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盛宠》温卿白

14、14、迎来大考

　　14、迎来大考
　　自从红姨离开后，便一直都没有回来过，这边便是由辛娘她们三个管理，每日上课。

　　课程日益加重，姑娘们也是学的辛苦，只是，如今却没有一个人喊累的。毕竟曾经喊累的，已经被淘汰了，至于她们日后的去处，留下的人，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去问。

　　五丫是三岁出头被卖了的，如今，也有十岁了。改了名字，唤做尘颜。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也被叫了这么些年，都有些习惯了。这些年的随机考核，尘颜都没有从榜一的位置落下来过，得到过的奖励也是最多的。

　　少女的身段开始抽长，这些年的饭食里头，都是不会发胖的东西，顺带还能调养身体，日常也会要求她们用一些外用的，虽然说不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但是称得上是肌肤胜雪，白皙细腻。一头乌黑的长发，与当初的干枯毛躁可是大不相同了。那一双眸子，还称不上是秋水潋滟，但是依旧清澈如旧，似乎什么都不甚在意。

　　素客是除了辛娘三位陪伴她们最久的一位师傅了，尘颜很喜欢她，书之一道，尘颜可以算得上是，这一批女孩子里头学的最深的了，素客对于她的刻苦和天赋也是感叹的，教起来也是不遗余力。随着尘颜的年岁一年一年的上去，素客也不能确定，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只能尽自己做能，教她更多的一些。

　　万幸的是，教授课程的八人，她们也算得上是好姐妹，对着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其中粟玉是教导舞蹈的，她曾是江南一代的花魁，蝉联了好几年，当年隐退的时候，还引得好些文人才子伤心作赋呢！

　　尘颜永远记得，粟玉说过，“男人永远都是得不到的最好，正妻不易做，毕竟男人都是花心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对着一个人。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若是能有人愿意护着你，你自然可以撒娇卖乖，但，若是没有人愿意护着你，那你就必须去找一个人，然后慢慢的调教，让他习惯你，让他离不开你。不要在意名分，你需要在意的是，那个男人，心里头，你占多少！不管是习惯了你，还是真的喜欢你，要让他对你产生占有的心思，让他离不开你！”

　　尘颜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遭遇什么，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她，她只是知道，前途不可能平坦，只会布满荆棘坎坷。这些年下来，虽然一直没有被允许出门的，但是，交谈之间，尘颜也知道了，红姨把她们买回来，绝不可能是做善事的，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等待着她们。

　　这一日离开了多年的红姨，总算是回来了，面上看着有些疲惫，虽然容颜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总是让人觉得这人经历了许多，变得沧桑了些许。

　　所有的姑娘们都被集合在了花厅，包括几位教导的师傅，辛娘她们也在。

　　除了过年的时候，这是少有的众人都在场的，加上红姨的话，这是第一次，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机会。

　　众人都是按照名次排序的，并不是按照年岁身高的排序，尘颜依旧是站在第一个。

　　这一次回来，红姨的脸色并不是很轻松的样子，尘颜扫了一眼，眉宇间的愁绪，有些重。

　　若不是那边的人在催着，这一批的小丫头还没到能够带出去的时间，教导的东西也没有学完，虽然有些年岁比较大了，过了及笄的年岁，但是，该学的还没有学完。只是，催得紧，红姨也没有办法，只能回来提早将这一批拔尖的带出去。

　　红姨喝了几口茶缓了缓，开口道，“这些年，红姨也算是好说好话的养着你们，没有问你们要一里银钱，好吃好喝的，还有婆子伺候着你们，还请了师傅教导你们各类技艺，如今，也到了你们该回报红姨我的时候了。”

　　顿了一下，红姨复又开口，“知道你们每个人学习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其中妆发打扮、规距、女工、书四类是必考的，其余的，随机挑几门抽查，可能是一门，也可能是全部。若是考核的过了，前四名，我会带着去东京城里头继续学习，剩下的，便是卖去各户做个大丫头，运气好的，也能有个小丫头伺候着，或是运气不好犯了忌讳，被打死什么的，到头来也不要怪到你红姨脑袋上！听清楚了吗？”

　　“是，明白了。”学了这么多年，这群丫头们迎来了大考。这些年的各种考核也是不少的，只是，前四名会去东京城，尘颜有些犹豫，她能去，但是两个姐姐，就不一定了。

　　“尘颜，知道你和两个姐姐感情好，但是，若是你故意不用尽全力，诸位教导你的也是看得出来的，一旦发现，你们姐妹三人，是别想以后还有团聚的时候了！”红姨虽然好些年没有回来过了，但是，这边的事情，辛娘她们自然是每隔几日都会有信件奉上，尤其是拔尖儿的人，自然是要好好汇报的。

　　“是，尘颜明白。”尘颜没有想到，这个念头只是刚冒了出来，居然就被红姨点破了。这一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只能好生考试了。

　　红姨也不愿意这群小丫头乱猜乱想，开口解释了她们的来去，“你们也不用在哪里乱想，红姨做的就是采买丫头的活计，好好调教，为了那些大户人家挑选伺候的丫鬟。你们若是有那个运气，去个乡绅人家的家里头做个大丫头，日后也是能有好日子过的。这些人家里头的大丫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得到的，需要咬文嚼字，什么都要懂，自然需要好生培养。”红姨说的不是实话，但是，糊弄下这群丫头还是可以了。

　　红姨的生意很大，在当今朝堂上也是有人罩着的，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做丫鬟买卖的。如今，那朝堂上的人发话，要送几个拔尖儿的去同僚家中，越拔尖儿的越好。红姨一开始并不想动这一批的小丫头的，只是，从别的地方送过去的，那边都不知怎么满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红姨一开始搭上这一条人脉的时候，还是很激动的，毕竟能和朝堂有所关联，那就意味着能拥有一个很大的保护伞。只是，跟着保护伞，见多了世面了，红姨也开始不怎么满足了。要知道，得到了原来得不到的东西，一旦得到了，适应了，就会想要更多的东西。

　　红姨心里头门清，而且也想到了门路。这宫里头，每年都会需要在宫外头采买小宫女，若是能送进去几个，说不准还能有那破天的富贵呢！

　　只是，这一旦进去了，这人可就不怎么好掌握了，毕竟就算之前的卖身契是在她的手上，进了宫，那就是要重新签籍契单子的，之前的自然是就不作数了。红姨还没有想清楚，所以暂时还没有着手去做。这一次的小丫头，尤其是尘颜，红姨原本是打算偷偷送给朝中新贵的，好好调养，日后的能耐，自然是不可限量的。只是，如今，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们都下去准备准备吧，从明日开始，一门一门的慢慢考。”红姨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倦了。

　　小丫头们福了一下，便下去了。

　　尘颜的脑子里有些乱，行云流水的规距没有哪里出错的，只是，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懵懂，让人知道，这人，心里头乱的厉害。

　　清岩心里头也有些乱，小妹的资质和容貌都是她们这一批人顶尖的，照着红姨这说法，小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会被带去东京城里头了，那她和二妹佳恩，很大的可能是会被卖到别的地方做个丫头。如此医来，岂不是又要姐妹分离了吗？

　　“大姐，二姐，怎么办呀？”尘颜有些害怕，不管怎么说，她也才只有十岁，还只是一个孩子呀！之前被家人卖了，虽然难以接受，但是，年岁小，身边总是有两个姐姐陪伴的，过了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

　　如今，和两位姐姐有很大的可能会姐妹分离，尘颜心里头自然是慌乱的厉害。

　　“小妹，别怕，如今，咱们都只能乖乖听话。虽然不知道去了东京城，到底会遭遇什么，但是，只要咱们姐妹都活着，不管在哪里落脚，总归有一日能够重逢，不是吗？”清岩是大姐，虽然平日里头，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心里头都清楚。

　　佳恩脾气大，不由地有些激动，“大姐，这些年虽然红姨她们对我们不错，除了课业上十分严格，只是，就真的信她吗？粟玉老师出身江南青楼，能和那种地方有所牵连，红姨手里能有多干净！虽然对于外面的事情，咱们都不是很清楚，知道的了解到都是靠着婆子闲聊或是老师她们诉说，但是，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是一个好地方！”

　　佳恩脾气有点爆，像一只小刺猬，柔软的一面只会对着自己认定保护的人。姐妹三人相依为命七年了，感情自然是不会淡的。如今，姐妹分离已经基本成了定局，怎么可能不激动！

　　尘颜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容貌和才情都是顶好的，清岩怎么可能不操心，“红姨的话，如今的我们只能听从，不听又能怎么样？当年小红和金花的事情，你们两个都忘记了吗？”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佳恩，咱们如今就像是砧板上的鱼，没有别的办法了！”

　　佳恩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不能接受。

　　“二姐，大姐说的很对，如今的我们，除了听话，根本没有能力与红姨对抗。只要咱们都好好活着，总有一日，咱们能够再次团聚的，不是吗！”尘颜开口安慰起了两位姐姐，虽然还是有些慌张，但是，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