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盛宠》温卿白

12、12、风波后续

　　12、风波后续
　　说到底还是一群小丫头，虽然关系不怎么样，却也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每日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如今却被人活生生的打死在了她们的面前，年纪都还不大，自然不可能修炼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这一日的晚饭，基本上没有人吃什么。

　　从小到大，她们这群丫头，在家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但是，这是第一次，她们认识的人，在跟前被打死。

　　不小心瞄到的丫头，眼前总是会看到那抹血色，浸染透了后背的衣衫，慢慢的晕染到了地面上，红艳艳的。胆子小，一下没敢抬头的丫头，耳朵也没法堵住，棒子打在身上的闷哼声，呼痛的嗓音被闷在了喉咙口。今日之事，怕是她们永生也不能忘记了。

　　“二妹，小五，洗漱吧，今日早点睡吧，明日我们再把今日该做的练习补上吧。”大丫也知道，今日不可能再有心思做什么了，那边早点休息吧。

　　躺在床上，放下了床帐，被子里挤在一起的三姐妹，虽然周围很黑，但是，却给了三姐妹不少的安全感。

　　“大姐，小妹，以后我们也会被打死吗？”二丫虽然是泼辣的性子，但是，却还是个想要找姐姐依靠的年纪。

　　“别怕，只要不犯错，便不会那样。”虽然也有些怕，但是大丫还是打起精神，安慰起了两个妹妹。

　　五丫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开口了，“大姐，二姐，你们说，她们把我们买回来，给我们吃饭，给我们衣服穿，还找人叫我们规矩，马上还要教我们认字，我们还可以念书，甚至学其他的东西。就算是我们年纪但，但是我们这么多人，她们也得花不少银子，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阿奶为了一小块银子就把她们给卖了，如今就算是住的房子不花钱，但是吃的东西还有新衣服，肯定都要钱的。马上还要念书识字了，笔墨纸砚可是一个人都要不少钱的。

　　“五丫说的没错，念书可是要花很多很多钱的，一户人家都不一定供得起一个读书人。就算咱们不需要跟他们一样，就是认字，笔墨纸砚是必不可少的。咱们也不是一个两个的，这么多的人，得花多少钱呀！”二丫也被说懵了。

　　大丫也疑惑了，只是，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多久，“若是我们做的不好，怕今日的事情，就要落在我们身上了。”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如今的我们，除了好好学东西，听话，还有别的选择吗？”

　　“大姐，二姐，我们马上要开始识字念书了，我们还没有名字呢！”五丫又开口了，自然没有别的路，那就说下别的吧。

　　“那咱们就认真学习，学好了给咱们自己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大丫也知道这件事情多说无益，便顺着把话题转了过去。

　　二丫瞬间来劲了，“如今也算是咱们三个相依为命，起名字可得好好想想。”

　　“行了，早点睡吧，明日早起还得练规矩呢！今日睡前的量，明日早起得补回来。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多一个一技之长总归是好的，若是以后会离开这里，讨生活也是可以的。”大丫知道，多学点东西总归不是坏处。

　　“知道了，大姐。”

　　“知道了，大姐。”

　　夜慢慢深了，月亮上了梢头，睡意也浓了很多。很多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是，也有人，还没有入睡。

　　“辛娘，幽娘，今日这杀鸡儆猴，结果如何？”红姨也说得上是家大业大，自然不可能日日都在这里盯着这些新的小丫头。

　　“今日的事情一出，那群丫头都被震住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不怎么会惹是生非的性子。只是，具体的，还得看看。”辛娘恭敬的回答道。

　　幽娘接话了，“就这几日看，还有三两个小鱼小虾，只是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再过个一两次的考核，怕是也过不去。若是能过的去，有这种心性，日后的路也能走的很远。”

　　“那个丫头怎么样？”红姨端起了一杯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有些好奇的问。

　　“年纪小，看到血淋淋的肯定是会有些害怕的，表情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目前可以说是这两年里面顶尖的苗子了。”幽娘面带笑容，她们这一行要遇上一个顶尖的苗子，也是很难的。

　　红姨点了点头，“此次确实是意料之外，居然能在那穷乡僻壤之处，寻到了如此苗子。那长相，好生养着，日后张开了甚至还能更美。那悟性和心性，也是极其的不错。”越说越满意，“她这个年纪的，暂时还没有人能与她对比的，你们好生看着，也告诉金蕊她们，教授课程之时，务必严厉。”

　　“是。”

　　“女工也要开始让她们学起来了，妆发也是，规距就每日盯着就行了，不过也不能太过松散，犯错了的，自然还是得受罚。”红姨随口嘱咐道，“这么多年，我自然是相信你们几个的，不过是多嘴再嘱咐两句罢了。”

　　“咱们明白的。”梅娘虽然没有笑容，但是明显是有些放松的。

　　“素客是教书的，明日开始，就从她先开始吧。今晚我就要动身离开，便不见她了，你们记着告诉她，有些可以教的，就多教一些，若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便随她去吧。”红姨暗有所指，“若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你们直接发卖了出去吧，咱这儿不是善堂，没有用的，就不能留下。”

　　“是，咱们明白的。”三人自然是知晓红姨的意思，连字儿都不能认全的，自然是没有资格继续往下学的，只能往外头发卖了。不识字的小丫头，那就只能去别的府里头干苦力了。

　　“这一次可能要再那里久待，怕是得三五年之久，这一批丫头怕是到时候也出来了。那个丫头，你们给我好好盯着，等到年纪慢慢上去了，那些个调养身子的东西，也给我用上。这丫头若是运气好，怕是日后得有极大的造化呢！”红姨不是开善堂的，自然没有那么的好心，日后这些个姑娘的赎身银子，加起来得是个天价，买过来的时候，卖身契已经被她们的家人签过了。

　　“是。”

　　“对了，要开始认字念书了，给他们把名字先暂时定一下，之前那些招娣啊盼娣啊什么的，听着太乡土气了，叫着也不顺口。”红姨又想起来了这件事情，不过现在的名字也是暂时的，若是日后有了什么造化，名字自然是还要再换的，只是一个短暂的称呼罢了。

　　黑夜里头，一辆马车缓缓驶离了那座小院子。

　　第二日的晨曦很快就到了，丫头们三三两两的没有都聚集在一起，毕竟有了三日的休息，有了昨天的事情，自然是提不起什么兴致的了。往日这个时间，大家都在花园里头练规矩了，今日按时去的，却没有几个。

　　三日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期间也没有人闹什么事情，甚至大家之间的交流都少了很多，有些人就在房里头带着，有些还会出去练练规距。

　　大丫没有懈怠，每日都带着两个妹妹出去练规矩，甚至时间还比之前要长一些。有些会跟着她们一起的，甚至会有人来询问，大丫也没有藏私，问什么都会认真仔细的回答她们的问题。

　　这几日辛娘她们也没有闲着，忙着给这群小丫头起名字，也不能太俗，而且如今的她们还不配用花配名，只能一个一个去想。

　　等到五丫她们重新见到幽娘她们的时候，才发现边上多了一位女子。

　　“从明日开始，你们便开始新的学习了，这一位名唤素客，从明日开始，每日过了午间，你们就要跟着她念书认字了，你们可以唤她先生。”梅娘开口介绍，“等下你们每人去那边另一套笔墨纸砚，书房会有你们每个人的座位，座次就按照上次考核的排名，笔墨纸砚届时就放在书房就可以了，书房没有时间限制，若是想多练一练，便可以呆在那里。”

　　“明日早起，你们便去花厅随我学习妆发以及衣衫首饰的搭配，现在你们年纪小，先每日一个时辰，开始的时候先学习一些发髻的编法，然后学习各个年纪应该的装扮，见不同的人，或者是不同的事情应该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髻。等到年岁大一些，你们在开始学习妆容。”辛娘介绍了自己教学的部分。

　　接下来是梅娘，“每日早上辛娘那里结束之后，有半个时辰可以给你们去吃早饭，然后，就需要去绣房学习女工，先要学习打络子，分丝线，学配色，然后开始学绣帕子，荷包，做鞋子，做衣衫。若是你们有人在这方面有天赋的，那么，便可以学习不同的绣法，双面绣，同色异形绣，异色异形绣，就看你们的天赋是什么成都的了。”

　　“规距你们也学了一段时间了，目前你们该学的已经都会了，所以暂时不给你们安排这一类的学习了，只是，就目前已经学过的，平日里都给我好生记着，若是有哪一日不小心错了规距，可给我小心着点。”幽娘的嗓门不大，但是说话的音调总归是有点偏高的，让所有人都有点后脖一紧的感觉。

　　“从明日开始，你们每日的课程都已经安排好了，在跟你们说一次，早起洗漱好了就去花厅跟着辛娘学妆发一个时辰，然后半个时辰用早饭，然后去绣房跟着我学女工，中午午饭有半个时辰，之后就去书房跟着素客学认字。只要你是认真的练字、做女红的，材料你们不用省着，用完就可以去领用新的，只是若是偷懒的，身上的皮子就需要好好紧一紧的了。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梅娘最后总结道，也是给他们好好学习的底气，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