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盛宠》温卿白

8、8、考核

　　8、考核
　　没有给大家准备的时间和空间，幽娘让底下的婆子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廊下，有树荫，也有开阔的视野。

　　就在这个时候，辛娘和梅娘也到了，没有到辛娘这头来，而是在不同的廊下坐下了。

　　“从现在开始，一个一个的上前头，一个一个的按着边上人说的做规矩，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说到什么做什么。只允许三个有轻微的瑕疵，若是出了错，那么必然是要有所惩罚的。”幽娘缓缓的开口了，“辛娘和梅娘会在不同的角度观察，不管是哪里看，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边上有婆子拿着本子在叫名字，一个一个的慢慢上前，立于众人之前的一片空地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引人注目，也不可能掩藏的了以往一起学规矩的时候所被弱化的错处。

　　想要摘取玫瑰，就不能害怕刺枝；想要看见日出，就不能害怕黑夜的到来；想要前途平摊，就不能害怕道路中的荆棘坎坷；想要有所作为，那就要有所与之匹配的能力。

　　虽然现在的丫头们还不明白，如此的她们，未来会有什么在等待着她们，但是，现在的她们，只能随波逐流，在有限的可能里，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未来，即使现在的她们，对于未来的可能，完全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虽然是一个一个的单独考核，但是，总共也就只有十七个小丫头，时间也没有用上很久很久的感觉。

　　“行了，今日就先到这里了，大家稍作歇息，回房间用些点心，半个时辰后，再来院子里集合，到时候会公布大家都名次，奖励和惩罚，都会告诉大家。”幽娘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样子，声调上扬，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指向。

　　丫头们不敢发表出什么意见，已经给发现了自己的错误的几个丫头有些害怕，甚至招娣都有些害怕的眼眶子都湿润了。

　　大家慢悠悠的走回了房间，没有人疾步快走，房间里已经被婆子送了热茶以及点心，大家都没有什么言语交流，只是默默的吃着点心，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幽娘的脾气一向都是比较直爽的，三人的交集也是很多的，日常来说，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毕竟三个人都算得上是各司其职，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地方。

　　“二位怎么看？”幽娘直接开口了，也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或者是表明自己的倾向，“不得不说，那个小丫头是真的不错，规矩没有出一丝的差错。”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三个人心里头都知道这说的是谁。

　　梅娘也接口称赞，“规矩确实不错，我这个角度也没有什么什么不好的地方。”

　　“那个丫头是被一眼相中的，当时还担心她的家里人不来呢，红姨都要准备用其他的法子了，却没想，最后一日被家里人送了过来。”辛娘是最了解这些个丫头的来历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三姐妹的表现都还是可以的，性格也大不相同，若是好生养着，日后，怕是有大富贵呢！”

　　她们虽然都是在红姨手底下做事情，但是很多涉及机密或者是核心的一些事情，她们并不怎么了解。

　　她们知道的就是，这些个丫头，日后都是要送出去的，是丫鬟还是外室，亦或是被送去青楼楚馆，还是一顶小轿抬入府邸给人做妾，各府邸的舞姬、歌姬等。

　　若是运气好的，受主家的宠爱，那么日子还能好过一些，若是备受冷落，怕是只能潦草一生。

　　红姨在官场上也是很吃得开的，这些她们也是知道的，但是也仅限于是他们当地的，再深层次的她们就不了解了。

　　“行了，那两个规矩实在是拿不出手的，就淘汰了吧，让他们带去远一点的地方，脱手了吧。”幽娘有些无所谓的说到，买卖小丫头对于她们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的存在，没有什么特别的。

　　对于幽娘的话，梅娘和辛娘也没有什么异议，也没有说话，暂时也没有离开。

　　没过去多久，丫头们就全部出来了，没有迟到，大家都提前到了，按着刚才的站法，大家都站好了。

　　“今日大家都表现，我们都已经看到了，既然是考核，那么肯定会要有名次，不然考核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幽娘缓缓的说到。

　　下面的小丫头们的表情各异，有满怀自信的，也有害怕的，有不安的，也有没什么变化的。

　　“头三名是：五丫、柳丫、小菊，”幽娘报出了三个丫头的名字，发现这三个丫头的表情也是各有千秋，五丫基本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只是发生了很普通的事情；而柳丫的脸上是很明艳的欣喜，；小菊的脸上就比较复杂了，先是开心的表情，然后没多久就强行按耐住欣喜的表情，强作镇定的样子。

　　辛娘温柔的接口，公布了这次奖赏，“这次的考核是突然的，开喝的前三名自然是有所奖励，第一名，五丫，奖一套衣裳、一双鞋子、一对银镯、一对耳坠、一条头绳；第二名，柳丫，奖一套衣裳、一双鞋子、一条新的头绳；第三名，小菊，奖一套衣裳。”

　　对于第一名的奖励，大家都是眼红的不行，尤其是小红，她最喜欢掐尖儿，却没想这一次的考核里头，别说头名了，就是前三都没有她的份儿，自然是气的不行，尤其是在听完第一名的奖励之后。

　　梅娘向来很是严肃，这次也不例外，“有赏自然有罚，有头三名，自然就有排名最后的。此次是突然的考核，所以，赏三名，罚两名。刚才规矩出的差错最多的，最后两名，便是要被淘汰的。”

　　众人皆是一惊，只知道有罚，却不知道，会被淘汰。虽然不懂淘汰之后面对着什么，但是这边的日子，也能说的上是舒服的很了。

　　况且也不知道被淘汰之后，又会有什么日子在等着她们。

　　“倒数第二名，丫丫；倒数第一名，招娣。”两个名字算得上是被无情的吐露了出来，两个被点到名字的丫头，瞬间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眼泪都流了下来。

　　很快就有婆子上前，将两个丫头拉了出来。

　　可能说拉不太准确，应该是拖出来，毕竟已经腿软的坐在了地上，害怕的哭出了声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丫丫害怕的大声喊叫，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幽娘没有理会已经被淘汰了的人，而是对着剩下来的丫头们说道，“今日的考核，相信大家也知道了自己所能掌握的，下一次的考核暂不确定，或许会在日后的哪一日通知大家，亦或者是像今日一般的突然考核。”

　　辛娘接话了，“今日的突然考核，也是要告诉你们大家，不论何时何地，都要让自己做好准备，意外来的突然，但是却不能让自己茫然的面对。”

　　小丫头们的表情都变得很是严肃，害怕的表情也有些遮掩不住，甚至胆子小的都有些微微发抖。背景声是声嘶力竭的哭泣，里头的绝望和害怕，哪怕是她们，也能听得出来。

　　害怕，无助，绝望，以及任人摆布的虚妄，让丫头们有些不知所措，对于未来的命运路途，不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头，这是多么的无奈。

　　“从明日开始，大家要开始认字了，然后开始读书。”辛娘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家也开始长大了，要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不仅仅是发饰，还有衣衫，在这两样都不满足的情况下，如果要改变外形，那就只能在妆容上下手。”

　　大家都有些似懂非懂，迷茫的看着辛娘。

　　“规矩，是一个人的根本，德容女工，这是女子在当今这个世上的立足之本，若是被他人说是无容貌者，至少还能平凡的过完一生；若是被他人指责成为无德无能的女子，众口铄金，别说是平淡生活了，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安身立命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梅娘看着下面的这些个丫头，如今她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什么，但是，她们几个大概知道啊！自然不可能让她们轻松度日。

　　“从明日开始，不仅仅要学习规矩，还要学习女工，学梳妆打扮，学认字。”幽娘开口总结了，“规矩从明日开始，你们众人分开教授，会根据你们的学习进度以及掌握的程度，再分别教给你们。也就是说，明日开始，学规矩的时候，就不是所有的人一起了，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自己了。”

　　不知什么时候，被淘汰的两个人，被婆子拉了下去，连哭喊声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消失听不见了。

　　“明天开始，大家就要开始新的学习了，每日的膳食也不需要诸位在自行取了，到时间就会有婆子准备好的。
　　午间用吃食的时间，也是大家学规矩的时候，吃东西的规矩，那也是繁琐的很。”幽娘慢慢的说道，上半句话，大家明显很开心，只是下半句话，明显就有些僵硬了，有些好笑，“别以为规矩学到这里就可以了，不同的地方学习不同的规矩，不同的人也需要做不同的事情。”

　　梅娘总结了一句，“你们，还有的学。”即使不知道最后的宿命到底是什么，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