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笔录》耐露

5、条件 君越自从被

　　君越自从被师姐李梦泽教训一顿后连续两天没敢主动和她打招呼。这天，君越正在饭堂中吃饭，身后两个弟子的议论声传进了他耳朵里。
　　“听说这次掌门要亲自去呢！”
　　“是呀，我看这几天几位负责联络的师兄弟们纷纷传信，听说连在一剑阁当女婿的大师兄都被召回来了，看来江湖恐怕要开始起风浪了...”
　　“是啊，是啊，真想和掌门一起去啊！”
　　“你别做梦了，连你我这样的门外弟子都去的话，谁来守着咱们平顶派？”
　　“也是也是，只是听说顾家那大小姐美若天仙，啧，见不到面实在是可惜。”
　　说罢，两个弟子纷纷遗憾的摇摇头，深感可惜。君越却坐不住了，师傅要去顾家？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他端起吃了一半的饭菜就往那两个弟子的方向走去，没想到那两个人在看见君越来了之后竟然连饭都不吃抬腿就跑，可是，他们自然是跑不过君越的。
　　“我说两位师兄”君越将那两个企图逃跑的弟子按回座位上，“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饭都不吃了？咱师门可规定，不能剩饭，要是我去找戒律堂的师兄打报告，你们怕是几天也没饭吃了。”
　　其中一位弟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师弟误会了，我们这是突然内急，并没有浪费粮食的意思。”
　　“那好，正巧我也想去，那，我们一起？”
　　“不，不必了，我现在又不想了，哈，哈，哈...”
　　“那我们接着吃饭吧。”君越拾起筷子重新吃起来，顺便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师兄互相使眼色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两个弟子见君越除了吃饭之外只是闲聊了几句练武的话题，逐渐放下心。也是，当时君越和他们可是隔着好几个饭桌呢，君越怎么可能听得到他们的小声议论嘛！吃下最后一口饭，那两人神色终于舒展开，抬起头只见君越双臂放在饭桌上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二人，那两个弟子差点将最后一口饭喷到君越脸上。
　　“师兄可吃好了？”君越顶着一张十分讨喜的俊俏脸蛋问候道
　　“啊，嗯，师弟也吃好了？那我们就先...”
　　“那师兄可以告诉君越你们刚才说的去顾家是怎么回事了吗？”
　　那两位师兄苦着脸对视，感情他什么都听到了！！
　　“师兄若是不想说的话，那我就把你们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讲给梦泽师姐，然后再去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说罢起身便要走。
　　“别别别，师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两个师兄连忙拦住他，
　　“这事情其实早晚会传到你那里的，就是梦泽师姐她命令我们多拖几天...”
　　君越挑了挑眉，“哦？那君越愿闻其详...”

　　静神殿内，太古真人坐在金丝楠木桌旁品尝徒弟带回的上等茗茶，喝着喝着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太古真人忙念了几句清心咒，但是那眼皮却是越跳越厉害。他叹了口气将茶轻放下，直感叹这祖宗传下的断运之法果真诚不欺我。远处，自己那最疼爱的小徒弟正气鼓鼓的跑过来。
　　君越自那两个弟子告诉他下月平顶派要去顾家贺寿之后便憋了一肚子火气，直接从饭堂跑到静神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想冲进殿内问师傅为什么不通知他，却被两个在门口看门的弟子拦了下来。那两个弟子不是旁人，正是君越的亲师兄，三师兄陆怀平和五师兄成均。
　　“二位师兄为何拦我？”君越面色不快，和师兄说话的口气也并不客气。他的两个师兄知道自己这小师弟是什么性格，也不和他计较，神色平静道；“君越，师傅不在殿内。”
　　“哦？”君越当然不信，“既然师傅不在殿内，二位师兄就更加没有不让我进去的道理了。”
　　成均看着君越满是质疑的神色，心说不能和这崽子一般见识，强压下火气，说道；“你进去可以，但是师傅的的确确不在殿内。”
　　“那师傅在哪？”
　　陆怀平和成均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师傅在平顶崖。”
　　平顶崖位于静神殿后一片茂密竹林边上，是整个平顶山的最高处。太古真人须发皆白，却容颜不老，他双手背着身后，举目远眺，白衣翻飞，气度非凡。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太古真人侧过头，自己的小徒弟正站在自己身后。
　　君越是生的极好看的。这个念头从太捡到君越的那天起就出现了。粉琢玉砌的小小婴儿，在大雪天里冻得浑身发青，却不见一声啼哭，害他差点以为这个孩子已经冻死了。只是那时，这个小生命却突然睁开干净明亮的大眼睛突然咧开嘴笑了。太古真人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他莫名觉得，这个婴儿他一定要好好养大。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当年还是一团小小生命，如今已经快和他一般高了，不知什么时候，漂亮的小婴儿已经长成英俊的少年。他望向头顶的白云，果然是人生如梦，时不我待。
　　君越本来是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但是他站到师傅身后，目光随着太古真人看向远远的天空，突然他就没了火气。这天地如此壮阔，他心想，不管怎样，我也该出去看看的。
　　师徒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站在山崖旁边，竟一时无话。
　　“越儿。”终于，太古真人想起身后的小徒弟。
　　“你知道你脚下的山脉为什么叫平顶山吗？”
　　君越一楞。他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说起这事。“因为...山顶是平的？”君越愣头愣脑的答道，心说自己真是个白痴，祖师爷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为门派取名。
　　没成想，太古真人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君越心说祖师爷，我可不是有意说你是白痴的，莫怪莫怪。
　　“当年”太古真人没看到君越纠结的眉毛，自顾自的说下去，“传说几百年前，有仙人在天上斗法，那仙人法力过于强悍竟然从九天之上落到凡间，使得凡间山崩海啸。但是在危难之后，那仙人的仙气也滋养了凡间大地，那一年寒冬腊月天里竟然开出无数鲜花，花与冰雪交相呼应，成为绝世之景。君越...”君越正听的入神，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君越，你可知道如今你脚下的土地，正是被那仙人削平的山顶。”
　　“原来如此。”君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咱们整个平顶城都是受了神仙的眷顾了？”
　　太古真人点头，“平顶城在百年之前是荒无人烟的贫瘠土地，但是却因为那仙人的法力焕发生机，从此成为富庶一方的宝地。平顶派的师祖在这山上悟出剑道，此后创立了平顶派，发展至今已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宗派。”
　　“师傅，你可欲成仙？”君越突然问道。太古真人侧过脸看了看他，笑道“我要是真飞升成仙，你们这些孩子岂不是要把这山头掀翻？怎么，越儿竟然相信师傅有当神仙的本事吗？”
　　“当然，虽然君越不知世上是否真的有神仙，但是如果有的话，大概也就是师傅这个样子的吧！”君越认真道。
　　太古真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油嘴滑舌，怕是有求于人。”
　　君越刹时亮了双眼。
　　太古真人叹了口气，“君越，你年纪尚小且涉世未深，又一心寻求至高无上的武学，很容易被蒙了心智。平顶山上资源丰富，仙气浓郁，是练武的最好地方，如你这般的好学，留在山上是最好的选择。”
　　“师傅！”君越向前一步，“平顶派当然好，只是君越不愿做那井底之蛙，一辈子生活在师傅和师兄师姐的庇护之下。君越虽年纪不大，但也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我想习得最好的武功保护师傅和平顶派！”
　　“君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越神笔录》，一跃成神，这大概是天下人都想做到的事。只是，以武学成神的人，自古以来除了那传说中万年之前的开国将军岳瓴大人之外，再无其二。那书根本是一场骗局，恐怕是有心之人来搅乱江湖的工具。这样的东西，你怎么可以觊觎？ ”
　　君越心里明白定是他那恨铁不成钢的二师姐在师傅面前给他打了小报告。可怜自己一心学武，根本也不信什么一跃成神之类的美梦，可叹世人都想靠着这书成仙，却少有人想起这本是一本武功心法。君越心里想着这些，面上难免露出悲伤之色。太古真人看到小徒弟一脸难过，心里也感到心疼。于是他口吻放的柔和道 “越儿，不是为师不信任你，只是你确实年纪太小，平顶山下即是江湖，一入江湖便知道人心险恶。这次去顾家非同小可，到了紧要关头，为师怕无法分心照顾你。你天赋卓绝，已经将平心剑法练到七层，再等几年，你的成就必然超过师门所有人，到时你有了自保能力且心智成熟，再出江湖也不迟。”
　　再过几年？君越心里冷哼一声，再过几年那书又不一定落到谁手里了，他才不上那个当！
　　“师傅，君越知道师傅一心为君越好，但是君越自认功夫不必其他人差，自保完全没有问题，还能保护其他师兄弟，这样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也能成为师傅的助力！”
　　太古真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望不到底的山崖。
　　“师傅！”君越突然单腿跪下，拉着太古真人的衣袖，“书本无罪，欲壑难填的是人心！君越并非自不量力之人，不敢肖想一步登天，只愿多些阅历，长长见识，方能突破武学瓶颈！”他可怜巴巴的拉着太古真人的衣袖，一幅师傅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终于，在僵持了半刻钟之后，太古真人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他拉起君越，“你的武功在本派早已难逢敌手，出去看看人外有人也是好的。”
　　“师傅！”君越惊喜的看着他，只见太古真人又摆了摆手，“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去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君越的心刹时凉了半截。“什么条件？”
　　“打赢你二师姐。证明给她看，也给其他人看，你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梦泽的庇护了。能做到吗？”
　　“师姐已经平心剑法练到八层了...”
　　“能做到吗？”太古真人又问一遍。
　　君越笑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