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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假 ...
程四娘办事很利索,说去问解莞就去问解莞,见解莞没有反对的意思,又挨个拜访了那两位邻居。
不几日,她来回解莞和萧俨消息,说是有一位邻居家的狸奴还没有聘出去,已经三个多月,聘回来养一养,就能派上用场。
“我看过了,都是精神的小家伙,阿朝你身体要是吃得住,可以自己去选。”
“那我下午过去看看。”萧俨面上明显比上次见好,只是唇色依旧很淡。
应完他一顿,转眸看向解莞,“解娘子,我下午出去可否方便?”
解莞自然不会反对,“方便,我让人套了牛车送你。”只有姚娘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萧俨注意到了,事实上这两天每次见,这位侍女总好像在偷偷打量他。
说和其他侍女一样吧,也不像,那种眼神与其说是偷瞧,倒更似是探究。
解莞也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唤姚娘,“你去车棚跟阿聪说一声,再去趟正房,把东西拿过来。”
说完笑望向姐弟俩,“正好江郎君在帝都待过,我这有点东西想请他帮着掌掌眼。”
程四娘脸上丝毫不见有异,“那他确实比小地方的多些见识,不过也得看是什么,书画文墨还成,女娘的首饰衣料他可不懂。”
解莞就细细观察萧俨的表情,“首饰衣料我肯定也不能问江郎君,是一幅裴帝师的字。”
“那这个他再懂不过,他的字就是在裴府学的。”程四娘一听笑起来。
萧俨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很平静,一点都看不出紧张或是心虚,只神色温和在一边听她们说话。
不多久东西取过来,解莞放在桌面上展开,是半阙词,恢弘大气,稳重端方。
程四娘显然识得的字不多,更不懂书法,只瞧了两眼便看向自家阿弟。
解莞也把卷轴往萧俨那边转了转,“这是我阿爷当年得的。听说裴帝师乃书法大家,一手隶书庄严厚重,一书难求,连先帝习的都是他的字,也不知是不是真迹。”
按在卷轴边缘的手指修长漂亮,却不似一般女娘白皙细嫩,软若无骨,反而指节鲜明,隐有力感透出。
这是双很适合抚琴、射箭、打马球的手,萧俨一眼定论,再看卷轴上的字,反而没太多兴致,“假的。”
“假的?”姚娘脱口问出。
程四娘也赶紧又仔细瞧了瞧,依旧什么都瞧不出来。
解莞面上也露出讶色,“假的吗?这可是我阿爷花重金从帝都求的,对方应该不能骗他。”
“你若真肯定,就不会找我看了。”萧俨似有深意睨一眼她。
解莞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来了,瞧那始终平和的神色又不像。
想想这人在府衙时,那一句堪称点睛之笔的话,能看出来好像也不是很让人意外。
解莞望了望桌上那幅字,干脆直接问:“从哪里看出来的?”
反正两人初见,他就见过了她的谨慎,要是她突然不谨慎了,还更惹人怀疑。
这话里的坦然让萧俨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有笔墨纸砚吗?”
解莞一抬眸,便对上了那张俊如朗月的脸,和脸上同样坦然的神情。
倒是程四娘和姚娘都有些没想到,被解莞叫了声,姚娘才回过神,“有,有,我这就去拿。”
小快步出了房间,没多一会儿,又端着砚台抱着毫笔纸卷进来。
砚是素面的澄泥砚,纸是蒲州的重抄纸,墨锭用去小半,显然都经常使用。
只是以解家的家资,更文雅精致的莲瓣砚或是云纹砚也不是用不起。看来这位解娘子比起美观,更注重东西的实用性。
萧俨在砚台中倒了些清水,正要拿起墨锭,姚娘已经自觉地接了过去。
他也就低眸将宽大的袖摆固定好,纸张用镇纸压平,待一汪清澈化为浓重,提笔蘸墨,是接着之前那半阙词的下半阙。
“隶书讲究蚕头燕尾,一波三折,横平竖直,扁方稳重。不过裴老帝师性格端方刚毅,每逢撇捺,舒展之余必藏刚直。”
温润的男声随着墨笔落下,待半阙词写完,他搁笔,看了眼旁边另一幅字,“这幅虽然看着相似,笔法却坚韧圆融许多,应是仿作,且很有可能出自女娘之手。”
“这也能看出来?”姚娘简直要说不出话了,因为那半阙词,就是她亲眼看着解莞仿的。
萧俨没有看她,抬指虚点几处,“笔力都略有不足,显然不常写大字,习字年头也不会太长。”
解莞的确不常写大字,平日记账记事更多用的是簪花小楷和行书。
姚娘彻底不说话了,只暗暗给解莞使眼色,觉得这位江郎君绝对是在裴家做过书童的。
她现场看着娘子仿的,都没瞧出太大区别,对方却一眼就知道是假的,还能当场写出来,一般人可做不到。
程四娘看着那幅字,也颇多感慨,“还是十三姨母有远见,带了你去帝都。不然你阿爷阿娘一去,族中又靠不住,你哪还能有机会读书?”
说着又不免遗憾,“可惜好好的一个帝师府,帝王的老师家,说倒就倒了,带累你也没了前程。”
萧俨倒还是那温润平和的神情,“性格太过端方刚直,未必是幸事,有时反而成了弱点。”
显然是在说那位老帝师。
这一点解莞也认同,毕竟裴家是忠实的保皇党,只忠诚于皇朝,从未投向任何一位皇子,与新帝甚至有幼时教导之谊。
在新帝初登基,四面皆敌的局面下,只要裴家不自己跳出来,新帝并不会轻易动这位颇有名望的三朝老臣。
但裴帝师偏偏就跳出来了,还当众大骂新帝,在宫门口触柱。解莞不入朝堂,也不在其位,着实搞不太懂对方是怎么想的。
不过一个书童对自己曾经的主家竟然是这种看法吗?
解莞望望男人,拿起桌上已经干透的纸张,“那郎君这字我就收着了。”
按理说裴帝师的墨宝外界难求,寻常想寻一幅都要费不少功夫,更别提照着练。她能仿个七八分,还是因为家里有真迹。
这位江郎君抬笔便能写出下半阙,对裴老帝师的书写习惯也了如指掌,绝对是系统学过的。
但世家居然连一个书童都能培养成这样,解莞心中还是存疑,决定等去云州调查的人回来,再看看情况。
面对解莞探究的视线,萧俨神色始终如常,垂了眸去一边净手,“笔和纸都是娘子的,娘子自便。”
除去一开始的拼死相搏,这位平素看起来倒都是温和内敛的,很有读书人的君子之风。
熟料男人有条不紊净过手,一边拿布巾擦拭,一边突然道:“那字是娘子写的吧。”
解莞微愕,姚娘更是张了嘴,险些把震惊写在脸上。
萧俨没看她们,不紧不慢放着袍袖,“纸张虽然经过做旧,装裱也是帝都常用的,但装裱的时间显然不长,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痕迹,这种做旧的方法我也曾经见过。”
还真看出来了,姚娘忍不住望向解莞,不知该如何是好。
试探是试探,但叫人点出来,放在明面上,终归不好解释。
何况程四娘并不清楚当初车上那事,得知自己被质疑,面上不说,心里恐怕会不痛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解莞身上,包括已经整理好袍袖的萧俨。
解莞可以否认的,但收到程四娘疑惑的视线,她还是坦然承认了,“郎君好眼光。”
这程四娘面上的疑惑就更重了,不知道解莞拿自己的仿作找自家阿弟鉴定做什么。
碍于两边不算熟的关系,程四娘又不好问,倒是解莞先笑起来,还眨了眨眼,“我好歹也习了裴帝师的字这么多年,总得找个懂行的看看习得如何吧。”
解莞其实是那种明艳的长相,只是平素要执掌家业,又喜着男装,常会让人忽略了她的相貌。
如今这一笑一眨眼,俏皮流露出来,程四娘才想起她比自己女儿其实也大不了几岁。
这让程四娘不禁莞尔,“那阿朝你可得好好看看,我瞧解娘子这字写得不错。”
“是写得不错。”见解莞几句话便扭转了局面,萧俨也轻弯了弯唇,“解娘子这字已经有六七分精髓,一般人要写成这样,非得下数年苦功。”
“那是,我们娘子习字可勤勉了,每天都要练至少半个时辰,娘子画技也很不错。”
姚娘出来岔开了话题,几人又聊了几句,程四娘提出告辞。
出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程四娘去廊檐下拿伞,“还好我这些天出门都带着伞,也穿的木屐。常州春天这雨总下个没完,还真让人烦躁。”
常州春天这雨水的确有些多,常会不期而至,不仅出门要带雨具,还掩埋了许多痕迹。
下午萧俨乘牛车去那位邻居家里选狸奴,还听到有人提起十字坡的事,说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十几个人,八/九辆车的商队,说没就没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想想就让人瘆得慌。”
“我看这事难查,三年前解家死了二十多口人,不也不了了之?这还是咱常州本地的商队,那商队可不知从哪来的,估计就算报了官,也没人会管。”
“那倒也不一定,昨天我去常日县看我妹和我外甥,那边就有人在查这事。”
“还真有人查啊?怎么咱们常州城一点动静都没?”
“还没查到吧,那边好像也是那商队自己查的,到处问见没见过可疑的人……”
听到这里,萧俨就放下了仅掀起条缝的车帘。车夫也赶着牛车,稳稳转进如意坊后街。
待从那位邻居家出来,缠绵半日的小雨依旧下着,空气中一股潮湿的水汽。
萧俨瞧了瞧路上的行人,没有进车厢,反而和车夫阿聪一同坐在了车帘外,“雨好像小了,我透透气。”
阿聪还记得这位郎君,不知怎么就从歹人变成了自家客人,闻言只是憨笑,没说话。
萧俨也知道这位手劲很大绑人很紧的车夫不善言辞,抬手遮了遮飘至眼前的雨丝,“斗笠还有吗?”
“有,娘子车上有备。”阿聪赶忙回身,从车上暗格取出一个备用的。
萧俨道谢接过,戴在头上,瞬间遮去半边俊朗的面容,也遮去他观察四周的视线。
解莞那处宅子地段不错,宽敞僻静,又不会离主街太远。牛车行进主道,沿路一直向南,快到地方时,已经能看到前方那林立的店铺和飘摇的旗幡。
萧俨按住斗笠望了望,问阿聪:“解娘子的铺子是不是就开在那条街?”
阿聪点头,不太清楚这位郎君如此问的用意,又试探着道:“郎君可要过去看看?”
“也好,我还没看过这常州城。”
萧俨似只是临时起意,见牛车改了方向,随口又问:“咱们常州最繁华的是哪条街?”
“就是前面那条东大街,还有西城的西大街。”
萧俨还欲问什么,目光在街边几人身上定住,又往下,不动声色扫了眼对方的鞋。
和或戴斗笠或打伞的常州本地人相比,这几位明显是外面来的,对这突然而至的雨水全无准备。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会武,从他们寻常装束下那比常人更加稳当的下盘就可以看出。
几人刚从一家客栈出来,交谈声很小,目光紧而细致地扫过过往每一个人。
眼见就要扫到这边,萧俨掩唇咳了咳,旁边阿聪立即注意到,“郎君可是哪里不适?”
说罢又懊恼,“我都忘了郎君还有伤,不好淋雨。”
“我无事,就是让风呛了下。”萧俨侧过头来同阿聪说话,刚好避过那些人的视线。
等他转回去,牛车已经驶过几人身边,对方也没太注意,而是主要观察街上独行的人。
解莞也发现近日城内多了不少外地面孔,不像是访亲也不像是来经商,反而四处打探着什么。
雨天客人少,赵诚坐在桌边同她盘账,“这些天可真不消停,上午还有人问我见没见过可疑之人。我看全常州就他们最可疑,这要是刘刺史没走,早当刺客抓了。”
“这不是那个商队来查山匪的吗?”姚娘显然听过外面的议论,“说不定那些山匪之所以抓不到,就是隐藏起来了,或许还混进了城,就藏在咱们身边。”
这话让解莞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什么都没说,又低头拨弄起算珠。
半本账盘完,赵诚喝了口水,又说起别的,“本家那边,这几天可是热闹得很。”
提起这个,姚娘也来了精神,“我听说六娘子那侄子走了,真的假的?”
“真的。”赵诚说,“说是周七郎给大房的十娘子献殷勤,被大房大娘子知道了,一状告去了三房。三房阿婆闹了个没脸,把六娘子叫去狠训一通,让她把人送走。”
解家本家一共三房,大房只得一根独苗,二房生了二、三、五三位郎君。
四娘子跟六娘子都是三房的,闹事闹到了大房那里,确实是有些丢人。
解莞看一眼赵诚,也端起竹杯,“四娘子应该也被罚了吧?”
“六娘子侄子的事,罚四娘子干嘛?”姚娘显然不信。
解莞就笑着望她,“要不要赌赌看?”
姚娘不说话了,看得赵诚没忍住笑,“娘子料事如神,三房阿婆说四娘子作为长嫂,没管好后宅,让她同六娘子一起到正房陪自己抄经礼佛,多静静心,也给子孙后代积福。”
解莞见姚娘没太懂,“十娘子是大房嫡女,又是大娘子老来得的,周七郎是有多大胆子,敢去招惹她。”
这八成是妯娌俩暗中斗法,六娘子把四娘子惹毛了,这才着了四娘子的道。
“这些人心思还真多,弯弯绕绕,比算账还麻烦。”姚娘听了撇嘴。
解莞家人口简单,后来又带队在外经商,也不太喜欢后宅这些弯弯绕。
“不过周七郎这一走,六娘子不想死心,也得死心了。”
姚娘又高兴起来,“还是娘子这一招好用,让他们狗咬狗,都不用娘子出手。”
赵诚没她那么乐观,“但愿如此,那周七郎前几天还总来咱们铺子转悠。”
“他不是想来偶遇娘子吧?”姚娘差点跳起来,余光瞥到门口,又一顿,冷哼着别过了头。
赵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眉也蹙了下,倒是解莞神色如常,“郎君想买些什么?”
铺子门口站着一位相貌清秀的年轻郎君,中等身量,手中还执着一把油纸伞。
见解莞如常相询,像招呼每一个客人,他脚步愈发迟疑,“有胡椒吗?”
“有。”解莞刚应了一个字,那边姚娘砰一下站起来,冷着脸,“要多少?”
“半、半两吧。”年轻郎君下意识摸摸腰间荷包,面有窘色。
姚娘也不说话,闷着头拿戥子把胡椒称完,用粗麻纸包了,“诚惠二十五个钱,慢走不送。”
年轻郎君数了二十五个钱出来,接过胡椒,却不肯走,拿眼睛望解莞。
姚娘收戥子的动作立马变响,郎君还想买什么?”
“我……”年轻郎君面上更窘,正要说什么,那边解莞站起了身。
“姚娘你和赵诚看铺子,我同杨五郎说几句话。”
杨五郎指路第三章,柳三娘子和女主提起的第二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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