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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春期猫头鹰少年可以追到猫女郎学姐吗? 唔姆!可以 ...


  •   建议BGM:ごはんを食べよう-Goose House(单曲循环3遍左右)

      【壹】

      今天是雨天。
      一切笼罩在薄薄的,轻轻的,浅色水雾中。

      心神微动,富冈义勇面色如常,用微挑的纤细指尖不禁意地揩去了伞沿的落滴。
      ...下雨了。
      下雨了。

      微微扬起,
      浅浅的,弯弯的一抹弧。

      富冈义勇笑了起来。
      带着指间流砂似的,细碎绵长的,难以自察的温柔。

      【贰】

      富冈义勇喜欢雨天,或许是因为她对水有着特殊的情愫。

      不同于别的孩子因为触碰的经常而逐渐习以为常,富冈对水只有一见如故,心神宁一。唯有与水的接触,才会让时常心中盘桓着的淡淡的惶恐、与与之矛盾却固执并存的欣慰稍稍破碎些许,给她以一种难言的放松。

      是的。
      富冈想。
      放松。

      不知道惶恐从何而来,又不知道欣慰为何而生,她所能做的,就只是感知这些简单的情绪,感知它细细密密地敲击,像是铺开的网,倏然间放大,再慢慢地,一点点地,勒紧。
      好痛苦,好难过。

      沉重的、要背不动了。

      只略微听到心底有隐隐绰绰的声音——

      别想逃。

      紧紧闭了闭眼,年方十七的少女微微侧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倚在光洁的瓷壁上,瓷壁凉凉的,还附着一些氤氲的水汽,摩擦间带来的丝丝滑腻感亲吻着脂玉式的肌肤。

      一会儿。
      没有多余的力气匀出来去控制住发抖的指尖,她又眯紧了点儿,以求得些许宽慰。

      一会儿就好。

      【叁】

      每一个星期一,都是三好标兵风纪委员富冈义勇的执勤时间。

      富冈义勇的容貌有多受追捧与盛誉,她严苛而滴水不漏的检察就有多让人想骂人。

      作为鬼灭高中超级话题人物,富冈义勇的热度从她高一那年作为优秀新生代表站上台讲话时就注定了。清冽透明的声线,高挑修长的身材,秀美精致还是少有的颇负古典韵味的长相,一切的一切无疑都正符合青春期少年少女们的幻想——仅仅是一周,“最想和TA谈恋爱/交朋友”的排行榜就刷出了崭新的排名。而其中最令人惊叹的,莫过于是过于统一的头名,以及差距可怕的票数。

      “开玩笑,”
      “美丽的富冈学妹,”
      “谁不想要呢?”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周而已。

      开学时总是要敲定一些学生干部的职位,富冈义勇抛弃了班主任向她伸来的一系列橄榄枝,跑去风纪部门做了个小职员,同班同学——平时觉得女神太过高冷,一点儿都不好接近因此几乎一句话都没说上的大部分同学——都来劝她改意向,比如做个书记或者干脆去竞选学生会长。倒不是说风纪部门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个部门的工作量与劳动量都实在是太大了,与安安静静学习的富冈女神相距甚远。

      “富冈桑,风纪部实在是太累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部呢?”
      留着波波头的女孩弯起可爱的笑容,声音温柔地问,富冈懵了一下,发现自己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话?
      娇小的身高在直逼一米七的富冈义勇面前愈显袖珍,可可爱爱的,饶是富冈也被吸引了一瞬。
      ......好小。
      她微微低头,站的远了些,丝毫不顾面前女孩突然僵硬的表情。
      “你太矮了。”
      这么抬头看我真的不累吗?
      那我站的远一些好了,她也不必抬那么高。
      顿了顿,富冈接着说:“还有,不必。”
      不必多为我这样的人费心。
      似乎终于察觉到了眼前女孩愈发的僵硬,富冈沉思后又开口:
      “谢谢。”
      微微点头,富冈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

      嗯...还要去悲鸣屿老师那儿一趟,快点吧。
      富冈从陡然爆发的议论声中径直走出。

      “虽然美丽确实很重要,”
      “但富冈学妹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

      【肆】
      炼狱杏寿郎来报道的那天,是个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至少对于他来说是好日子。
      但对于眼前低气压的风纪委员可能不是。

      眼前黑发凤眼海蓝眸的女生用一种平铺直叙甚至有点冷酷无情的声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似乎微微咬了咬牙以掩饰某种情绪的波动,但也只是一瞬的战栗,最终她还是面无表情地开口。
      “ 《学生守则》,禁止染发。”

      “唔姆!我知道了!但很遗憾,这是天生的,我无法改变!非常抱歉!”
      炼狱鞠了个标准的90°,说的激情澎湃,正派无比的脸上展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嘴上答应的他心中无法克制的心猿意马。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在看到眼前这位学姐的第一眼就难以抑制地涌流乃至喷发,这种从心底刹那间喷涌而出的狂喜险些将他溺毙。
      鸦羽似的碎发随着微风吹拂,窸窸窣窣地轻轻曳动着,与海蓝色的碧瞳一起,生成了炼狱无法拒绝的漩涡。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虽然还是恪守着正常陌生异性间应有的合适距离,但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在眼前人底线上反复试探了。
      唔姆...没来由的熟悉感!
      ...而且...!
      黑发的少女似乎觉得哪里不太自在,有些难受地抬起手微微歪头,向耳后别了一绺细丝,露出来一小节皓腕,明晃晃地在青春期猫头鹰少年面前划来划去。

      ...糟、糟糕!
      炼狱已经控制不住脸上蒸腾的热气了!
      !
      好像......
      唔姆!

      一见钟情了!

      富冈见这个学弟陡然停滞在原地,只好不禁意地又带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窘迫后退几步,陌生人侵入她过于警惕的防线已经让她本能性地产生了几分不适感。

      太近了。
      富冈想着,紧了紧手上的竹刀。
      她凝视着眼前人金红色的眸子,仿佛盛满了烈焰的眸子。
      ......是太阳。

      后划的脚尖倏而顿住。
      富冈义勇停住了想继续后退的脚步。
      ...意外的,不讨厌。

      (富冈:话说怎么又是天生的)

      【伍】

      富冈义勇喜欢雨天,讨厌晴日。
      其实这样的说法不是很准确,真要说讨厌,也没到那份上。恰恰相反,偶尔太阳也能为她带来像水一样的安抚。

      ......但这不代表她会因此去寻找什么太阳。

      富冈面无表情地从桌肚里抽出这周的第三份便当,从这周第一天开始,她就连续收到手作便当,又因为不变的食盒花纹,认出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当然,还因为TA每天留下来的卡片。

      第一天写的是“不好好吃饭是不行的!”
      第二天写的是“鲷鱼真是非常美味的鱼类!”
      而今天...
      “今天是特意做的番薯饭!嗯!番薯真是好吃!”
      卡片上的字力透纸背,带有特有的笔走龙蛇的风骨与霸气,最后还加了个太阳似的笑脸。

      “阿拉阿拉,真是有毅力呢~”恰巧留在教室的忍看着无语伫立在课桌前扣着便当盒似是有些茫然的黑发少女,又意味不明地扫视了一眼火焰花纹的便当,露出个了然的笑容,“所以,到底是谁这么有毅力呢?”
      “三天了哦~”

      “......”
      富冈默默把便当塞回桌肚。
      直起身,她把卡片重新贴好,从随身的书袋里抽出刚买的面包,脚尖一转,向教室外走去。
      今、今天也让那个人自己拿回去吧。
      事实上,富冈义勇对到底是谁送的便当一点头绪都没有,好在似乎每一次只要把没动过的便当放回课桌里,那个人就会在富冈结束午休巡逻前把便当取回。
      ...富冈是不会承认她稍稍有那么一点遗憾的。
      握着便当的余温仿佛还残存在手上,哪怕觉得自己这么无趣的人不值得别人多费心思.....
      但果然...
      微勾一瞬的唇角仿佛是错觉,富冈把手微微拢起来,脚步轻快地前行。

      唔、今天的太阳真是灿烂呢。

      【陆】

      “不行啊不行!”
      “唔姆!饭不好好吃是不行的!”
      “虽然很冒昧,但如果是因为食物不合胃口而不吃的话,请告诉我!”
      “我会努力的!”
      炼狱杏寿郎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抱腿而坐,脸颊鼓鼓小口啮食着面包的心动对象,只觉得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过灼热,让他没有办法思考更多了...!
      哈、哈这也太犯规了!
      热气、热气又要控制不住...!

      炼狱杏寿郎觉得手里的便当发烫。
      鬼知道他在看见他的心动对象一个人仿若自闭地在角落吃面包时的担心。
      不、鬼也不知道!

      无论如何,反正当下他就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说,一定要照顾好富冈学姐才行!
      但非常可惜的是,他因为这个而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也是有努力达不到的事情的。
      ...比如做饭。
      说真的,本身他的食量就已经给负责做饭的母亲和千寿郎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了,现在还要多带上一个人的份,炼狱内心是非常愧疚的。
      但后来他发现他自己来反倒会造成更大的压力。
      ...比如炸掉厨房什么的。
      好在母亲总归是温柔又包容的,她取了手帕,温柔的水汽和柔软的帕面一起轼过他的脸颊,炼狱杏寿郎怔怔的看向母亲细长而清秀的眉眼。

      母亲......
      富冈......
      水...
      温柔的,就好像是富冈学姐一样啊...
      像水一样的富冈学姐...!
      炼狱杏寿郎觉得自己有点恍惚,连母亲何时停下了动作都没有发现。

      炼狱榴火看着怔愣住的长子,好笑地敛下眉眼,温声道:
      “杏寿郎,是恋爱了吗?”
      “......”
      “唔..唔姆?!”
      “这么明显的吗,母亲大人?!”
      “很明显啊,”炼狱榴火笑容愈盛,“毫无征兆地笑起来,又经常性地出神......”
      “最近还总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回来。”
      “明明...我做的和以前是一样的份量呢~”

      炼狱杏寿郎已经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母亲的揶揄了,他难得产生了一丝害羞的情绪。
      “是、是的!对方是像母亲一样的美人!”
      “除此以外?”
      “还是个很温柔的人,学业成绩优秀,和我一样喜欢并且擅长剑道,而且总是会默默地帮助同学!”
      “嗯...”炼狱榴火恬静地淡笑,“所以最重要的原因呢?”
      “!”炼狱瞪大了眼睛。
      “杏寿郎的心告诉我,还有更重要的答案呢。”
      榴火柔软的指尖拂过已经长大的炼狱杏寿郎的脸颊,就像曾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的,浅浅的安抚着他。
      霎时仿佛卷来一股水流,炼狱杏寿郎觉得有什么被冲破了,害羞的浅红被层层洗刷褪去,
      他大声、高声、仿佛付出所有地开口。

      “是的!”
      “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
      “这是命中注定,”
      “我这辈子想找的人,”
      “就是她了!”

      【柒】

      “富冈义勇学姐,我喜欢你!”
      “请问你能和我,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吗!!”

      ......哈?
      逆光而行的学弟炯炯有神的双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有那么一瞬间,富冈义勇觉得太阳都不及他的光芒。
      但这不妨碍她拒绝他。
      像她这样无趣的人,为什么要耽误别人呢?
      富冈义勇有意无意地压下心中冒起的一丝焦躁,用平静至极的声线拒绝了少年的告白。

      炼狱意料之中,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没有关系!”
      “喜欢学姐是我的事,我会继续努力的!”

      ...继续努力?
      ???
      他要干什么?

      “所以——先从今天一起吃饭开始!!”
      “请不要只吃面包糟/蹋/身/体!!”
      !
      唔嗯?!擅自就坐过来了...!

      几番交涉无果后,富冈义勇几乎是落荒而逃,她第一次有点明白蝴蝶的感受。
      不、不听人讲话真是...!
      还有......我没有不听人讲话、是炼狱!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富冈义勇一定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了。
      可惜现在没有。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称得上是富冈义勇的噩梦,总是会巧妙地出现在各个场景的炼狱——吃饭、自修室、剑道部.....最后甚至在学生会办公室。

      “唔姆!富冈学姐!”
      “......炼狱?”
      炼狱杏寿郎笑容满面地歪歪头。
      “......你就是新任学生会会长...嘛。”
      “唔姆!是的!”

      富冈义勇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崩裂。
      嗯......
      这下子,完全分不开了呢,炼狱会长和富冈委员长。

      自从有了工作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后,连体婴愈发频繁地出现在校园间。

      “艹,现在的现充都什么心理?!”作为富冈义勇的同桌,村田觉得自己迟早哪天要暴毙在位置上。
      别问,问就是撑死的。
      “嗯...很有可能...不过热情似火的学生会长和泠然如水的风纪委员长...啊,这校园爱情...”波波头少女有栖川捂住心口,身体摇摇欲坠。

      “......不要随意乱晃。”

      “?...!”
      “富冈桑?!”
      富冈义勇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整整齐齐地把抱着的一摞书码在课桌上。
      稍稍有点多的样子...
      村田赶快伸手去把最上面将将要滑下来的书摁至原位,不小心蹭到了富冈的手。
      富冈略略点头表示感谢。
      “话说...富冈桑和炼狱会长交往多久了呢?”
      “......”
      “?”
      “...交往?”
      “...诶?!富冈桑你的表情......难道你们没有在交往吗?!”
      “唔姆!我们没有交往!!”
      富冈义勇还没能开口,突兀进来的炼狱先她一步给予了回答。
      “诶诶诶诶,可上次会长你不是还从我这里?!”
      “但是现在还没有!!!”
      “所以我们快点走吧学姐,校长现在需要我们过去!!”
      炼狱来的火速,走的也雷厉风行,还顺带牵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状况外的富冈。
      留下村田一脸懵逼,只感受到了风的残影。
      等等......!噫!!!
      炼狱会长...!!!!
      一脸笑眯眯地在飚杀气!!!
      还对着我?!?!?!!
      什、为?!?!?!
      村田突兀地回味起蹭到的那只白白软软,又带点奇妙的茧子的手。
      村田:艹,人间不值得。

      “有必要走那么快吗,炼狱?”
      “唔姆!去找校长,走快一点是正常的吧!”
      “可是、我们都已经走过了。”
      “...唔姆!!什么,没想到?!”

      富冈义勇微微叹了口气,快走几步,由原来的被炼狱牵着走改为牵着炼狱走。
      “骗你的。”
      富冈回头,一如既往平静地吐露字词。
      “唔姆?!”
      手心微微用力,富冈义勇偏回头去:“...你很紧张。”
      明明没有看他,说的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话,炼狱却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富冈的语气太过郑重,跟平常比起来也有点过于敏锐了,他金红的发角微微翘了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有什么,要改变了。

      “炼狱,”
      “什么叫‘现在还不是’?”
      “......唔姆?!!”
      “你听懂了?!!”

      富冈没再回答他的疑问,她只是低下头,突然一言不发地停住了脚步。
      “炼狱,”
      “为什么,选择了我呢?”

      “?唔姆?”
      “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明,没有女子力,无趣又死板。”
      “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被你选择的呢?”

      炼狱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
      但随即,他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以高岭之花著称的富冈义勇,竟然这么贬低自己.....
      虽然以前就在相处的过程中有所察觉,但那也不过是影影绰绰的感觉,他更多凭借自己所观察到的富冈的温柔去评判这个人,何况常年相处下来,富冈也不像是大家口中说的狂妄的人.....
      但现在没想到,这不仅仅不是狂妄的人了...这已经是极度的自卑了吧......

      “唔姆!!完全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义勇会这样想!!!!!”
      “但对我,对大家,义勇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义勇长得很漂亮,在理科方面的才能就算是我也难以企及。”
      “家政课的手作饼干也非常美味,时至今日也念念不忘!”
      “义勇非常可爱!!”

      富冈义勇被这串连环炸弹炸的有些懵。
      这、这不是把她给夸上天了吗......
      她下意识地拽拽衣角。
      “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义勇就有那么好!!!”
      “只有在这一点上,我绝对反对义勇的想法!!!!”

      什、这样子对话完全没法进行了吧?

      “那份手作饼干其实练习了很久,根本就没有其他同学一次做成那么厉害...”
      “唔姆!但好吃是确实的!”
      “可、等等,”
      富冈突然被从呆滞的状态拽了回来,“你哪里拿到的那盒饼干?”
      “..唔姆?!”
      “我记得...我好像送给了一个同班的女生.....你从哪里拿到的?”

      糟、糟糕!
      暴露了!!
      炼狱觉得自己的笑容有点僵硬,想了想,他眼睛一闭,深鞠一躬,大声道:
      “因为听到了有栖川学姐说起你送了她手制饼干,所以就去拜托分给我一点了!!”

      午间休息,行政楼的走廊空空荡荡,四下寂静,只有若有若无的笑语从窗户外飘忽地传来。
      ......
      ......
      一秒
      两秒
      ..诶..?

      没、没声音?

      炼狱小心翼翼地抬头,视线撞上了富冈义勇姣好的侧脸。
      ...和藏在发丝中红透的耳尖。

      【捌】

      “烘焙时间视面团的大小而定哦。”

      因为学校家政课要制作饼干,完全不擅长西点的富冈只好到灶门面包店来拜师学艺。
      用力——用力——!!
      过头了!!
      炸毛的发尾微塌,富冈心情阴沉地抛弃了第三锅失败品。

      唔、萝卜鲑鱼比较好。
      为什么还要存在别的食物呢?
      就算是沉稳的富冈义勇有些时候也会幼稚地想些奇奇怪怪的事啊。

      “一点一点,慢慢来吧。”灶门葵枝的声音柔软,就像她那双虽带有茧子却同样柔软的手一样。
      平心而论,灶门葵枝真的是完美的母亲,富冈总是不自觉地就依赖上她。
      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对于真正的母亲完全没有记忆的富冈义勇只在幼儿园的时代,或是一本本厚书中了解过。
      话说回来,炼狱也说过,我和他母亲非常相像......
      富冈义勇搅着面糊,有点不着边际地想。

      .....诶?为什么会想到炼狱?
      ......果然还是因为他出现的实在是太频繁了吧。

      奋斗一上午,午间休息,一如既往地加入灶门家的午餐。
      桌上色泽饱满的鲑鱼萝卜实在是令人食指大动。
      富冈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果然,灶门家的鲑鱼萝卜最棒!
      虽然她最喜欢的还是姐姐的鲑鱼萝卜,但灶门家的也不可忽视,只要带炼狱来吃这里的鲑鱼萝卜,他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
      ...诶?
      又想到炼狱了。
      诶?
      富冈义勇有些茫然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炼狱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灶门葵枝有些忧虑地看过来,“到是还有一些现烤面包.....”
      “啊..啊不,”义勇清醒过来,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鲑鱼萝卜很好吃。”
      “不过说起来,义勇最近很少来买面包了呢。”灶门葵枝顺手添上饭,递给了义勇。

      “啊...最近中午吃的是便当...”
      “阿拉,”灶门葵枝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绽出了柔软的笑意,“确实,我之前就很担心义勇每天中午吃面包会不会营养不良呢。”
      不算宽厚的手掌在义勇炸毛的发顶轻轻揉了揉,灶门葵枝温声道:“义勇也长大了啊。”

      “诶,可是义勇姐姐就算做便当,也只会加萝卜鲑鱼吧!这样也营养不良哦!”
      “茂太!太失礼了!”长男炭治郎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弟弟的脑门,随即转过头来,不赞同地开口,“不过确实,义勇姐姐都放了什么?”
      “啊...鲑鱼萝卜、盐烤鲷鱼、番薯饭.....”还在神游天外的状态的义勇懵懵的应了问题,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接口,“不、不是我做的,是别人带给我的。”
      “诶?别人?”
      “别人给义勇姐姐带便当?”
      “阿拉?”
      “每天吗??”
      “嗯......怎么了吗。”
      “那那个人对义勇姐姐也太好了吧!”
      “是女生?”
      “不...是学弟。”想了想,义勇又加了句,“关系比较好的学弟。”
      “诶——是男生啊!”
      “那那个男生肯定是喜欢义勇姐姐!”
      嗯?!义勇突然撇头,看向出声的六花。
      不过是小学生的六花,其实什么都不是很懂,但还是凭着小女生天生敏锐的恋爱雷达,自信无比地说出了自己的论断。
      “没有,他没有喜欢我。”义勇仿佛遗忘了天台上那场尴尬的告白,短促而有些激动地提升了语速。
      灶门葵枝惊讶了一瞬,又了然地轻笑了一声。
      “义勇,确实长大了呢。”

      踩着夕阳走在咖啡小厅旁复古的街道上,富冈义勇满心疑惑。
      所以..什么叫,有烦恼可以随时来?要变得稍微敏锐一点?
      我看上去很有烦恼吗?
      而且命中注定什么的...义勇又回想起葵枝说话时满溢的幸福,仿佛那个人还在她身边,他们的幸福随着日月的积累,越来越浓。
      “很奇妙吧,但是是真的哦。”
      “我第一次见到炭十郎的时候,虽然没有来由,我也不记得我见过他,但就觉得没错。”
      “我的这辈子,就是选这个人了。”
      “或许,有时候,我们也需要去相信一些命中注定呢。”

      想来想去,把葵枝的话在嘴里反复咀嚼,似乎摸到了一点边,又似乎什么都没摸到,义勇干脆抛开思绪,翻开历史课本,打算再做一次复习。

      嗯...上次好像复习到大正时期的历史了。
      新旧交替的时刻,浪漫在西方与东方的碰撞中交织。
      短暂,却独有其韵味的时代。
      不知道为什么,义勇很喜欢这一段历史,或许...是因为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代入感?

      夜深了,她解开头发,要入眠了。

      【玖】

      罕见的,富冈义勇做梦了。
      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做梦了。
      毕竟,正常的现实不会有两个一样的人同时出现这种事吧?
      她可没有长得这么像的兄弟、啊不、姐妹啊。
      富冈义勇把伸出去的因碰触到实物而颤出波纹的手默默收回来,在确认了她只能跟着这个同名同姓,女扮男装加入鬼杀队的剑士后,她就转移了关注的方向。

      这里是,大正年代。
      可是大正年代...有鬼这种生物吗?
      刚刚看过的历史书还在脑子里盘旋,毫无头绪下,她只能暂且看看情况。

      这个“她”是一个名叫鬼杀队的民间组织的最高战力“九柱”之一,工作就是斩杀鬼。
      ......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就好像...好像她曾经真切地经历过那样。
      这个“她”,
      到底是谁?

      半年的时光很快就在“她”日复一日的杀鬼中溜走了。
      “没日没夜地杀鬼,不会累吗。”她喃喃自语,但又似乎像是想传达一些什么。

      “纵我身形俱灭,也定将鬼斩杀。”
      ...诶?
      ......听见了?
      但“她”却没再有任何回应了,这时富冈才察觉到,她只不过是感知到了“她”片角的所思所想而已。

      身披双色羽织的少女提起水蓝色的刀,带着雕塑般的静默与几乎绝对的理智与冷然。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漫天的水流卷起澎湃的气势,在周身腾起环绕,随后,便是近于冷寂的一点。
      一点。

      好冷,太冷了。
      这是..什么啊......
      这样浓重的悲伤......

      “刷拉——”
      静谧的空间突然被簌簌的叶片摩擦声刺破。
      !
      谁来了?
      富冈的精神高度紧绷。

      “唔姆!”
      ......?!

      “果然!”
      “无论看几次都是非常强大的剑技!”
      这个声音..是...!

      “迟了一步,真是太让人羞愧了!”
      炼狱...杏寿郎!

      怎么回事?!

      “炼狱。”“她”略略点头,仍旧没什么表情,如果忽略“她”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在......笑!
      说实话,这个笑真的一点都不明显,如果不是富冈模模糊糊地,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感受到一些“她”的情绪,或许连她也会忽略。

      无论是哪个“炼狱杏寿郎”都能对“富冈义勇”造成这样的影响吗?

      ......
      ...都?
      炼狱......也对我造成了这样的影响吗?
      富冈义勇不知道。

      “炼狱”和“富冈”的相处极为自然,平淡的、琐碎的,如果说分开时两个人会各自展现强大与华丽,那两人的碰撞与之相比,就显得过于安好平和。

      ...岁月静好,就是这样的吧。
      富冈看着坐在庭院里煮茶的,都没有说话,但也丝毫不尴尬的两人,这样想着。

      作为“柱”,两个人都很忙,但富冈义勇还是发现,“富冈”会不自知地在没有任务时趋向于“炼狱”的巡逻范围,又或者是在看菜单时把视线在“盐烤鲷鱼”上多停留两秒,再或者是听到下级队员谈起炼狱时有意无意地去他们旁边晃上两圈。
      ......感受到了啊。
      怎么能不呢。
      极度内敛,但是已经汹涌澎湃的无法忽视的感情。

      这种从心底回响的,纯粹的感情上的召唤,陌生而熟悉。
      “她”到底是,
      ......谁啊。

      *

      富冈义勇发现自己可以渐渐离开“富冈”是偶然的事。
      这半年多来,她已经逐渐可以确认一些“真相”了。
      比如......这里或许就是...所谓的前世?
      又比如......或许她对炼狱...抱有一些意想之外的感情。
      连问号都无法使用了..富冈义勇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感情波动。
      为每一次见面心跳加速,为每一个动作左思右想。
      会在“炼狱”来找“她”谈任务时悄悄放任内心的窃喜,在收到礼物时无言地珍藏,在每一次偶遇时兴奋不止,在被邀请时...
      ...不停地拒绝,哪怕内心不断地自我贬低,可最后都无法压抑住想要答应的心情,甚至看起来有点像是欲拒还迎。
      “她”不像“她”,也不像她了。

      但...
      果真如此吗?
      “她”真的...不像她吗?
      盯着正起劲地,笑容满面地和“富冈”比划着什么的“炼狱”,富冈义勇一不留神,把灵魂的细丝拉扯到了“炼狱”身上。

      ...粘住了。
      ......
      富冈难得有些无措地抬手,想把黏糊糊的丝拉回来,没想到适得其反越粘越多......

      ...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富冈义勇完全脱离了“富冈”,最终跟着“炼狱”出了新任务,上了一辆火车。

      *

      在火车上见到灶门炭治郎...怎么说呢...竟然有点意料之中。
      “炼狱”和“炭治郎”几乎是一拍即合,不得不说,这两个热情的过分的家伙哪怕是在现实也一定是一见如故的吧。
      回去介绍他们认识?富冈义勇漫不经心地这么想着,唇角勾起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个短暂的柔和的笑容。
      不过这样的惬意也只是一刻而已。

      有鬼。

      前期的战斗非常顺利,炎柱的强大在此处展现。
      下弦之壹只占了便利的血鬼术的便宜,最终还是不敌五人联手。
      胜利的大道一路通畅,富冈几乎要放松了警惕。
      直到——
      上弦之叁的出现。

      那是富冈义勇从未见过的炼狱。
      因为生在和平年代,炼狱和她虽然在剑道上卓有天赋,但也仅仅把它作为爱好处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付之以生命。

      炼狱的火焰在此处燃起,将一切吞噬殆尽。
      火光冲天,却终究耗尽了其源。
      这是黎明。

      富冈义勇,如果可以允许的话,
      此刻,她仅,想厌恶晴日,厌恶黎明。
      只因那个太阳升起之时,就是她的太阳的凋零之日。

      【拾】

      啊啊啊也太、太糟糕了吧。
      又想起那个虚虚实实奇奇怪怪的梦了。
      富冈义勇的目光直递向走廊的尽头,看似目标明确,但好像又有点飘忽,想做点什么缓解一下这片刻的尴尬,但最后又什么都没做,只是僵立着、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的大脑放空。

      那是好几天前的梦,梦的内容到现在为止也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了。或许只是纯粹的人类生理问题,不过也可能是她刻意...去忘的?
      毕竟“柱”“鬼”什么的,历史书上可从来没写过哦、没写过的吧?

      但是...只是...为什么保留下来了那种感觉呢......
      炼狱...杏寿郎。

      富冈义勇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嚼了嚼,只觉得苦苦的、淡淡的...
      ...但又是热烈的、无法拒绝的。

      热烈的、无法拒绝的——!

      “对不起!!!!!!”
      ...诶?
      !

      “唔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给学姐造成什么困扰了!虽然追学姐是我的事,我不会轻易放弃,但如果学姐因此而很烦恼的话,那我——”

      富冈、富冈只觉得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扩音喇叭给吼的一懵一懵的,甚至于让她下意识忽略了炼狱说话的内容。
      不过她也没在意,因为思考接下来想要说出的一句话,已经花光她所有的心思了。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炼狱,你的告白,还作数吗。”

      “一定会——唔姆?!”
      ?!
      ?!!
      ?!!!

      大概青春期猫头鹰少年,是真的可以追到猫女郎学姐的。

      【拾壹】

      明天就是杏寿郎的21岁生日了。
      富冈义勇迟疑地咬了咬笔尾。
      ...要做什么好呢?

      “阿拉,富冈桑竟然也会有想这种东西的一天?”
      “蝴蝶。”
      富冈义勇如梦初醒,把不自觉在笔记本上一点一点的圆珠笔收了起来。

      “但是,就算是要避开男朋友想生日惊喜,也不至于下班就这么霸占位置来推迟回家吧?”
      “要知道,”
      “今天可是,”
      “我·关·门·啊。”
      ......
      富冈义勇沉默了,富冈义勇没想到,富冈义勇愧疚了...
      ...但富冈义勇不知道怎么处理。
      处理这样看起来要暴怒的蝴蝶。

      “对不起,蝴蝶...我这就走。”干脆地理好桌面,抽出笔记、落锁,富冈义勇深觉自己面对这样的蝴蝶摸索出来唯一有效的..大概也只有走为上计了?
      ...听起来还不如没有的样子。
      最起码蝴蝶忍是这么觉得的。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你让我多陪了你一个小时而且除了‘计划’两个字你什么都没写出来的原因?”
      “真不愧...是富冈桑呢:)”
      “......?”富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过奖,谢谢。”
      “.....这么能惹人生气也是独一份呢。”
      “......?”
      看着富冈义勇僵立着,半晌没有动静,蝴蝶忍几不可查地叹口气。

      唉......不帮一把怕是......
      ......算了,就看在炼狱和同窗三年的情分好了。
      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忍把自己的挎包也一起提上:“做了这么对不起我的事,都不请我出去吃一顿的吗?”
      “吃...?”富冈皱皱眉,疑惑地看着蝴蝶忍,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提到吃。
      不过她很快就不想了。请吃饭=蝴蝶的要求=蝴蝶心情会好=赔礼道歉这个等式飞快成立后,富冈就不再去纠结理由了。
      她点点头,先一步踏出了办公室:“走。”

      *

      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夜幕的星子已经足够明亮了。
      富冈裹紧了外套,因为稍稍喝了点酒,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蝴蝶和她说的话晕乎乎地盘旋着。
      “要让杏寿郎开心、哈、嗝,要让炼狱开心......”
      “跟杏、杏寿郎、嗝,坦诚相见.....”
      “要、要给杏寿郎、过、过好这个生日......”
      “哈、诶?...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在呼叫女友失败的第三十七通电话后,终于在楼底下的花坛旁找到了他担忧的对象。
      事实证明确实是需要担忧一下,毕竟瑟瑟发抖面色绯红迷迷糊糊还不知道在细声嘀嘀咕咕什么的对象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状态吧 ?!

      “义勇?”
      “...杏...阿杏?”
      “!”
      唔姆!好像听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不得了的东西啊!
      “阿、阿杏......”
      糟、这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吧!
      不过这之后富冈义勇就没再出声了,她只是死死地拽着炼狱的袖子,奋力把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像确认了什么似的,埋得更深了一点。
      “就...就是这里......”埋在炼狱胸口让富冈义勇的声音闷闷地,但声带与音波的震动是真实的。
      所以炼狱现在胸口像是被细软的毛刷子刷了几下的痒痒的触感也是真实的。
      什、这、大事不妙了啊!
      炼狱杏寿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脸红,尽量放柔了声音道:“风吹过来太冷了,我们先上去吧义勇。”
      但富冈像是完全没听见:
      “就、就是这里、一定、一定很痛吧。”声音细若蚊蚋,炼狱除了闷闷的模糊音节什么都没听清,但是这不妨碍他现在感受到富冈义勇的极不稳定的情绪。
      他的女朋友总是冷静自持的、在某些方面的理智与客观他都自愧不如,所以这还是...
      ......义勇第一次撒娇呢。
      炼狱难以不柔软。
      虽说他平时已经对富冈够柔软了,但在这种时刻总是要格外......
      ......
      唉,算了,先上楼吧。

      *

      “所以你就晕乎乎地睡了一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没想到那酒的后劲...那么大。”
      “...好吧,行,我本来也就没指望你昨天回去发展什么。”
      “但是今天可是正题,5月9日,请你今天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嗯。”富冈义勇正襟危坐,反倒让原来颇有些不抱希望的蝴蝶忍觉得有些好笑。
      “唉...不过也就是因为是你吧。”
      “算了,我干嘛还要操心你们两个。”
      “总而言之,成败在你自己,自由发挥吧。”
      “炼狱杏寿郎就从来没拒绝过你。”
      (蝴蝶:说着说着竟然有点火大:)

      *

      炼狱今天回来的确实有点晚了。按照工作性质而言,大学老师比医生要清闲多了,除了今天这种罕见的情况——

      ...嗯?义勇还没回来吗?
      灯怎么全暗着?

      “噗呲——”
      细小的电流声窜过。
      灯霎时亮了起来。

      面前的餐桌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物什。
      一个画了巨大的番薯的蛋糕。
      ...以及座椅上、正对着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迟疑地看着他的富冈义勇。

      “生日,快乐。”
      “21岁生日快乐。”
      “致炼狱杏寿郎。”

      富冈义勇试探性地直起身来,用纤细的指尖剐蹭了一些奶油。
      “是要,涂在脸上吗?”
      ......
      炼狱杏寿郎的脸颊感受到了滑腻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他大声笑起来,一如往常,又好像更大声了点:“哈哈哈哈,唔姆!是我涂你才对哦!!!”

      这场压根就不像是追击战的追击战开始了,至于为什么涂个奶油涂到衣服上需要换洗还能牵扯出一系列事(yun)情(dong)......

      谁知道呢?

      *

      炼狱近乎虔诚地看向富冈义勇,她氤氲的粉色,虚实的描边。
      一切都好极了。
      比那无数个梦里都要美好的,
      多得多。

      *

      其实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之间哪有什么一见钟情,
      只不过是因为在几千个清晨,与你共勉欢笑。
      只不过是因为在几千个夜晚,与你“偶遇”“商谈”
      只不过是因为在几千个日夜中,描摹了几万次你的轮廓。

      只不过是跨越百年,也无法脱离的、你我命中必然的、羁绊。

      *

      “你好美,义勇。”
      炼狱/吻/去/富冈泛/红/的眼/角/渗出的一点晶莹。

      是夜,与/你/共/眠。

      【拾贰】

      这是炼狱杏寿郎的21岁的第一个清晨。
      富冈义勇抬手拉开窗帘,
      窗外的空气弥漫着新鲜的晨间的水汽,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出琉璃似的虹光,
      那是两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得到的纯粹。
      指尖不禁意揩去眼角的模糊,富冈义勇回头,瞥到了尚在酣眠中的青年,
      轻吻着太阳的阳光,
      真是刚刚好。

      这是21岁的炼狱杏寿郎。

      *

      富冈义勇喜欢晴日,喜欢太阳。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春期猫头鹰少年可以追到猫女郎学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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