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笔录》耐露

10、第 10 章 街道上比刚

　　街道上比刚刚又热闹了一些，沿街的叫卖声与行人的欢笑声融合在一起，显得格外悦耳。他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却也没有太感兴趣的东西。毕竟武功秘籍什么的也不会被沿街叫卖。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之前糖人老板说过的武神庙，心想武神庙附近大概会有卖一些和武学相关的物件，于是找人打听了一下，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兴奋情绪去寻武神庙了。
　　岳怀县是大将军岳瓴的故乡，所以当地人对武学十分崇尚，对习武之人也非常尊敬。君越一边走一边观察路上行人，发现他们精气饱满，很有武术功底。在这样的环境下，顾家能够凭借一手暗器在这里立足并成为一方霸主，可见其深厚武学底蕴。
　　很快，君越便寻见了武神庙。君越虽并未去过其他的武神庙，但是他敢断言眼前这座该是规模数一数二的了。岳怀县的武神庙常年香火不断，他跟着人群走上石阶，走了近百阶才终于进入庙中。庙堂正中是武神巨大的雕像，由于君越之前已经见识过糖人版的武神像，所以看到这座法相森严的雕像倒是没什么反映，除了依旧厚重的违和感之外就只剩对糖人老板的佩服，除了面目改动之外那糖人的的确确将武神的衣着分毫不差的还原。君越来这边只是好奇，他转了一圈觉得无甚新奇，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烧香祭拜，不多时就转了出去。他来这边的主要目的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和武学相关的玩意，于是沿着武神庙周围开始闲逛。武神庙周围倒是没有庙中热闹，但还是有很多沿街叫卖的商贩，其中不乏卖刀剑与武学典籍的摊位。只是，对于君越来说这些典籍过于小儿科，没有用处。最后在一个所谓一剑阁特制刀剑的摊位上失望的摇摇头之后，君越有些扫兴，打算回去客栈和其他弟子汇合。
　　正打算抬脚离开时，突然听到左前方传来争吵声。他寻声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在树荫下的摊位，位置很偏僻，由于摊位侧面旗子上一个大大的“卜”字，君越之前只是远远看一眼，并未留意。往常君越是不会去看热闹的，但是眼下君越正觉得扫兴，这突如其来的热闹看看倒也无妨。打定主意，君越向着那个算命摊子走了过去。只见摊位前已经聚了一些人，他们似乎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又三三两两的散去，等到君越走到跟前的时候，就仅剩两个女子的背影在那里，而那位摊主显然被她们挡在身后。
　　“你算的这是什么东西？骗子，我看你是找死！你说，你到底改不改？”其中一位穿着黄衣的女子拍着桌子吼道。
　　“卦象所示，在下无法更改，请这位小姐勿要为难。”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进了君越的耳朵。那声音清清冷冷，不卑不亢，在这热闹的街道中格外突出，君越只觉得似清风灌耳，身心舒爽。
　　“哼，是吗？”另一位穿蓝衣的女子冷笑一声，手里银光一闪而过，手腕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攥住。
　　蓝衣女子心下一惊，她竟未察觉有人接近她的背后。她诧异的转过头，看见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只见那人皱着好看的眉头，将她手中的银针夺走。
　　“若是卦象不合心意那就换一家，你又何必伤人性命？”那年轻人正是君越。他本是抱着看看热闹就走的心思，也没离的太近，却看到那位蓝衣姑娘打算出手伤人，那君越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蓝衣女子冷哼一声，挣脱君越的手，一脸不满。君越这才看清她的长相，这女子虽脾气不好，但的的确确是个美人。只是手段这样狠辣，怕也是个蛇蝎美人。
　　“放肆！我小姐的手腕也是你能碰的？”一旁的黄衣女子一把拉开君越，“年纪轻轻这么爱管闲事小心小命搭进去！”
　　“哈？”君越笑了，“你们两个姑娘好不讲理，明明是你们要伤人性命在先，现在反而是我的错了？如果实在讲不通道理，那就报官评评理好了，反正...”他将手中的银针晃了晃，“物证”又指了指自己“人证，都在。”
　　“报官？”那黄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可知我家小姐是...”
　　“清儿”那蓝衣女子突然出声，“算了，懒得和他们计较。咱们走。”说罢就拉着她的侍女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君越一眼。
　　“切，什么人啊？”君越嗤笑，低下头视线正好与坐在摊位上的人对上。
　　只见那人身着白衣，气质清冷，腰间戴着八卦盘，衣服领口处绣着河图，那双与君越对视的双眼仿若星辰，明亮异常。这本是很正常的算命先生的装扮，但在他身上就显得气质脱俗。君越看着眼前这人有些发愣，只觉得这人无比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位兄台，感谢你出手相助。”君越愣神的时候那人开口说道，清冷的声音唤回了君越的注意力。
　　“啊，区区举手之劳罢了。”他赶忙摆摆手“只是，听那丫头的意思，那蓝衣服的小姐怕是出身不俗，先生你以后可要小心才是。”
　　“没事我不是本地人，她找我麻烦也找不到。”算命先生摆摆手，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也不是本地人啊？”君越惊讶，外地人怎么还跑到这边摆摊算命来了？
　　“也？”那算命的抬起眼，“难道小兄弟你也不是本地人吗？”
　　“不是不是，我乃平顶镇人士，今天才到岳怀县。”君越拱拱手。
　　“巧了”那算命先生对君越眨眨眼，眼中含着笑意“我也是今日才到岳怀县，闲着无事才想出来摆个摊，没想到有幸得到小兄弟你的帮助。”
　　君越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想这人究竟是多闲，出来办事还要摆个摊。他见算命先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卜算物件，好奇道“先生这是要收摊了？”
　　那人点点头“今日唯一遇见的客人就是刚刚那两位女子，但是一文钱也没赚到，还差点搭进官司，看来今日不宜卜卦。”
　　君越看他脸色不渝，半开玩笑道“怎么先生出门之前不给自己算一卦吗？”
　　谁知那算命的听到此话，手中收拾的动作忽然停下，抬起头眼神颇为认真的看着他 “卦者向来是看不清自己的命运的。”
　　君越一愣，不知那算命的为何如此较真，便不再说话。正打算告辞，哪知这算命先生好像会读心术一样，开口道“你等一下，我也住广缘客栈，咱们同行可好？”
　　君越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啊，简单。”算命先生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你说你是外地人，而且今日才到，我看你衣着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上品布料，这意味着你住的客栈不会太差。岳怀县今早下了场小雨，我见你裤脚上沾的泥水还未干透说明你到武神庙这一路是步行的，这样算一下，能满足这些条件的客栈，就只有广缘客栈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因为武神庙离客栈不远才过来这边摆摊的。”
　　君越敬佩道“先生不但会占卜，而且推演也很厉害。”正说着，那算命先生正好收拾完包裹，拿着旗子走出来，他虽身材修长但却体格削瘦，的确不像是岳怀县的人。
　　“别先生长先生短的了，在下风展岩，来自京城，幸得小兄弟你的帮助，不介意的话，愿与小兄弟交个朋友。”
　　真是的，君越心想，这人不但长的似曾相识，怎么连名字也听上去这么熟悉？但他今天有过太多熟悉的感觉，现在已经有些麻木，所以他只是愣了一瞬，立马回礼道“小弟名为君越，很高兴能够和风兄成为朋友。”
　　风展岩点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边走边聊，君越得知风展岩竟也是来参加顾峰的生辰宴的。
　　“在下在京中掌天司某个闲职，刚好上司与顾家主是好友，因为走不开所以派我来代为贺寿。”风展岩淡淡说道。
　　君越眼睛发亮，“没想到风兄不仅仅是个民间算命先生，还是在京城任职的大官啊。”
　　风展岩咳了一下，颇有些尴尬“只是个闲职、闲职罢了。”
　　君越笑道“风兄过谦了。”
　　风展岩摆摆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对了风兄”君越说道“既然你是京中掌天司的官员，那刚刚给那位小姐卜的卦为何让她如此动怒？”
　　风展岩浅笑，“情之一字，无可解之药。即使命中注定，也不愿接受罢了。”
　　君越听的一知半解，隐约觉得大概是和那姑娘的姻缘有关，但碍于隐私也不便多问。不过，他坏心眼的想，能让那姑娘喜欢的人，也是倒了霉了。
　　路上有朋友相伴，总是会快活些，君越觉得与这位风先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眼前就是客栈的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