色的眼睛染遍混沌的阴晦。
　　猩红的血自她咬破的唇上滴下，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晦涩的隐隐发黑。
　　亚瑟轻轻垂下羽睫，遮住了清浅漠然的银蓝色双眸。
　　果然呐……那个适合在花丛中撑着伞优美的潜行，或者居住在画里轻柔微笑的女子，再次不见了呢……
　　“迪诺……迪诺……哈哈，妈妈的宝贝儿……嘻嘻嘻嘻……”
　　根本不能算作一个人，也根本让人无法与那个女子联想到一起的滑腻嗓音酝酿着恨意和歹毒幽幽响起，癫狂的笑声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扭曲和病态在空旷的房间里盘旋不去。
　　壁炉里的栎木炭烧得正旺，伴随着“噼哩啪啦”的细小声音，不时会有通红的火星溅出来。
　　天快要暗下来了呢。
　　扫了一眼因为小孩子的身体太小而倾洒一地的金发……就是这个呢……
　　刺激到这个疯子的，只是一头金发而已，至于他究竟是不是迪诺，或者是银蓝色的眼睛……这个疯女人，已经无法分辨了。
　　猫妖一样鬼魅的脚步声不带气息，触感黏腻像毒蛇一样的阴冷缠上亚瑟白皙纤细的脖子，渐渐收紧。
　　窒息感随着卡得死紧的手传来……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呼吸不畅……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无聊到可笑的禁锢神志不清。
　　——虽然那一族的战斗力貌似和他们的美丽一样出众。
　　毕竟……疼痛什么的，早就习惯了。
　　——所以，没有挣扎的必要。
　　但是……
　　亚瑟不着痕迹的轻轻皱眉，真的……好恶心……
　　那种令他想要直接捏碎面前这个癫狂女人全身骨骼的恶心触感……
　　“迪诺……为什么是迪诺呢……如果不是迪诺……”如海浪般柔和卷曲的墨绿色长发早已在刚才的自我挣扎间被抓揉得乱七八糟，她像一个女鬼一样睁大布满血丝的金瞳死死瞪着亚瑟，但瞳孔明显是涣散的：“如果没有你……”
　　她红得像喝过人血一样的嘴角还带着一抹诡异至极的温柔微笑，看上去无比恐怖。
　　呵呵……要是那个胆小的笨蛋……
　　冰凉的什么……袭上他的脸。
　　烙下滚烫的温度。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泪水满面。
　　为什么……要哭呐……
　　眨眨眼，分不清含义的低低叹息……你的眼，明明还是那么空洞，纤柔的手……那么紧，你为什么……要哭呐……
　　任这个名义上是他‘母亲大人’的疯子为所欲为，亚瑟的思绪不禁有些恍惚……当然，也并不排除这是打发时间的想法。
　　小小尖尖的脸，大大的眼睛……这个身体和这个女人，很相似，即使七岁的孩子脸上还有着一点儿可爱的婴儿肥也能轻易的看出来。
　　圆滚滚的脸蛋，总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不管干了什么蠢事儿都能白痴兮兮的笑得一脸阳光……
　　——好吧，可以说看上去很好欺负。
　　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完全是无忧无虑的天然呆，却意外的坦率认真，纯然爽直，金色的碎发是如同脸上的迷糊笑容一样有着属于阳光的温度和暖意。
　　——让他不得不以欺负他为乐……吃鳖的表情太有趣了。
　　于是，作为日常生活的娱乐和消遣，亚瑟从此更是乐此不疲……完全是因为屡试不爽才会让人乐此不疲的不是吗？
　　所以有些时候，并不能责怪那些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
　　这样的孩子，就应该简单而任性的活下去，一辈子都站在有阳光的地方。
　　……而他只要站在适当的距离，不去靠近就可以了……单纯的看，冷眼旁观。
　　——他是讨厌迪诺的。

　　将那个女人发疯时折腾出来的一片狼藉用一些‘特殊手法’恢复原状，亚瑟面无表情地彻底忽略身上能让几个成年人疼得死去活来的痛楚，沿着镂空的大理石旋梯没事人儿一样的上楼。
　　路过二楼时，他的脚步缓了一缓。
　　看着尽头的那扇玻璃拉门，亚瑟的表情有些复杂。
　　算了，最后一次好了……最后一次。

　　镜子上没有雾蒙蒙的哈气。
　　身后的浴间里的水咀没有关，花洒被随意的扔在地上，喷出的水冰冷刺骨，流得到处都是，水灾泛滥。
　　未着寸缕的站在服装间的全身镜前，原本粉嫩的唇被冷水激成了不自然的嫣红。
　　镜子里的小巧人影骨架纤细，四肢修长，皮肤雪白的颜色能叫人叹为观止。
　　——指的是完好的那部分，虽然说真的少得可怜。
　　惨不忍睹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还要加上数不清的血肉外翻的伤口……真的很有碍观瞻。
　　相比之下，脖子上被搓洗到破皮的红痕根本就是可以完全无视。
　　打开抽屉伸手拿过里面的银剪刀，“咔嚓咔嚓”前前后后随手几剪子下去，湿淋淋拖了一地水痕的曳地金发再次变回了过耳的长度。
　　色彩璀璨的湿润长发被握在手里，然后从握住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的蔓延成烟。
　　手心冒出耀目却不刺眼的金色光芒，亚瑟快速抚上身上的伤口。
　　被那隐隐有着古老图腾闪现的金芒抚过的地方，看上去很惨烈实际上就是很惨烈的伤口慢慢变浅，直至消失不见的完好如初。
　　“啊啊！亚瑟又用冷水洗澡了！”
　　银蓝色的眸微微一眯，亚瑟向后瞥了一眼。
　　时机刚好……最后的那个不起眼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完毕。
　　镜子里……只有亚瑟，或者可以说是只站着一个金发男孩的身影。
　　而灯火辉煌的服装间里，却是一站着的……一飘着的两个身影。
　　——除了眼睛颜色和气质，或许还要忽略飘着的那个在特别的光线角度才会显得有些透明的身体……两个完全相同的双胞胎。
　　“不要大惊小怪。”不疾不徐的随口回了一句，亚瑟拉出一条洁白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和头发。
　　“嗯……亚瑟，刚刚这里……”飘到亚瑟正前方的迪诺迷惑的伸出手指指了指亚瑟最后治疗伤口的地方：“……好像有一道伤口是不是……”
　　“没有呢。”一个正眼也没给迪诺，亚瑟浅笑依旧的转身打开离自己最近的衣柜从清一色的白色衬衣中拽出一件穿上，口气柔缓却不容置疑的否认：“那是迪诺的错觉哦。”
　　“唉唉？是这样的吗？”将‘我明明看见了呀’的疑惑写满脸上，面部表情十分纠结的迪诺像浮游灵似的绕着亚瑟转了又转，飞了又飞，不死心的试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当然……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奢望。
　　然后下一秒“嘭”的一声沉重闷响，已经穿好衣服的身体便毫无生气的栽倒在铺了纯手工制作的貂绒地毯上。
　　“呃……呃啊啊……”迪诺本来就显得有些透明质感的小脸瞬间像吞了一只死鱼般的刷白，努力想要表达什么可张开嘴发出的完全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几个毫无意义的语气助词：“啊啊……啊……”
　　“啊什么啊……”罪魁祸首毫无险恶用心自觉的与迪诺一样呈幽灵状漂浮在地上身体的另一边，逶迤过身的金发无重力的一丝丝一缕缕安静滞空，柔顺而密集，在力量凝结成的白衣黑裤的衬托下越发显眼：“再不进去……就永远都不用进去了哦。”
　　“可……可是……”迪诺苍白的脸色有向缺氧后的铁青转变的趋势，傻呆呆的望着亚瑟暂时反应不能，大脑运转故障宣布当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亚，亚瑟……”
　　“啊啦……我知道了哦。”双手环胸，亚瑟坏心眼的挑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迪诺下辈子是想做飘来荡去的孤‘魂’野‘鬼’呢……或者就在这栋房子里当地缚灵？”
　　优雅不减的看着迪诺似乎是顺着自己说的话幻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生活……然后表情似乎是越发的晕乎乎呈现出脑筋打结状了。
　　嗯嗯……煞有其事的轻轻点了点头，亚瑟笑意盎然的继续：“啊……是了呢，毕竟就是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尸体’被一群以‘草菅人命’为本职的职业‘死神’拖走并且毫不怜惜的扔进焚化炉呢……嗯，也许连墓地都没有哦……会成为怨灵吧，真可怜……”
　　“亚……亚瑟，亚瑟真是……”受到重大打击的后飘几步，迪诺金色的大眼睛泫然欲泣：“真是……亚瑟真是……真是太过分了！太，太过分了！”
　　一头扎进地上呈死尸状的身体，还有些轻微僵硬的‘诈尸’瞬间触电般蹦起，睁开的大大金色眼睛与幽灵状态的迪诺如出一辙别无二致。
　　——满眼泪珠盈盈欲坠。
　　然后就是“咣”的一声巨响，重新掌控身体的迪诺做了他在灵体时接下来就要做的事情。
　　——摔门而去。
　　望着差点儿被摔散架的门，亚瑟闲散的表情一点点褪去，改飘浮为站立原地，一脸深思。
　　虽然像以前一样岔开了话题，但是……险些就被发现了呢。
　　果然，不能低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好奇心吗……七岁呢……
　　不过……
　　——笨蛋果然就是笨蛋呢，就算是迪诺和他一起离体导致这个身体挂掉……他们的灵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能看见哦，又怎么会成为孤魂野鬼那种低贱的东西……
　　笨蛋，真是……太不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