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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晚上,秋妈妈又做了女儿最爱吃的蜜汁鸡腿,秋萌萌抓起来就啃得一嘴油。

      “哎哎慢点吃,盆里剩下那只也是你的。你爸今晚加班,他的那只你吃。”秋妈妈念叨完,用布给秋萌萌擦了下嘴。

      秋萌萌盯着她手里刚擦完灶台的的抹布,无语凝噎。

      也不知道今晚宋恒吃什么,一想到他秋萌萌胃口少了一半。

      宋恒那瘦瘦小小的身体,不知道挨过多少顿饿。连一颗大白兔奶糖都舍不得吃的家庭,估计吃肉纯靠缘分了。

      “才3岁的小孩叹什么气呀?”

      秋妈妈眼睛瞪得大大的,兴许因为她是头胎,她对秋萌萌的一些举动百思不得其解。生孩子前也到处跟人聊育儿经验了,该了解的也学得七七八八了,但是秋萌萌总是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比如发呆,比如强颜欢笑,比如现在的唉声叹气。

      3岁小孩这样正常吗?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跟生过娃的那些三婶五姨们,再抓紧交流下育儿经。

      “没……”秋萌萌歪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鸡腿儿,“我就是在想剩下的鸡腿,明天打包去幼儿园里当午餐。”

      “天气太热,明天就馊了。改天妈妈多买几个,早上给你做了拿去当午餐。”秋妈妈吃完就擦好桌子,坐到一边看电视去了。

      秋萌萌举着手里的鸡腿,突然觉得不香了,她盯着油乎乎的腿儿片刻,心生一计。

      电视里正播放着烟雨蒙蒙,男女主你侬我侬,秋妈妈盯着电视机屏幕目不转睛的。秋萌萌去找了个张里面有一层油膜的纸,把盘子里剩下的那只鸡腿包好,快速吃完手里的就跑出了家门。

      秋妈妈忙着看电视剧,也没空理她。

      秋萌萌跑到宋恒家,躲在墙角,里面传出了熟悉的奶音,软软的又带点小认真,她都开始想象大佬长大时候的样子了。

      “谢谢奶奶我吃饱了!”
      “好,自己去看会儿动画片吧,奶奶收拾完碗筷给你洗澡。”
      “嗯!”

      他们家也正好吃完饭,秋萌萌吃力地从地上推了块石头到窗口下,踩上去踮起脚尖往里瞧。灯光有些昏暗,隐约看见个小小的身影,正从凳子上爬下来。

      宋奶奶把碗筷拿去洗了,爷爷也不在,只有宋恒在屋子里看动画片,稚嫩的脸上却是严肃的神情,比大人看政史之类的电视剧还认真。

      她轻轻敲了几下窗户,又学鸟吱吱叫了几声。

      男孩子总是对鸟这类的动物比较敏感,宋恒果然刷的一下扭过头瞧,看见窗口外面露出的一双眼睛后,小身板吓得抖了一下。

      等辨认清楚是班里同学的眼睛后,他才慢慢从凳子上爬下来,好奇地走到窗口旁,问道:“萌萌?你有什么事?”

      秋萌萌竖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又指指门口,示意他从门口出来。

      宋恒皱了下小小眉头,看看她又看看门口,说:“我奶奶说了,小孩子晚上不要出门。”

      这小脑筋,才3岁就长得死死的。

      秋萌萌好笑地把怀里捂着的纸包拿出来,举到窗口晃晃,引诱道:“我有鸡腿哦,你不要吗?”

      宋恒吸了下鼻子,视线黏着纸包足足10秒后,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要。”

      这孩子警惕性和忍耐力远远高于同龄小孩,有时候真是连大人都比不上。秋萌萌失落地收好包裹,嘟着嘴说:“那好吧,你不吃我自己吃。”

      她跳下脚底的石头,正要走时又被叫住了:“你上次请我吃了糖,我还没报答你呢。”

      这小屁孩够倔的,都说了不用回报她什么,还偏不听。秋萌萌摆摆手,用幼稚的童音说:“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哦。”可惜说出的话还是大人的语气。

      宋恒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离开窗口前说:“我奶奶今天卖了很多菜,买了一个大苹果,我得了一半,很香很香的。我还没吃,留给你吃的!”说完也不等秋萌萌反应,他就一咕噜爬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秋萌萌一个生在21世纪的现代人,苹果可吃得太多了,她又挥挥手表示不要,但宋恒已经跑回屋子里了。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自己的小书包,从里面掏出了半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浓郁的甜香味儿四处散开,他拿在手里忍不住又深深闻了一口。

      “给你吃!”

      半个苹果在一个3岁小孩的手里,都显得异常巨大,宋恒要两只手才能托住它。

      秋萌萌低头看看面前的苹果,又抬眸扫扫小娃娃闪闪发亮的眼神,突然一阵鼻酸。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小咬了一口,苹果发出“嘎”的一声破皮声,空气中的甜香味更浓了。

      “好吃吗?”

      宋恒盯着苹果的缺口眼睛都直了,又拼命忍住了。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都现实里的更好吃,连苹果都美味无比,秋萌萌使劲点点头:“好吃,真好吃!”她把苹果推回去一点,“你也咬一口试试。”

      宋恒再也忍不住诱惑,在刚才被咬过的缺口里又咬上了一小口,在嘴里慢慢地嚼着,开心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大佬吃到食物后高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让秋萌萌第一次感受到他还是个孩子。

      他吃完一口,又把苹果推到秋萌萌面前,两人一人一口,吃了很久。

      宋奶奶在屋里找不着小孙子,出来看见他和秋萌萌吓了一跳:“哎呀萌萌,我的老天哟,你怎么在这儿?”

      秋萌萌老实回答:“我来找恒恒玩。”

      奶奶唉了一声:“这么晚了一个小孩子不安全,快回去吧。恒恒从小就一个人,都习惯了,你不用找他玩,省得他以后和别人玩惯了不肯自己一个人了。”

      才3岁,就要习惯自己一个人吗?

      两位老人也许是怕自己走后,就剩宋恒一个人独自活着,所以要他从小适应自己一个人吧。原著中他确实始终一个人,白月光也只是短暂地陪了他几年就死了,如果是那样孤独的人生,确实被爽文作者写死了比较好……

      秋萌萌忍不住打了自己一耳光,呸呸呸!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佬就是现在弱小罢了,往后不知道活得比她好多少倍呢。她一个月薪3千的上班族,有什么资格同情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佬?

      呸呸呸!

      第二天,秋萌萌早早就去上学了,她昨晚特意自己洗的澡,就怕她妈发现手臂上的淤青。不是她不想向其他孩子一样苦诉,只是要在关键时刻控诉,对老师的打击才累积到最大。

      被父亲送出门前,秋萌萌特意叮嘱:“妈妈,一定要偷偷子在窗口那里看哦,老师不想我们的节目被家长提前知道了。”

      “知道了,妈妈可清楚了。”

      秋妈妈一听就知道是个老手了,秋萌萌看她平时这么严厉,猜她没少干这事。

      秋萌萌以前就发现教室的窗口里,经常露出三两个黑乎乎的脑袋,大人小心翼翼往里窥看着,就为了偷看孩子在学校里的表现。

      她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被领到了幼儿园门口。

      对秋萌萌怀恨在心的李老师已经在门口,对每个上学的孩子笑脸相迎。

      当然,不包括秋萌萌。

      等秋爸爸一走,李老师脸一拉:“萌萌同学,今天来得有点晚哦。”

      秋萌萌惊讶:“哈?有吗?今天也是8点钟到哇。”

      李老师皮笑肉不笑:“上学迟到是不好的习惯哦,今天午餐要扣掉你一半的菜。不要告诉家长,他们知道你迟到了会生气的。”

      秋萌萌小脸皱着,苦恼极了:“哦,老师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哼!

      下午有你好受的。

      秋萌萌甩甩肩上的小书包,假装垂头丧气往里走。

      李老师回头瞟着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小屁孩,油然升起一股成就感,小屁孩子敢惹我,也不看看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年。

      下午照例学跳舞,秋萌萌照例被掐了好几下。

      她耐心忍着,不哭不闹,让老师都怀疑自己下手是不是太轻了。

      “别笨兮兮的,开腿,下压,劈成一字型,下不去老师来帮你压。”

      女老师有些疯魔了,为了加大痛感,特意在纠正动作时换掐大腿内侧的位置,秋萌萌的表情依然纹丝不动。她就是想看看秋萌萌痛得眼泪稀里哗啦的样子,一旦对方没有做出让她满意的反应,就有种得不到满足的难受。

      大腿内侧的皮肉同时传来一股撕裂和火辣辣的疼痛,秋萌萌咬牙坚持着,汗在往下掉:“老师可以了吗?”

      真想一圈打穿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对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狠手,起因不过是马屁没拍成反被扣了工资,就如此恼羞成怒。

      “还不行,”老师皱着眉头,不耐烦道,“开不了胯就站起来,蹲马步!”

      确认秋萌萌蹲好马步后,老师才去指导别的孩子。

      秋萌萌暗暗叫苦,也不知道她妈什么时候能到,她都快坚持不住了。

      好在,她蹲到大腿酸疼到不行时,教室的窗口外面终于浮现了十几个黑乎乎的脑袋。

      好家伙,秋萌萌不由得佩服她妈的号召能力,不愧是街道一姐,一下子就叫了十几个家长凑热闹来了,小小的窗口都快挤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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