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闲话和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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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闲话和出路
自从那日被打了之后，乐澄就被分到了更脏更多的杂活，虽然不用搬重的花盆，但是，小身板也是受不了的，每日里都累的不行，每日也是吃不饱，发月俸的时候就直接没有过她的手的了。
乐澄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但是，这个念头也就只有一瞬间罢了，她没有后台，没有人给她撑腰，根本不可能会有人为了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去得罪一个虽然不在要职但是却在在宫里头干了几十年的大太监。
要知道，太监的关系网可不是简单的，毕竟他们不像是宫女，一旦入了宫，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各处的关系他们都会处的很不错。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是唯利是图，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
在宫里头，除非你是有权有势，能够让听你话给你办事的大太监从别的地方获得好处，不然，你就只能靠金钱去收买他们。到了一定的年纪，太监也就干不动了，虽说宫里头有养老的地方，但是，那里也不是什么人过的日子，如果你手里头没有钱的话。
所以身居一定职位的太监，认识的人必定不会少，在不痛不痒的地方伸手帮一把，例如惩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能够换一个人情，不是很划算吗？
乐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可否认，如今在这个宫里头，她就是任人欺凌的那一堆里面不起眼的一个。
乐澄不知道这样子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没有门路的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能默默的熬着日子，等着那个不知名不确定的机会的到来。
要说宫里头，这闲话是少不了的了，尤其是宫女太监堆里头，这闲话呀，就传的更快了。
不是这宫的小主想要邀宠，却出了洋相。又或者是那个宫里头给哪个宫里头使了绊子，又或者是哪个王子最受宠，有可能继承那个位置。
在上面的人看不到的地方，下头的人可是什么都敢说，乐澄是只管听，不开口，甚至在某些话题上，乐澄还会远离，甚至连听一耳朵都没有。
乐澄这样不合群的表现，也让花房里头其他的宫女投去了奇异的目光，毕竟，宫女抱团是正常的情况，尤其是被太监打过欺负过，势必会找大宫女的庇佑。
被打过的宫女，还是如此的不合群，甚至连日常交流都是变得少之又少的，她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一开始，乐澄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么不合群的样子，让花房里的人都以为，乐澄后面有人，只是一时不查，犯了错被罚了过来，所以才会那么的目中无人，大家虽然对着他有些看不顺眼，但是却还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欺负新人的行为。
只是，后来，眼见着乐澄那一日被打的情况，虽然是在安静人少的地方，但是，也总归是有小宫女路过的，那管事太监也想要杀鸡儆猴，没有想要背着人。
都被打成那样了，也没见有人给她出头什么的，想来根本没有什么后台，所以，这群宫女也没有再客气，一些她们不愿意做的细碎的活计，又脏又累的活，都直接丢给了乐澄去处理。
乐澄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吵闹过，也没有丢一边不管，吩咐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刘嬷嬷也来看过乐澄，不过，乐澄没有张扬，只是偷偷的和刘嬷嬷见了一次。看见乐澄现如今过的日子，刘嬷嬷也是真的心疼。
“丫头，现如今，这宫里头捧高踩低的生活，你也算是体验了一次了，感觉怎么样？”刘嬷嬷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乐澄的小脑袋，“来花房才几个月，都瘦了一圈了。”
乐澄淡淡的笑着，“嬷嬷，我没事，您看，我长高了呢！”没必要诉苦，没有人会喜欢听别人的抱怨，乖乖听话的孩子，才会更惹人怜爱不是吗？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她没有想要利用刘嬷嬷得到什么天大的权力，她只是想换去一个可以轻松一点的地方，没有人会欺负她的地方。
刘嬷嬷开口，“如今，你的想法依旧是，要在宫里头默默无闻的熬到出宫的年岁吗？”若依旧是这样子的想法，刘嬷嬷日后怕是不会再来看她了。想要默默无闻，她一个在宫里头年数长久的管事嬷嬷来看她，总归会有闲话出来的。
乐澄知道，这是刘嬷嬷在给她机会，等待已久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坚定地朝着刘嬷嬷跪下磕了一个头，“求嬷嬷教我。”
刘嬷嬷没有拦着乐澄不让磕头，同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开口，“那么，你想好了吗？以后的日子，你想要过成什么样子？”
乐澄挺直了腰背，直视刘嬷嬷，开口，“我想要过不会被人欺负的日子。”不管是在宫里头，还是日后能有机会去宫外，都不会有人再欺负她了。
刘嬷嬷看着乐澄，说道，“不被人欺负，那就只能爬到上面去，只有站的高了，才没有人会来欺负你。如果你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你的未来会很难很难，你将不会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得到了重视，那么，你就会失去你日思夜想的出宫的机会。”
乐澄神色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嬷嬷，我认真的想过了，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我依旧如此的弱小，都会被人欺负。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不管是在哪里。”停顿了一下，“嬷嬷，乐澄知道，自入宫以来，嬷嬷是对乐澄最好的那个人，求您帮乐澄指一条出路。”
刘嬷嬷在宫里头这么多年，说实话，也不是没有可心的小丫头的出现，但是，那些个小丫头往往都不太聪明，会惦记一些不应该属于她们的东西。
乐澄的出现也是意料之外的，本来刘嬷嬷都已经死心了，若是寻摸不到可心的小丫头可以养老送终的，刘嬷嬷就准备找机会寻摸一个出宫的机会，这些年也是攒了不少体己银子，出去雇人伺候也是不成问题的。想要有人摔盆送终，到时候去善堂寻摸一个孩子就是。
“若是日后，你有了权势地位，会主动去害人吗？只因为她有可能会抢了你的风头。”刘嬷嬷继续发问。
乐澄很认真的回答，“若是她没有害我的心思，我自然不会对她如何。但是，如果她有了害我的心思，哪怕只是打算，我也会把这个可能，扼杀掉。”
刘嬷嬷点了点头，“在宫里，不可以满心怀有善意，也不可以完全没有善心，若是连善良怜悯都没有了，那就不能称之为人了。”摸了摸乐澄的发髻，“记住，在宫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乐澄接话，“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这句话，乐澄本来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之前念书的时候，背下来了而已。
刘嬷嬷有些惊讶，“你以前念过书？识字？”刚被选入司绣坊的乐澄可是瘦弱的厉害，看着就是吃不饱饭的样子。
乐澄没有丝毫隐瞒，“我从小和两个姐姐就被奶奶卖给了人贩子，那人贩子买了小丫头就养起来，教书认字，琴棋书画都需要学，若是学的好的，通过了测验，就会被带来东京都，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若是最后的考核没通过，就会被就地卖掉，高价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大丫头。”
乐澄说的很轻松，刘嬷嬷却听到了这个小丫头目前为止一生的不易，“丫头，你这命......”也是一言难尽啊，“所以，你是通过了最后考核的？为什么到了宫里头呢？”也大概才了出来，教琴棋书画什么的，怕是日后要卖去窑子里做花魁的。
乐澄点了点头，开口，“是的，不过那人贩子拐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还没到东京都，便被官爷给抓了，我们也就被送去了善堂。”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开口，“去了善堂不到一个月，我就被一对夫妻领养了，说是要来东京都投奔亲戚。我和两个姐姐约好了要在东京都碰面，便就答应了那夫妻俩的请求。却没有想到，那对夫妻只是想要找一个不花钱的丫鬟。”
“那你是怎么到的宫里头呢？”刘嬷嬷有些不解。
“在那个人贩子那里学过女红，那对夫妻发现我女红不错，还能换到不少钱，便把我拘了起来，让我每日做女红还钱。我是听到了串门的邻居跟那夫妻闲话的时候听到的，便找了机会，偷偷跑了出来。也是我运气好，跌跌撞撞的找到了宫门，进来了。”乐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生活经历，跟她没有关系，情绪没有什么起伏。
“所以，你读过书也认字，会下棋会画画，善女红，是吗？”刘嬷嬷总结了乐澄的话，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心疼乐澄上转移开。这孩子这么坚强，怕是不愿意看见别人可怜她的。
“回嬷嬷的话，是的，棋书画诗词我都学过，包括跳舞，女红和规距也认真学过。”乐澄没有丝毫隐瞒。
刘嬷嬷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的经历是这么的不平凡，“丫头，记住嬷嬷的话，没有主子是愿意找一个心不定的宫女伺候的，从外头挑人，要么就是经历背景很是干净，不然，不可能有机会的。如今嬷嬷也没有理由能让你离开这里。但是，信嬷嬷，不出半年，这宫里头还会放出去一批宫人，到时候各处都会缺人，但是不会从宫外挑，只会从宫中各处调人。所以，你的机会就在那个时候，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闲话和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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