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抗体 玥玥，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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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拍摄结束，陆总携夫人回到位于京市近郊的陆家别墅，女儿爱宁正在奶妈怀里喝奶，小家伙听到开门声，好奇地向门口张望。
“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妈妈好想你呀！”
海花旦一进门，就扑到女儿面前，又是亲又是抱，把跟进来的陆晴晾在了一边，眼看着就要失宠了，陆总灵机一动，蹬蹬蹬跑上二楼的玩具房。
“宁宁，快看这儿！”
在佣人们和奶妈惊诧的注视下，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总，头顶着尺寸偏小的老虎帽，左手举着一只拨浪鼓，右手摇着一个小风车，气喘吁吁地小跑到夫人和女儿面前。
“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呼唤，海花旦理所当然地回过头，弯弯的眉眼却在转头的一瞬变得溜直。
“陆晴！”
海花旦嘟起嘴，陆晴这幅打扮明显是在哄女儿，她叫的“宁宁”不是自己，是女儿爱宁，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海花旦酸了。
看着俩妈丰富的表情变化，小爱宁伸着小脑袋左瞧瞧，右瞅瞅，嘎吱嘎吱地笑了起来，她可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儿就引发了一次“醋崩”。
陆总也满意地笑着点头，她和夫人都吃女儿的醋了，现在扯平了呢！她搂起开怀的女儿和一撩即中的夫人，立刻决定再延长一个月假期，毕竟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陆总的人生归宿。
“夫人，时候不早了呢。” 陆总抱了一会儿娇妻，小手又不安分起来。她朝奶妈使了个眼色，奶妈立刻心领神会，俯身凑上前抱走海花旦怀里的小家伙。
海宁比陆晴矮了一头，她此刻刚好吻上陆晴的脖颈，弹软的唇用力吮上优美的锁骨，湿滑的舌尖上下挑逗，彻底点着了陆总。
“陆总，我今晚陪女儿。”
下一秒，海花旦轻盈地闪身后退，陆总没回过神儿，带火的爪子还停留在半空中。
一转眼的功夫，海花旦一手抱起小只的女儿，径直朝二楼的儿童房走去，留下站在原地意犹未尽的陆总。
进去前，海宁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大脑短路的陆晴，得意地笑出了声，哼！你去抱着枕头种草莓吧！
江城市703所。
“关副部，这是曾部长的临床反应报告。”
曾国英自从亲身试药后，就陷入重度昏迷，关韬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将特效药研制工作全权交给欧阳玥主持。这天，欧阳玥派秘书高寒送来了曾国英的临床反应报告。
“还没产生抗体，还没产生抗体…”
关韬无奈地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她靠在墙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滑下，跌坐在地。那份报告关韬仔仔细细读了两遍，不放过一个字，最终还是没看到想要的结果。
“您别急，主任已经在改良新药了。”高寒鼻子发酸，红了眼眶，她在军医学院时修读过关韬的课程，当年讲台上从容侃侃、风度翩翩的关韬教授，专业知识讲解透彻，寓疾患于人生又不失真意，是无数学生心目中的女神，如今却不顾形象瘫坐在地，惹人心疼。
自从那日接过曾国英的电话，欧阳玥就守在实验室再也没回过521，一边是深爱十一年，思念六年的爱人，一边是敬如父母的授业恩师，她两个都要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通过对曾老师各项身体指标的密切监测，欧阳玥率领团队紧急攻关，制定出新药研制方案。
高寒看着自家主任每天只吃一顿饭，睡觉只是趴一会儿就起来，担心的不行，只能把小剂量的安眠药掺入牛奶中哄人喝下，才让欧阳玥睡了个好觉。
一周后，改良版新药研制成功，可曾国英没能等到这一刻。
隔离病房里，屏幕上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报警仪大响，十分钟后，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部长曾国英在沉睡中永远离开。
“国英，日夜相对八载，我们怎么就错过了呢？”副部长关韬早就哭干了眼泪，她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再也醒不过来的曾国英，一天一夜不肯离去。
军医们大部分都上过曾老师的课，他们闻讯赶到病房外，纷纷摘下军帽，立正默哀。
欧阳玥是最后赶到的，她哭得直不起腰，被高寒搀扶着走到玻璃窗前，她和老师一周前才通过电话，没想到那日之后，竟是永别。
“老师，有…新药了”欧阳玥举着新版特效药跪在窗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恨自己太慢了，没能早点儿研制出新药。
欧阳玥想起曾国英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和舒靖容不要留下遗憾，看着面色蜡黄的逝者，她心中惭愧，老师最后那么痛苦，却还要为她操心，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嘴角流下红泪。
“您放心，我会和她好好的，我会的…”欧阳玥低头喃喃着，她真想亲口告诉曾国英，她已经不恨舒靖容了。
舒靖容知道曾老师去世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
自从进入隔离病房，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一直低烧不退，需要借助呼吸机才能正常呼吸，白朗担心她的身体，悄悄关了舒靖容的手机，屏蔽掉所有外界信息。
“曾老师试药，为什么不告诉我？”舒靖容摘掉氧气面罩，挣扎着穿上鞋。如果她知道要试药，怎么会舍得让恩师试？就算要试，也是她做学生的先来。
“靖容，你要去哪？”白朗吓坏了，手上的中药碗“咣当”一声摔落，滚烫的中药飞溅一地，难闻的酸苦气味儿立刻弥漫病房。
“我要去见老师最后一面。”舒靖容捂住胸口，表情痛苦，曾老师膝下无子，视她如己出，八年的师生情谊就要走到尽头了，怎么能不见最后一面。
“你不能去！”白朗从后抱住喘着粗气的舒靖容，两只手紧紧环在她的腰上。
听到响动的医护人员及时赶到，给舒靖容注射了镇定剂，情绪激动的人渐渐没了知觉，安静的睡着了。
白朗红肿着眼帮舒靖容脱下鞋，和护士一起把她抬回病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湿了大半，左手小臂处阵阵发红，一抬手就能闻到刺鼻的中药味儿。她伸手想拿纸巾，却突然一阵抽搐，晕倒在舒靖容的病床旁。
舒靖容再睁眼时，先看到了玻璃窗外的欧阳玥，欧阳玥瘦了很多，眼睛红红的，干裂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她想坐起来，但意识告诉她她的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她想说话，可刚摘下氧气面罩她就呼吸困难。最后，在几个护士的帮助下，舒靖容一边吸氧，一边接通了病房外欧阳玥的电话。
“玥玥，给我试药吧。”舒靖容的声音很小，每说几个字就要休息一会儿。
“靖容…”看着日夜牵肠挂肚的人病得不成样子，欧阳玥心如刀绞，恨不得躺在里面的是自己。
“深爱十一年，思念六年，心里装了你太久，已经容不下其它，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来与你相逢。”
舒靖容回想起当年的青葱时光，她和欧阳玥从高中到大学的相知相伴，从六年前的别离到现在的相逢，欧阳玥是填满她心房的唯一，深爱欧阳玥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舒靖容有些吃力地还想说什么，但头一歪，闭上了眼。
欧阳玥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得说不出话，医护人员当即给舒靖容注射了新版特效药，很多军医们自发地来到病房外，祈祷二十四小时后能产生抗体。
“主任，你喝一口吧。”高寒端着已经热了三次的牛奶，打算再去热第四次，欧阳玥站在舒靖容的病房外整整一夜了，她不吃不喝，也不和人讲话。
“还有八个小时，八个小时。”欧阳玥看着手表，舒靖容已经服药十六个小时，但没有产生抗体的迹象。
高寒轻叹了一口气，舒总虽然衣冠禽兽了一些，但以身试药确实令人佩服，只是可怜了自家主任跟着伤心受罪。
时间一分分过去，欧阳玥想起了以前，妈妈第一次动手术的时候，也是白色的长走廊，也是难闻的消毒水味儿，也是忐忑地等了很久，不同的是，那时的她可以枕在舒靖容肩膀上，可以抱着她的袖子擦眼泪，可以吃到她亲手烧的饭，可以跟在她身后一起回家。
“欧阳教授，有发现！”
监测组军医上报，舒靖容体内的α-酶清素急剧上升，意味着机体内正在合成新的抗体。
“靖容，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欧阳玥的两只手拍打在玻璃窗上，呼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不怕麻烦地一遍遍擦拭，想赶紧叫醒舒靖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高寒一路小跑去了餐厅热牛奶，还顺便带回了一只燕麦面包，舒总的体内已经开始合成抗体，说明已经脱离了危险，自家主任终于可以放心吃喝了。
三天后，新版特效药正式研制成功，由舒氏制药进行批量生产，白朗和高压舱内的其它被感染人员也全部脱离危险，江城市的疫情彻底控制住了。
江城市机场。
这一天，是曾国英的头七，欧阳玥和舒靖容亲自护送老师的衣冠冢回京市，在舒氏制药的飞机离开江城机场时，道路两旁站满了前来的送行的群众，关韬抱着曾国英的照片，泣不成声，欧阳玥和舒靖容全程都互相搀扶着，泪如雨下。
曾国英被追赠上将军衔，安葬在京市烈士陵园，舒靖容和欧阳玥承包了老师的身后事。
追思仪式结束后，肃穆的陵园回归了往日的寂静，曾国英的亲友尽数散去，只剩下欧阳玥和舒靖容。
“靖容，我有话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