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恶鬼当道（二） 你说我们像 ...
-
“啊，真香！”梁知转动着手上的烤鸡，深吸一口空中令人陶醉的香味，已经再也忍不了烧烤的进程了。“你要不要吃点？”她看向一旁的男鬼。
男鬼想了想，“也好，已经好久没吃人类的食物了。”
“你不是能摸到实物嘛？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做啊。而且你还会法术，抓只野鸡什么的比我要容易吧。”
“我没甚口腹之欲。”
“啊呀可以吃了，来吃点吧。”梁知龇牙咧嘴地忍烫撕下一片鸡胸肉递给男鬼。
“只给我这么点肉啊，你可真大方。”
“是你自己说不爱吃的……”梁知小声嘀咕，看着男鬼似笑非笑地表情随即改口，“哦而且啊，我怕你吃了之后会拉肚子，毕竟你已经是鬼了嘛，不晓得你对人类食物的接受度如何。”
男鬼慢条斯理地将这一小块肉吃下，“应该是不要紧的，曾经遇到过一个饿死鬼，他就经常到人家家里偷吃的，也没什么。”
“那应该无妨。只是饿死鬼经常偷东西吃的话，你却空腹许久，一下子暴饮暴食也不好吧。”
“鬼应该没有人类这种不适的病症。”男鬼盯着梁知，“吝啬就别为自己找借口了。”
“诶？很明显嘛？”梁知口中塞满鸡肉，含糊说。
男鬼认真地点头，“相当明显。”
“那好吧。”梁知无奈地耸肩，“这也没办法，谁叫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为了抓这只野鸡可费了我半天功夫。大晴天你出不了门也帮不到我，你身上也没什么能报答我的，我凭什么让你白吃白喝？”
“虽然很有道理，不过你这种吝啬的人将来在官场上可落不到好。”
“怎会？我好歹也是博览群书、心怀百姓的正义之士。”
“可官场不需要你这种人，或者说你这种人容易遭人排挤。”
梁知有些被这种言论惊到，“当今圣上怀仁求贤，仇视一切贪赃枉法的奸臣，佞臣在官场才难以生存吧。你会这么说莫非你活着的时候就是奸臣？”梁知再次从头到尾打量了下男鬼，越看越坚定自己的怀疑。
“也不是没有可能。”男鬼努力尝试回忆过去，又是一无所获。“不过我也可能是在混沌官场中为数不多的忠良啊，然后遭到迫害心怀愤懑。”
梁知沉吟片刻，“也有可能啦，不过不管怎么样为官之人都不能有这样的言论。何种情况下朝廷需要的绝对是贤明仁善之臣，若大家都浑浑噩噩只顾自己的利益，国家就从根子里烂掉了，最终受苦的都是百姓。”
“那要是一国之君就是烂的呢？”
“看来你还真是只暴政时代遗留的鬼……”梁知陷入沉思。
“那就太遭了是不是？”男鬼也不理会梁知在思考些什么，自顾自说了下去。
“啊，是啊，但还是需要有人劝谏君王，哪怕以死为代价。”
“你若为官一定是百姓之福。话说回来你不要再看下书什么的？还是对自己那么有自信？”
梁知看了看外面的天，浪费了不少时间，她从书篓里翻出一本书，“当然要再看看啦，从书中说不定能再得到什么新思考。”
看梁知要学习了，男鬼也不再说什么，也从书篓中拿起一本书，安静地坐在一边。倒是梁知这个应该认真看书的考生开起小差，她突然笑了起来，“诶你说我们像不像那种话本子里的书生与女鬼。”
“我看也是，我是书生，你是女鬼。”
“什么嘛？为什么？”
“因为明显是你打扰到我学习了。”相比梁知随意地翻看书籍，男鬼确实显得更加认真。
“哼，算了算了，话本里的女鬼都是极美艳的，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梁知不服气，又看到男鬼手中的书名，“你在看史书？”
“嗯，想找找有没有能触到我记忆的地方。”
“话说你遇到过饿死鬼？”
“是啊，它一天夜晚刚巧路过此处。”
“鬼能到处走动啊，那你也可以在晚上出去游玩咯？”
“我试过，但离开这座庙我法术会减弱，而且时间太久会浑身疼痛，不得不回来。”男鬼轻描淡写道，那样的疼痛似乎对他不值一提，“再说了，晚上有甚好看的。”
“啊这样吗，那就说明你是在这座庙里去世的咯，临死还抱有巨大的执念。”梁知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手中的书。
“看来梁大才女对灵异之事还有研究。”
“哪里哪里，作为一介书生我只是多看了点东西啦。”
转眼就到了殿试的前一天，山下就是京城，梁知并没有找间客栈住下的打算。
“为什么？”男鬼很奇怪，“住近一点不是更方便吗？”
“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大不了当天早点出门就是了。再说了现在客栈应该都满了吧。还能省点盘缠。”梁知大大咧咧地笑道，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眼下让她心烦的是其他事。与男鬼相处的这些日子从互相防备到和平共处，男鬼对自己都是极照顾的。每天安排合理的时间将她唤起，在夜间就为她抓捕第二天的食材，敦促她学习……虽然最后一点真心让梁知扫兴。
“考完你就要走了吗？”
“不，或许可以在这里等到放榜。”
“哦？你莫不是舍不得我了？”男鬼倚着门，摆出一个魅惑的表情。
“啊？说什么呢？”梁知被这话吓到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你能考取。”男鬼突然说。
“怎么了？”
“以女子之身进入官场可谓前所未有，而隐瞒身份是为欺君，这罪名可不小。”男鬼担忧地看着梁知。
“我知道我知道，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嘛。”
“你怎能说的如此轻巧！”男鬼被其不知所谓的态度激怒。
梁知似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生气，这个问题对于她从来就不重要，“死了，就死了啊……你不也死了吗？”她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男鬼皱眉。
“啊呀啊呀，人生自古谁无死，这根本不重要。再说了死了就能和你一直在一起了呀。”
看着梁知的笑靥，男鬼抿了抿下唇。说完梁知又装模作样看起了书，因此她并没有看到男鬼逐渐幽深的眼神。
梁知打了个哆嗦，自言自语：“你离我也不近啊，怎么突然觉得冷了。是要降温了吗？”
考试当天，下起了绵绵大雨，细密的雨丝将街上的一切都模糊了。梁知不知道，也没想过，男鬼会在自己下山后也出门了。今天没有太阳，他想给梁知一个惊喜，希望梁知一出考场就能看见自己。
他等在梁知的必经之路上，从三三两两的考生出来，到全部走完，都没有等到梁知的身影。是雨太大蒙蔽了他的眼睛吗？还是太久没出门让他不习惯了在人群中寻人？那梁知总能注意到自己吧。不管是谁走过，都对这个绝色的男子投以注目。不止是他的相貌，还有他不撑伞却浑身没有一点被淋湿的奇特之处。可他浑然不觉，只觉得他以这无知无觉的鬼身感受到了雨水打在身上那种彻骨的冰冷，直指心魂。
“你骗了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恶鬼当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