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之空[家庭教师Reborn同人]》此羲巶

23、第二十二章 思绪 人类是时间

　　那是一种透明的液体，却不是像水一样的纯粹透明，而是和它的味道一样，带着一种梦幻般的清澄色泽，流光溢彩，瑰丽无限，若有似无的旖旎缠绕着升腾的烟雾，摄人心魄的流转不休。
　　迪诺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以为它是钻石的溶解液，虽然他并不认为钻石有它好看并且有它那美妙的味道。
　　所以这也就不难理解迪诺在把它囫囵吞枣的吞下去后会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么好喝的东西，无论多少我都填的下’……这样的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认为这个东西应该被当作稀有物……不，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被放进博物馆展览以供人瞻仰。
　　毕竟它可是绝对要比世界上那些什么什么的有名宝石美丽也吸引人多了。
　　——虽然它现在进了他的肚皮，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一起。
　　“亚瑟在想什么？”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呢。
　　即使亚瑟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都永远是一副浅笑不改的温和表情，但迪诺就是觉得有时候自己是可以从中看出一些端倪的……从亚瑟优雅而细微的举动中。
　　对这一点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亚瑟本人却总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习以为常的似乎本来就应该是这样，那再合理不过的随和态度总是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爱疑神疑鬼的自卑症。
　　“没什么啊……对了……”从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小瓶子上收回目光，亚瑟一脸风轻云淡的看向捏着一枚西洋棋不知道往哪儿摆才好的迪诺：“呆熊晚上睡觉了吗？”
　　“没有。”瞅着黑白分明的棋盘，迪诺举棋不定的顺口回答：“我昨天晚上在等亚瑟。”
　　“是吗……”那就是说连外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昨天父亲过来了，后来还叫人来把落地窗修好……”把黑耀石雕刻的黑色国王往棋盘上一敲，迪诺信心满满的两掌一和，双眼一闭：“……说是要找亚瑟……这样的呐。”
　　“……找我吗……”垂下银蓝色的眼眸，亚瑟扫了一眼黑色国王的摆放位置，连一秒的思考时间都欠奉，随手将一枚水晶棋子用食指轻轻一推，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将军。”
　　“唉唉！”怎么可能啊？难以置信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迪诺两手搭上桌角以与棋盘平行的角度细细观察着一点硝烟味儿都没有的棋局。
　　“啊啊……又输了……”不过竟然连应将都来不及就被将死这也太……丢人了啊：“亚瑟都不给我留些面子……”
　　“留面子给谁看？”看着哭丧着脸把额头抵上桌面的迪诺，亚瑟撑着下颏好整以暇。
　　也对呀……想了想，迪诺也就释然了。
　　他倒不是那种一受到挫折就不思进取或轻易放弃的人……毕竟他有生之年以来就一直在挫折中度过，要是受到一点小困难就甩手不干了他还活不活……也许他还没把该不该活下去思考完，亚瑟就会帮他省略过这一步骤直接以实际行动来决定……行刑。
　　在亚瑟面前……他里子都没了还要哪门子面子。
　　……那可是绝对的奢侈物啊……任谁在亚瑟的面前，面子那种浮华的东西……
　　说明白了，那就是用来丢的啊……
　　所以他输得不冤，输得不丢人呐……果然是这样没错。
　　一脸‘这样没错，这样绝对没错’的表情连连点头，迪诺用精神疗法自我安慰完毕准备开始进行下一场挑战。
　　——人生就是在挑战中度过的！
　　……哪怕屡战屡败！
　　真是，奇怪啊……微微皱着眉头，亚瑟将划过脸颊的长长碎发拨到一旁，比发色更耀眼的纤长指甲在光照下优美诡惑的侵染视觉。
　　刚刚他已经从红移得到消息说蓝斯在两天前就已经回去养伤了……这是个好事呢，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在看到迪诺之后……
　　看着越挫越勇活力满满的迪诺放下棋子又开始去折腾他按他的要求绘制的星图，亚瑟总觉得那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迪诺……红移……
　　“亚瑟。”眼角的余光从亚瑟细长的指尖上不经意间滑过，正兴致勃勃研究起那张长三米宽两米的银河系星图的迪诺突然想起自己最近有件事比较疑惑。
　　没多想，向来直来直往的率真个性让他遵从自己的意志直接开口进行了询问：“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从他一直胶着在星图上的眼神来看，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倾注在了他感兴趣的宇宙奥秘上，根本没把这件他问的事放在心上……当然，也包括各种各样或好或坏的结果。
　　其实他本人的想法也就大概这样了……意思意思问问就可以了。
　　——有亚瑟在，他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显然，亚瑟发现了这一点。
　　可他没打算意思意思的答答：“如果我说……”
　　“没有如果！”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迪诺猛然把自己正遨游太空的思绪以光速拉了回来，平常看起来明亮有神的圆滚滚大眼此时竟隐约可见一抹凌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唇角的笑意清漠，亚瑟淡定闲散的气质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可还是不免在心底不带情绪的感叹。
　　他那个坚定善良很孩子气，坦率可爱特招人疼，明明笨得要死迷糊得要死却会在一些出人意料的地方直觉敏锐的天然呆，有时会耍耍小心眼，偶尔会闹闹小脾气的小熊……跑到哪里去了啊……
　　——果然，落在时间的后面了呢……
　　笑痕渐深，亚瑟并没有觉得自己该欣慰还是该失落，只是觉得……应该是理所当然吧……
　　“好……不说如果。” 气势强一点的迪诺又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也并不觉得适当的妥协有什么问题：“……满意了？”
　　“满意了。”迪诺下巴一扬，纯金的眼睛吊得高高的，分外……嚣张。
　　亚瑟瞥他一眼，将这个表情无视：“我说是我的原因哦……小熊，会在意吗？”
　　“不在意。”回答的很是爽快，得到答案的迪诺又开始低头研究那张星图：“变得和亚瑟一样，我不在乎。”
　　——不在乎。
　　……曾经的曾经……他希望有谁可以对自己说出一句这样的话呢。
　　摊开手，亚瑟静静注视着雪如冷玉的掌心。
　　找不到，他找不到那些可以让人去细细辨认的纹路……他的掌心，光洁苍白的毫无瑕疵。
　　感觉……并没有不同。
　　他没有感到开心，也没有感到悲伤，喜怒哀愁，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一样，不一样。
　　……变得不一样。
　　……什么，都在变……没变的，在变的，已变的。
　　“呐……小熊，回到原来的样子……可以吗？”
　　“嗯？亚瑟说的是身体吗？”拿着马克笔勾勾划划，迪诺趴在平铺的纸面上索性连头都懒得抬了。
　　“……嗯。”
　　“为什么啊？这样就和亚瑟一样了啊。”皱紧秀气的眉，迪诺不解的看向走到窗前背对着自己的亚瑟：“这样不挺好的嘛。”
　　……哪里好？
　　“不会，让你一个人哦。”笨蛋。
　　“……什么一个人？”迪诺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说呢……即使我不在了，也不会让小熊一个人哦。”这点是肯定的，他和弗勒•伽百罗涅的交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不是久远。
　　不过说出这样的话……迪诺绝对会生气。
　　“亚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果然，迪诺急了：“ 发烧了吗？亚瑟转过头来看着我说话可不可以？你不是说这样很不礼貌吗！”
　　……居然会如此有创意的拿他的话来教育他……这还真是……
　　“所以……没有必要哦……”垂下浓密的金色长睫，深深叠叠的阴影牢牢的遮住了亚瑟银蓝色的眼眸：“……即使和我不同，小熊也不会寂寞的。”
　　找借口的能力……自己有待加强呢，只对迪诺一个人。
　　——毕竟不怎么容易骗到的，不想骗的……也就他一个吧。
　　“……亚瑟为什么会这样说啊……”迪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他从来没这样想过！用‘相同’来维持关系之类的……这一点亚瑟不是也知道吗！
　　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的在他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啊……一有机会就是，从小到大！究竟想干什么呀……普通人都不会这样做吧！
　　“亚瑟为什么不看着我？”明明就是因为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有些愤怒，有些火大，又有些莫名的高兴……他想对亚瑟的背影说‘不是这样的，亚瑟也知道不是这样的’……可他为什么眼前发晕？
　　啊啊，你看你看……亚瑟，你把我气出病来了……
　　晕眩感一阵接着一阵袭来，迪诺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他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星星。
　　——但愿，不是什么绝症啊。
　　……强烈的下坠感……
　　然后是果不其然的，温柔的双臂，清冷的怀抱……玞帝香的味道。
　　——安心的感觉。
　　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付，迪诺毫不反抗黑暗的召唤，轻轻松松的闭上了眼。
　　剩下的，填满脑海的只有自己从没感受过的情绪……他不知道，也来不及思考那种情绪是什么，因为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亚瑟……你又有事不打算告诉我了……
　　……看着臂弯里的迪诺，亚瑟眨了眨眼。
　　他是……自己扑过来的……吧？
　　虽然自己的确做好了随时接住他的准备……毕竟距离喝下去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迪诺是自发的晕过去的？
　　……嘛，无所谓了。
　　摸摸迪诺的额头和身体……果然，有些烫。
　　很是稳定呢……好了。
　　——趁这个时间……去和‘父亲大人’，打个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