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窗的他》亲爱的熊

1、第 1 章

　　很久很久以后，林寻还清楚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遇见叶恒的场景。
　　那是一个午后，他和双胞胎哥哥林延回家。在隔壁的院子里看到了刚搬过来的叶恒。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温暖，还是空气太清新，或者是叶恒礼貌扬起的微笑太耀眼。林寻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但叶恒却没有多想，转头继续忙着搬东西。
　　晚上，叶恒的爸爸妈妈带他一起到隔壁家打招呼。叶恒进一步认识了这一家人：林爸爸和林妈妈，长子林深，还有他的双胞胎弟弟林寻。
　　他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这两兄弟，毕竟双胞胎并不多见。但他很快就发现，两人虽然长得一样好看，但哥哥林深热情开朗，弟弟内向沉默，并不难分辨。
　　回家以后，打开窗户，却发现对面正好是林寻的窗户，而林寻看到他也很惊讶。叶恒友好地跟他招手。
　　林寻想对他笑，但脸部僵硬地挤不出，只好也跟他招手。
　　叶恒在这里的高中读书，机缘巧合地和双胞胎兄弟同班，三个人年轻人很快打成一片。严格来说是他和林深打成一片，林寻总是很少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两人旁边。但叶恒还是发现了，林寻很容易害羞，只要靠他近了，或是说不寻常的话，他都会脸红。这样一来，他就特别喜欢逗林寻。只是有时候怕逗得过分了，会把他弄哭，不忍心欺负他。
　　这天放学，林深照常把胳膊搭在叶恒肩上，林寻盯着他的手，几乎要盯出个洞来。
　　叶恒也习以为常，没当回事。悄悄靠近林深说了句话：“你弟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害羞？”
　　林深也很有兴趣跟他玩悄悄话游戏，靠在他的耳边说：“他不喜欢说话，但也很少有情绪。你说他害羞真是怪事，不如我们……”
　　叶恒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亲弟弟给出卖了，立马阻止他这种不厚道的行为：“好，真有你的。”
　　看着两人在一边哈哈大笑的样子，林寻眼里冒火，纷纷不满地走了。
　　回到家的林寻还是很想知道那两人说了什么悄悄话。但是看见林深又不想问他，只好盯着对面叶恒的窗帘烦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周六，他不想看见林深，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
　　意外的是，叶恒也出现在图书馆，坐到他了旁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哥说的。”其实他也没有林深谋划什么，只是让他跟过来，看看林寻能害羞到什么程度。
　　一想到两个人讨论的是他，林寻掩不住开心，嘴角不经意间笑了。
　　“你笑了！”叶恒语气里满是震惊。
　　林寻立马把笑收了回去。
　　“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的。”叶恒可惜道。
　　林寻脸上平静，心里却偷着乐。
　　叶恒坐在林寻旁边，靠得很近，翻书间不经意就会擦到对方的肩膀。不出意料，叶恒看到了林寻原本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最后甚至连耳根都红了。心里雀跃：果然不虚此行。
　　叶恒没学多久就困了，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林寻看着他的侧脸有半个多小时，终于鼓起勇气偷偷亲了一口。
　　他没看到，原本睡着的人，脸上竟也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但林寻的开心却没有持续多少天，因为他发现林深和叶恒经常背着他见面，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最让他抓狂的是他看到了偷偷摸摸的林深，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林深还很羞涩地说要写情书，给他找个嫂子。
　　林寻纠结地看着叶恒的窗，想着自己要不要先表白。但是叶恒喜欢的应该是哥哥那样开朗乐观的人的吧。越是这样想着，他看向对面的眼神就越幽怨。
　　第二天，林寻跟着林深，果然看见林深把粉色的情信给了叶恒，两人低低细语，林深的手脚慌得都不自在了。林寻手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却不知道痛。
　　叶恒拿着情信往回走，却被突然出现的林寻拦住：“你怎么在这？”
　　林寻没回他，不管不顾地抢过他手中的信，扔到地上。把人强按到墙上就吻了上去。
　　叶恒震惊：“你干什么。”
　　“对不起。”林寻强行抱着他：“我喜欢你，从第一天看见你就喜欢了。我不想跟我哥抢的。但是你先别那么快答应他好不好。给我个机会，如果你喜欢幽默、活泼的人，我可以改的，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林寻几乎要哭了出来。
　　叶恒从没听林寻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愣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腰：“傻瓜，我也喜欢你。”
　　林寻这会儿又惊又喜，但没忘了林深：“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叶恒跟他坦白，情信是交给班花魏欣的，林深不好意思交给人家，让他代为转交。只是他看着那掉进泥里的信：“现在怎么办？”
　　即使闯了祸，林寻还是很开心，抱了半天才肯撒手。回家之后，向林深交代清楚，不止情信的事，还有他们俩交往的事实。
　　林深没想到弟弟居然先他一步给他找了个弟媳，而且这弟媳也出乎他的意料。一边是他的弟弟，一边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他不甘心，狠狠扳过叶恒的脖子，威胁道：“你可不准欺负我弟。”
　　“我哪里舍得啊。”叶恒睁眼说瞎话，欺负林寻可是他的兴趣。
　　倒是林寻看不下去了，把林深的手掰开，把叶恒拉到自己身边严肃地对着林深说：“哥，他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不能再对他动手动脚。”
　　叶恒乐地抱着林寻笑。
　　林深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
　　后来，林深重新写了封情信，鼓起勇气亲手交给魏欣。
　　对方也是一脸羞涩。原来两人互生情愫很久了，差的只是个表明的机会。
　　林寻时常来找叶恒，时间长了，他都有了叶恒家的钥匙。这天他又过来，叶恒妈妈急着出门，提醒他：“小恒在睡午觉，这个点差不多要醒了。”
　　林寻点头：“我上去等他。”叶恒的房间在二楼，他把叶恒房间里的一切都记在了脑里，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一脸安静、懒懒地躺在床上的人。
　　林寻忍不住走近，轻轻地在叶恒旁边躺下，小心地从后面环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里，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安心地把眼睛闭上。
　　叶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从后面抱着，不用想都知道敢这么做的只有林寻。微微侧头果然看到睡得香甜的林寻。转过头，没有再动，静静地任由他这样抱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转眼间四人都高三了，每个人都发奋学习，想和对方考到同一所大学。皇天不负有心人，林寻和叶恒考到了北京的一所本科大学，；魏欣考到了南方的一所重本大学；林深虽没考上那所大学，但也考到了同一城市的一间学校。
　　原本的四人变两人，叶恒心里一阵失落。林寻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拉着他跑遍了各大社团、部门，最后加入的学校的创新部门。忙的晕头转向，叶恒也没时间感时伤怀。累的时候，林寻能给他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这就够了。
　　大三那年，他们从部门退休，回首这一路的历程，两人皆是感慨。在部门最后的聚会上，叶恒喝得大醉，林寻照看着他，没敢多喝。
　　只是一伙人狂欢完了才发现早就过了宿舍门禁时间，只好各自找地方过一晚。林寻扶着半醉的叶恒，到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把叶恒放到床上，给他脱了外套、鞋袜之后，林寻又拿来一条湿毛巾轻轻地给他擦脸。只是擦着擦着，他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呼吸也变得粗重。
　　睁开眼的叶恒看到的就是眼里冒着光，脸色发红，呼吸急促的林寻。同为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寻在想什么。他忍的也很久了。主动环上了林寻的脖子，吻上去。
　　叶恒的主动对林寻来说就是默许。他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叶恒身上，狠狠地吻着。撬开叶恒的牙关，肆无忌惮地在里面横冲直闯，舌头与叶恒的舌头缠绵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直到叶恒气喘吁吁，林寻才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咬他耳朵，用沙哑的声音说：“喝了酒的你很甜。”
　　他说的是实话，倒是叶恒不好意思了。
　　林寻转移阵地，从额头向下，眉毛、眼睛、鼻子……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屋子里的场景香艳地连月亮都羞得躲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后。
　　林寻筋疲力尽地趴在叶恒的身上，还舍不得离开。亲了他一口：“我爱你。”
　　原以为叶恒已经睡过去了，没想到他睁开了眼睛，用尽力气作出了回应：“我，也爱你。”
　　林寻大喜，抱着人久久不撒手。后来给叶恒清理的时候，险些没忍住再来一次。
　　还好叶恒坚决拒绝，林寻才没能得逞。经历一晚上的剧烈运动，叶恒再也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林寻还是抱着他，在他额前留下一吻才安心睡去。
　　在你之后的好几天，叶恒都没搭理林寻。
　　林寻也知道那天自己的确有点过分了，乖乖认错。一周之后，叶恒才愿意正眼瞧他。
　　很快两人都毕业了，考上了海外大学继续深造。最近寒假快到了，他们商量着把事情跟父母坦白。
　　反正早晚要说，最后两人拉着手一起回家，在两家父母面前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叶家爸妈很生气，拽着叶恒往家里走，回到家之后就是一顿打。
　　林寻情况比较好，只是林爸爸关起来一顿骂，毕竟他看起来本就安静纤瘦，林爸爸也不忍心打他。幸好林深及时赶回，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只是叶恒和林寻都被关在家里，不能见面，把两人憋坏了。好在还能在窗前相见，一叙思念。但是后来窗户的秘密也被发现了，叶恒被安排进了另一间房。
　　林寻坚决地和家里人对峙，偶尔也会用些绝食的幼稚手段。林深也帮着说情。林妈妈看在日渐消瘦的林寻难受，先投降了。林爸爸也只能同意。
　　但叶恒这边情况不太好，叶爸爸是个倔脾气，即使叶妈妈有所动摇，但叶爸爸还是坚决阻止。
　　这个新年，两人过得无趣无味。只能通过林深传递一些话语。
　　叶恒还是坚决地和爸爸斗争，叶爸爸气极，甩下狠话：“你要是这么想和他在一起，就滚出这个家，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叶恒到底没忍住，在打包行李时红了眼眶。临走前对着爸爸说：“对不起，爸，你觉得我丢脸也好，没良心也好，我都认定他了。我知道你在生我气，就不在你面前碍你眼了。等你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再回来。注意照顾身体。”
　　叶爸爸气呼呼地不再看他。
　　叶恒拖着行李箱走了一会儿，林寻从角落里走出来，把人抱住。想谢谢叶恒没有放弃他，想说以后有他在。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抱着他。
　　叶妈妈看着叶恒走远，敲响了叶爸爸的房门：“要是你真把儿子逼走了，我跟你急。”
　　叶爸爸隔着门叹气。
　　林寻和叶恒住进了学校。
　　叶恒没说什么。跟平时一样该玩玩，该睡睡。
　　但林寻知道，叶恒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难受。不想他这么难过，林寻天天陪着他。
　　暑假、中秋、国庆假日，叶恒都没有回家。林寻叶陪着他没有回去。
　　又到了寒假。林深跟父母说今年不回去，挂了电话。
　　叶恒突然接到叶妈妈的电话：“你这孩子，不知道你爸说的是气话啊。你爸同意了，过年赶紧回家。”
　　“真的？”叶恒满是惊讶。
　　“是，你一心在林寻身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妈，谢谢你。”叶恒挂了电话，给了林寻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恒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林寻愣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伯父同意了？”
　　“嗯。”叶恒吻他。
　　林寻更激烈地回应他，把人扑倒在床上，又是一次缠绵。

　　其实林寻早就想跟叶恒说了，不要随随便便对人笑得那么好看。看他身边围了一群眼冒桃花的女生就气。尤其是到了国外以后，围着的更是多了一些男的。
　　林寻愤愤地拉走人群中的叶恒，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狠狠地他，还咬了叶恒一口才解气。
　　叶恒笑：“我跟他们没什么的，都是同学。”
　　林寻不说话。
　　“还生气呐？小醋王。”不管过了多久，叶恒还是喜欢逗他。
　　林寻也没让叶恒失望，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只不过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怕叶恒拒绝一般，快速地给叶恒戴上，然后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把戒指拿下来。
　　叶恒没有拿下来，反而抬手，细细端详着阳光下微微发亮的戒指，说道：“很好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敢给叶恒戴上。现在时机到了，这个戒指也该发挥作用，帮他把这个人套牢在自己身边。
　　以后，对窗的叶恒就是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