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集》清水混黑白

2、江且章寻

　　章寻喜欢江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章寻会每天只为了看到江且一眼就匆匆忙忙改变自己原本规划好的一切。

　　会每天做阅读理解，做心理医生，做个小偷窥狂。

　　章寻想着，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他一眼就好。

　　他觉得江且就是他心目中最棒的那个。

　　可惜有句俗话说，可望不可即，章寻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而不敢靠近他。

　　最变态的时候还偷偷地YY自己喜欢的人。

　　变色？不可能的！章寻他一个正直积极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东西呢？

　　但是生理上的冲动是难以抑制的，尽管梦里他只是幻想着和江且谈了个半甜不咸的恋爱，他也难以抑制的yj了。

　　“……”本来梦里的内容对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足够脸红了，看着自己身下的一片狼藉，脸红得想让人扑上去咬一口，特别可爱。

　　“啊！今天要考试！”梦里的幻想让他眩晕，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考试常考的知识点都快记不起来了，章寻只好暗自咬咬牙，在寒冷的冬天里泼自己一把冷水，试图将脑子里不实际的幻想给扑灭。

　　章寻冷的一哆嗦，懒懒地洗漱穿衣服出门吃早餐去了。

　　大街上的冷风更明显的冷，这时街上并无几人，章寻抱着自己的胳膊走向远方传来一阵阵香味还暖烘烘的早餐铺。

　　“大叔早！”开早餐铺的是个是四五十岁的大叔，心地很善良，有时章寻来迟了，大叔也时常给他留了一份随机早餐。

　　大叔见又是章寻，也客气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小寻又来吃早餐呐，你看你今天是要一笼叉烧包？还是要一万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哇？”

　　“要一碗皮蛋瘦肉粥吧！不要葱！”皮蛋瘦肉粥可是他的最爱！

　　“好嘞！马上来！”大叔又去一边忙活了。

　　章寻最喜欢冬天，在严寒的冬天里穿上厚厚的衣服，能带给他一种安全感，那种感觉是他无法言说的，反正就是很舒服！没办法，语文功底不好嘛……

　　章寻就这么发呆了一会儿，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章寻记得他出门的时候大约是六点半左右，那么现在应该有七点了吧。

　　“小寻，你要的皮蛋瘦肉粥来喽！”

　　“好嘞！呐，3块钱，谢谢叔叔！”

　　“害，客气啥，趁热吃吧。”人已经比刚才多了，大叔也要开始忙活了，没有像刚才一样有多余的时间再和章寻闲聊。

　　章寻一勺一勺的舀着粥，在他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很耐心的等着章寻舀完一勺吃下去才开口。“章寻？”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寻准备舀下一勺粥的手差点一抖。

　　“wc”章寻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脏话，“江且？你怎么来这儿了？”

　　“明知故问，来吃早餐啊。”说着回头叫了一声正在坐着等下一批客人来的大叔，“老板，麻烦要一碗皮蛋瘦肉粥。”

　　“好嘞，马上来！”还是熟悉的招呼语。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章寻只好找话题聊。

　　“我平时一直来这里吃饭，也没有看见你在这里吃过早餐啊？”

　　“我平时来的晚一点，你可能来的太早了，没看见我。我平时也是在这里吃早饭的，也没有看见过你。”

　　“我确实还来得蛮早的，早上五六点就起床了，六点多过来吃，没看见我也正常。”原来是这样啊，那他每天不都白白浪费了一次可以近距离看见江且的机会？

　　不行，下次起床起晚一点，大冬天的又冷又饿，还不如搁被窝里暖和暖和。

　　章寻也没想到今天能破例再见到江且一面，有些激动也有些害羞，吃早餐的全程都不敢抬头看江且，只顾着低头喝粥，和江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今天考试耶，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考场？”章寻和江且在同一个考场同一个试室，完全是一毛一样的路线，如果拒绝了江且那章寻这一路上都会很尴尬。

　　“好啊。”章寻不自在地挠了一下子头发，敢情今天早上的冷水白泼了，现在照样晕乎乎的。要不是章寻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体温没有异常，他真的快以为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啊？还是……”江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低下头来，用手探他的体温，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没有啊，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眼里还稍微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没，没事，快点去试室吧，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复习的。”章寻被撩得有些狠，为了不让自己被看出喜欢旁边这个人的事实，章寻也顾不得尴不尴尬了，快步走向学校。

　　——

　　所以人吃饱了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么？刚才他想的事情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果然是吃饱了撑的。

　　章寻回忆完毕，失落的拍拍自己的小肚皮。等一下还有同学聚会，可是他已经吃饱了，哎呀……

　　果然就不应该吃那么大碗的皮蛋瘦肉粥的！都怪它太好吃了！不怪我！

　　章寻拿起手机之后，发现微信同学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99＋了。

　　自从班长在群里说了今天要来同学聚会之后，这个以往只有寥寥无几人发着拼夕夕砍价的邀请，终于火爆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很多潜水的都做出了回应说今天的聚会一定会去，还说今天要从白天玩到晚上，一醉方休。

　　章寻看完不禁抽了抽额角，从早喝到晚真的不会有事吗？章寻不知道，因为他一杯倒。

　　章寻一个人来到聚会的地方，在一群熟悉的人群中一眼就定位到老同学们所在的地方，因为江且在那儿。

　　江且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他现在应该也是有了妻儿，过上了他最羡慕的那种事业有成妻儿美满的成功人士吧。章寻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是感叹世事无情吧，当初中考时的十分之差，分道扬镳，而后平行错过，再无联系。

　　但即使是这样，章寻也长情，这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几年前自己的单相思对象，竟是再没喜欢过另外的人。

　　章寻在心里苦笑，摆好面上被甲方摧残得很苦逼的表情，从容地走过去。“好几年没见了哇？我都快忘记谁是谁了。”

　　章寻在一边喝酒，另一边的江且被人灌着酒，“嗨呀！多喝几杯！今天见到这位学霸高兴啊！我还记得江且当年还上了省重点呢！那可是我们这群学渣都不敢想的神级学校啊！”

　　“对啊，人家现在肯定混得风生水起嘞！唉江哥，你有老婆儿子没有？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啊，我亲戚家那女孩儿……”

　　章寻听着他们在那边一直问着江且问题又一边劝酒，代入感很强已经开始胃痛了。他想着过去帮他当两下，可现下人家认不认识他都不知道，且以他的身份，只会引起一群人的调侃，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章寻越想越夸张。

　　咦！还是不要暗自做决定。

　　聚会还是撑不过下午三点，毕竟今天星期日，难得有时间出来聚，喝到晚上的话明天大家上班多少会受到些影响，所以还没到当天的下午三点就纷纷散去。

　　“下次一定不醉不归！”已经喝得很醉的一位老哥迷迷糊糊地大喊，“哥别喝了！嫂子叫你回去了！”有一位和他很熟的人劝他。

　　章寻早上十一点多来。硬是坐到聚会结束两点多，江且也没走，只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很显然是被灌得迷糊了。

　　章寻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去叫醒他，“醒醒，江且，快醒醒，你老婆在家等你呢，醒醒。”章寻不停晃动着江且的肩膀，江且被晃得有些不爽，刚睁开眼想要发作，却看见眼前那张让他无比熟悉，日思夜想的脸。

　　“章寻是你吗？”

　　“是我，快起来吧，有人在家等你呢。”章寻还是不能接受江且已经有了妻子的“事实”，他有些失落，在今天他终于认识到那十几岁傍晚吹着夏风的青春真的离他远去了。

　　“你说什么啊章寻……”江且分不清这是在什么地方，二话不说抱住章寻有些肉肉的腰，“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有人等我啊，你还在这里呢，只有你会等我。”

　　章寻只是僵硬了一瞬间，随后便当他说喝醉了说的瞎话，“你家在哪？”

　　章寻把人送到家门口，期间这个大了他大半个头的泰迪一直粘着他。

　　“钥匙，你钥匙在哪？”

　　“在我裤袋里。”说着江且拉着章寻的手往下拉，“你看，这硬硬的像铁一样的东西不就是钥匙么……”

　　章寻脸一红，把手抽回来在他裤袋里翻找钥匙。

　　好不容易把人伺候完了，这家里还真没人。不对劲，他不对劲，二十好几不结婚等着发霉啊？他妈都催他找女朋友结婚呢，要不是章寻自己是弯的……

　　章寻上了个撤所，没拿手机。床上装睡的人猛然睁开眼睛，记下章寻的电话号码又倒头装醉。

　　“爷走了，以后你怎么样我就真不知道了，再见。”明明人家江且闭着眼睛可章寻还是很傻逼的朝江且挥了挥手。

　　关门声响起，床上的人只能在已经变暗了的走廊回味着章寻留下的痕迹，恨不得寻着光找到他的心之所向。

　　可惜，路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