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我予》司律尘

2、凤启 新武十七

　　新武十七年季冬望后。
　　年关将至，辞旧迎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欢愉的气氛。
　　宫殿外的积雪还未消融，笛兰国的王后就感到阵阵腹痛。
　　稳婆入殿，宫女穿梭忙碌，殿外的笛兰王来回踱步，想他戎马半生，战场厮杀也未如此紧张过。
　　清澈嘹亮的婴啼声起，内殿还未传出喜讯。笛兰王只感到眼前一阵明晃，积雪消融，枯木逢春，一片新绿，长倾宫前百花齐放。天空传来悦耳的鸣啼声。
　　“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急忙从稳婆手里接过女婴，看着怀里冲自己笑的小小婴儿，一阵温柔涌上心头，笛兰王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
　　“凤凰”、“凤凰”
　　“是凤凰”“七彩凤凰”吵杂又响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笛兰王抬起头，只见彩动云霓，金殿绕凤，风吹琉璃，凰舞九天。
　　所见之景，恍若如梦。
　　“凤飞九天，盘旋而舞，冬雪消融，万物复苏。恭喜陛下，喜得神女，天佑笛兰！天佑笛兰！”吕公公喜形于色，连忙跪拜。
　　“凤飞舞天，凤飞舞天”“凤舞，笛兰凤舞”笛兰王旋即赐名。
　　不知谁起了个头，宫人纷纷下跪，大呼:
　　“恭喜陛下，喜得神女”
　　“恭喜陛下，喜得神女”
　　“恭喜陛下，喜得神女”
　　后笛兰王亲制鸿书令，昭告天下：
　　“得天之赐，今吾女初降之际，积雪消消，万物复苏，彩鸾天舞，深以为幸。
　　以感此瑞景，蠲赋役三年，大赦于内，开门广迎客，改新武于凤启，上下欢十五日。
　　以昭告天下，悦上。”
　　不出半日，整个西泽都知道笛兰王的嫡女是伴着彩凤临世的神女。
　　碧凛山雾隐深处，正在打坐捻珠的达牟隐约着听到那熟悉的鸣啼声，眉头不经隐隐发皱。
　　“竹轩，快点，快点。”离尤双手抱着一盆花跌跌撞撞地向达牟老者的草房奔去。
　　“你慢点，别着急。”虽然都是孩子，相比于离尤，竹轩还是沉稳许多。
　　“怎么能不着急，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枯枝子开花，爷爷肯定会高兴的。”说着，离尤跑的愈发快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草房前。
　　“爷，爷爷”离尤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花开了。”竹轩平了平气，拱起手作揖。
　　“竹轩，我想说的。”离尤鼓起嘴气呼呼的转头瞅了竹轩一眼。
　　达牟老者捻珠的手一颤，骤然睁开了眼，疾步走了出去。
　　推开门，一眼便瞧见了那株花。
　　“爷爷，你看。”离尤一见爷爷出来了，抱着花盆的手也不觉得酸了，高高将花盆举过了头顶。
　　“达牟，你阻止不了我的。”洹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望着四周祥和安静的一切，达牟老者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达牟老者叫来了四方。
　　“近日采买，可有异事”达牟刚说完话，
　　“族长，我刚想禀报。”四方就接着说了起来。
　　“今天街市上人们都在议论，一路上我听了听，大致是这么个意思:笛兰国公主出生的时候，有凤凰在皇宫上空盘旋，听说那是什么，七彩凤凰。还说宫里的花都”
　　“可是昨日”达牟急切地询问。
　　“啊”四方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打断，也断了他的思绪。
　　“可是昨日”达牟又重复了一遍。
　　“听说笛兰要举国同庆十五日，正至元朔。”
　　四方边掰扯手指，边说“这么算，正是昨日。”
　　达牟老者早在他说第一句话时便知晓了。
　　一时间，活了上千年的达牟也有些错愕，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嘿，族长。”四方伸手在达牟眼前晃了晃。
　　“族长，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下去了。”
　　四方的大嗓门把达牟的思绪拉了回来。
　　达牟老者冲四方摆了摆手，
　　“是时候该回去了。”走到门口的四方以为族长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早就该回去了。”四方笑嘻嘻的转过头回了达牟老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