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笔录》耐露

28、胭脂店 秦献就这样

　　秦献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当其他匆匆赶来的武林人士问沈谦是怎么找到秦献的时候，沈谦都会用手指指天空：“天上掉下来的。”
　　对于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秦献本人也说不出来。
　　他在被沈谦带回客栈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家中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客栈。至于什么被魔教带走又逃跑的事情是一概不知，搞得沈谦一度怀疑这人是魔教派人伪装的。
　　不过在他仔细检查后，发现秦献的的确确是本人没错，至于他是故意隐瞒不说还是确实不记得失踪期间的事，还有待商榷。
　　不过相比秦献的失踪，沈谦更关心的还是还是秦家的那柄传说中的剑。对此，秦献依旧是一问三不知。好在沈谦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并没有过分逼问，而是先将秦献安置在客栈保护起来。有人保护，秦献自然是乐得听从安排，再加上他心中仰慕的风展岩也住在这里，他更是开心，就连魔教在外面虎视眈眈扬言要抓走他这件事都变得没那么可怕。
　　相比秦献，君越就没那么开心了，每次看见秦献缠着风展岩，他都要在心里骂几句顾棠是笨蛋。
　　“阿啾！”顾棠打了个喷嚏。
　　“最近怎么总打喷嚏，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她揉了揉鼻子。清儿闻言笑道：“也可能是教主在念你呀！”
　　顾棠耳朵泛红，嘴上却说道：“教主就算是念估计也是在骂我办事不利，那秦献怎么就正巧被一剑阁发现了？还对外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呵呵，编这种三岁孩子都不会信的谎话，上官家的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教主极重视秦家宝剑，现在秦献落入一剑阁手里，我们该如何是好？”清儿脸色忧虑。
　　“无妨。”顾棠转了转眼珠：“我想，有个人会帮我的。”
　　是夜，风展岩坐在灯前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天机盘。一阵敲门声响起，风展岩走去开了门，秦献端着一壶茶站在门口。
　　“风先生，夜色已晚，我看你房间还亮着灯，猜想你可能睡不着，所以来给你送一壶安神茶。”风展岩点头道谢，让秦献进了房间。
　　进到房间后，秦献小心翼翼将茶壶放在桌子上后就颇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
　　风展岩扫了一眼，淡淡说道：“还好君越不在，不然他肯定一眼就看出你不是秦献。”
　　秦献，不，安陵昇连忙跪在地上：“对不起星君，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一剑阁派了人手盯着他，我也是现在才敢过来找您。”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必如此。起来吧，时间久了秦献会发现自己的膝盖莫名红肿起来。”
　　安陵昇得了许可，这才站起来。
　　“坐吧，你急着找我所为何事？”风展岩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安陵昇都倒了一杯茶。
　　“谢星君。”安陵昇接过茶：“是这样的星君，我在秦献被打晕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占据了他的意识。那些万神教的人将秦献绑去他们的分舵，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解开绳子溜走了，刚好溜到一个女人的房间外，我听到她们说要去查您身边那位…小兄弟的底细。”
　　风展岩想了想，问道：“谁让她查的？”
　　“是孟教主。”
　　“孟成决么？”风展岩笑了笑：“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自己呢，还有什么事吗？”
　　安陵昇有些犹豫道：“我确实有件事感觉奇怪…我觉得秦献好像有什么地方和常人不同，我也说不好，但是我感觉他的体内有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而且这力量最近似乎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是么？”风展岩不甚在意：“嗯，我只能告诉你，秦献对你能否实现心愿有着很大的作用，至于是什么作用，你很快就会知道，到时你只需要这样做……”
　　安陵昇从风展岩房中出来时正好撞到了君越，他想起风展岩说的话，连招呼都没敢打就匆匆走开了。
　　君越瞧着风展岩依旧亮着的房间，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转头离开。
　　同一时间，顾棠返回万神教分舵，对手下吩咐了什么。
　　今夜月朗星稀。
　　风展岩走到窗子旁边，抬头看向无垠星河，夜空中的星星也似乎有感应一般，竟然开始微微闪烁。
　　他轻轻笑了笑，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追问：“值得吗？风展岩，值得吗？”
　　他摸着腰间的天机盘，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个粉琢玉砌的小皇子一蹦一跳地来到自己身前，举起一个天机盘递给他：“星君，这是我和司命天君的弟子打架赢来的，喏，送给你！”
　　风展岩哭笑不得的从他手里接过：“谢谢六皇子，不过下次不要为了这种事和别人打架了。”
　　“我知道他们现在不敢赢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让他们无法赢我！”小皇子似乎明白他想说什么，于是先立下豪言壮语：“星君，我早晚有一天会强大到可以保护你的！”
　　那天我是怎么回答他来着？
　　风展岩摸着天机盘，好像是说了一句：“好，我等着你。”
　　“值得吗？”耳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风展岩抬起头，仿佛叹息般轻语：“值得。”

　　魔教虽说扬言要抓走秦献但是却一直没什么动静，时间久了连秦献自己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放弃了。然而，对于一剑阁来说，风平浪静反而更加要提高警惕，毕竟江湖人都知道孟成决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人。于是秦献依旧被一剑阁保护着住在客栈，而平素和他过不去的君越最近态度也好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熟悉了的缘故。
　　这天，秦献正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只听君越在外面叫他出门。
　　秦献自从被救回来之后还没出过客栈，听到君越要他陪同去买衣服便立刻心思活泛起来。他心想着魔教总不会胆大包天在光天化日下抓人，况且君越的武功据说非常厉害，保护他一个该是绰绰有余了。于是就应承下来，整理一下衣物就同君越出发了。
　　“就我们两个吗？”秦献东看看西看看，却没见到平时和君越形影不离的那人，不禁有些失望。
　　“嗯，就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不需要那么对人一起吧。”
　　“也，也是。”秦献挠挠头，不知为何他感觉今天君越有些奇怪。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成衣铺，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见到君越顿时眼睛一亮。
　　“哎呦呦，奴家卖衣料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小哥，来来来，小哥你要什么衣料，我通通便宜点给你！”
　　君越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道谢，秦献心里却嘀咕起来：这君越虽说脾气有些古怪，但相貌的确是极好的，也难怪风展岩同他如此要好，两个都是容貌顶级的人，自然是更容易变得亲近。
　　“想什么呢？”君越用手在秦献眼前晃了晃。
　　“没有没有，你挑好衣服了？”秦献回神问道。
　　“嗯。”君越随手指了指：“我看就这件黑色的。”
　　“哎呦，小哥你真有眼光，这套黑色成衣穿在你身上绝对会把你趁的更加俊俏！不过，我看你身上穿的也是黑衣，不妨买一套白色的。”老板娘殷勤地拿过来一套白色的成衣：“小哥你长得白白净净的，穿白色也很合适。”
　　君越瞧了瞧这套白衣，点头道：“那这套白的也要了，不过尺寸要改一改，就按照……”他看看旁边的秦献，对着他一指：“就按照他的尺寸好了。”
　　秦献受宠若惊：“君越兄弟，这可使不得，我不能收你送的……”
　　“想什么呢？”君越奇怪地看着他：“我看你和风兄身材接近，这套白衣很适合他，就帮忙替他试一下尺寸吧。”
　　秦献抽搐一下嘴角，在老板娘打量的眼神中只好讪笑几声，心里对君越进行了亲切的问候。
　　量好尺寸，君越便给老板娘留了客栈的名字，并报上沈谦的姓名，要老板娘交货的时候找沈谦要银子。
　　两人离开衣料铺子，正准备回客栈的时候，君越突然拍了拍额头：“敲我这个记性，出门前明明答应大嫂帮她去胭脂铺取一盒胭脂的，秦兄，你看你是和我同去还是先回去呀？”说着就报了个地名。
　　秦献犹豫一下，成衣铺距离客栈很近，就算遇到危险也很快会有人来救他。但是胭脂铺的地点十分偏僻，连秦献作为一个本地人都很少去，如果遇到危险恐怕没人能来得及救他。
　　君越见秦献不说话，于是说道：“没事，我自己去也可以的，就是……”他状似苦恼：“那地方我压根就没听说过，自己去还不知要走多久，本以为秦兄你是本地人能帮我带路，可……”
　　秦献心里冷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带自己出来逛，原来是想找个人带路的。不过，这胭脂是上官静要的，自己又麻烦人家那么久……想到这里，秦献咬了咬牙：“好，我带你去！”
　　君越笑着对他到了谢，在秦献的带领下，两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这里还真是偏僻。”秦献拉开挡路的树枝：“除了这条小路，我还真不知道还有哪条路能到了。沈夫人是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买胭脂的？”
　　“我也不知道，大嫂行事总是特立独行。”君越苦笑：“还好有秦兄你，不然我可能就迷路了。”
　　“好说好说，我毕竟是受你们恩惠的。”秦献难得听到君越对他这么客气，不自觉语气也变得仗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