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慕堇卿

14、第 14 章

　　慕凌青走到指挥所时，副将和军师正好收到守卫士兵禀报从指挥所里出来。
　　“太子殿下，这是发生了何事？”副将迎上前问到。
　　“回来的路上中了赫连宇的埋伏。”慕凌青没有多说，转而直接下命令道：“彻查整个军营，尤其是知道本殿离开的人。”
　　副将和军师都十分惊讶，看这意思是慕凌青怀疑军中有人通敌？副将见慕凌青面色阴沉，也没有多问，马上吩咐下去，慕凌青见副将吩咐完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让先前跟着自己的暗卫换班去处理各自身上的伤口，稍微修整一天再回来。然后叫了一个替班的暗卫进房给自己处理身上的伤口，其他伤口都是小问题，主要还是他背后有一道从肩一刀砍到腰的刀伤，一路上一直不断在渗血，不处理肯定是不行的，但他自己又处理不了，只能叫暗卫进来帮他处理。
　　处理完伤口后慕凌青又去处理离开几天从京城寄来的书信公文，虽然他如今身在西北，但京城里的事情还是要过目的，而且有些事沈毅不能直接做主，还是要让他来拿主意下命令的。
　　军营里知道慕凌青出关的人不多，但有可能接触到消息的却不少，副将派人排查了整整三天，才终于是把人抓到了，是慕凌青告诉副将、军师此事那天在指挥所外守卫的一个士兵。
　　那个士兵被带到指挥所里审问，那个士兵也是个软骨头，先前把事情出卖给匈奴后便一直战战兢兢，被审问了几句见事情败露，便什么都招了，原因也简单的在所有人意料之中，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钱财。
　　通敌在大夏向来是死路一条，更不用说是在军规森严的军队里，审问许久事情大概都问清楚了，但没有审问出有其他的同伙，副将也没有拖沓，十分干脆的处死了那个士兵。
　　将那士兵解决后慕凌青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军营里出了这种问题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无论匈奴是如何通过那个士兵知道慕凌青的消息，都证明军营的防守出现了漏洞，让匈奴人来去自如。
　　慕凌青扫视着沙盘上标记的每一个防守点，靖海关的防守是他和副将、军师都看过，最后一起商议决定的，但如今却出了这种事，说明他们的部署是存在问题的，又或者更严重些，有防守点的士兵全部通敌。
　　若是前者，趁现在还没有出大问题马上把出问题的地方找出来调整好就可以了，但如果是后者，那这个问题可就十分严重了。
　　慕凌青从沙盘上看不出问题，让副将吩咐人再查一次防守点的守将，然后自己带着几个暗卫亲自去防守线看一圈，他去了每一个防守点，包括设了机关陷阱没有士兵防守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
　　最后他沉着脸回到指挥所，副将和军师都知道他是去防守线回来了，迎上去问情况。
　　慕凌青沉声道：“马上集中所有布置机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副将听了一惊，“机关出了问题？”
　　慕凌青道：“东北角的机关全部被动了手脚。”
　　副将有些不相信，因为当时设置这些机关的时候他是有看着的，而军师则是在一旁有些若有所思。
　　军师在副将出去下命令的时候，拦下了要跟去的慕凌青，“太子殿下，稍等。”
　　慕凌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军师。
　　“当时布置机关的时候副将大人是一直盯着的，所以必然不可能是布置的时候做的手脚，只能是完成之后去做的，而可以在这之后做手脚的必然是清楚整个机关的布置图的，但完整的布置图只有殿下、我还有副将大人看过，既如此，他人又如何能如此悄无声息的做手脚？”当初这几个防守点的机关布置图是他们三人一起决定的，下面的人都是分开吩咐下去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别的人知道机关布局才对。
　　慕凌青闻言一愣，他先前并不知道机关布局只有他们三人知道，他一直以为去布置的士兵都是知道的。
　　如果布局图只有他们三个接触过，那么如果不是军师和副将有问题，就是他身边的暗卫有问题了。
　　慕凌青微微皱了皱眉，他这次带出来的暗卫都是亲信，他并不觉得匈奴有能耐说动他身边这些暗卫。
　　慕凌青周围无论什么时候都至少会跟着两个暗卫在暗中保护，慕凌青出于对他们的信任一般情况下谈事情都不会避开他们，所以刚才他和军师的谈话身边的几个暗卫都是听到了的，在慕凌青和军师谈完之后，一个暗卫在暗中给慕凌青打了个手势。
　　慕凌青瞥了一眼，然后和军师道：“这件事本殿会去处理，你们先把防守点处理好。”
　　在军师应声后慕凌青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先前给慕凌青打手势的暗卫就到了慕凌青面前，“殿下，先前您不在的时候颜公子进过您的房间，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当时在外面守着的是属下，想着若是有事颜公子会再来便没有向您禀报……当时机关布局图就放在案上。”
　　慕凌青的神色骤然变得锐利，“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属下知道，但属下更清楚兄弟们对殿下的忠心。”
　　确实，慕凌青手底下的这些暗卫都跟了他许多年，几乎每一个都为他卖过命，说他们会背叛，慕凌青不会信，但他也绝对不会相信颜卿辰会做出通敌的事情来，而且无论怎么想，颜卿辰都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要他的命。
　　慕凌青眉心紧蹙，“让副将和军师排查一下他们身边的人，这几天所有进过大帐的人都查仔细些。”暗卫应声出去。
　　机关布局图只有他手上一份和副将军师手上一份，他身边的人不会背叛，那就只有副将和军师那边的人了，或许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人进指挥所偷看过布局图。
　　暗卫出去后慕凌青便开始重新布置几个机关防守点，原本的布局已经泄露，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用的了，必须要重新布置一次。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很快就将几个防守点布置好了，随后他又拿着新的布局图去了指挥所，军师和副将正好也在，三个人又商讨了一番，稍作改动后便分散下达命令重新布置机关陷阱。
　　这几天进出过指挥所的人不多，除了慕凌青、副将、军师还有慕凌青手底下的几个暗卫，就只有几个通传和守卫的士兵进出过，这些人进出的时候副将和军师大多都在，最后排除下来只剩下四个人有嫌疑。
　　但一番审问下所有人都没有招认，想来也是，最近全营在排查，虽然副将是在暗中调查的，但营中的人大多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知道上头的人只是在怀疑，并不确定是谁，只要叛者打死不认，上头的人也是毫无办法的。
　　慕凌青之前没有管过搜查也没有参与审问的过程，他全部交由副将和手下的人去处理了，但这回从开始搜查到现在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却没有消息传来，问了暗卫才知道是审问一直没有结果，而他们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甚至这只是慕凌青的一个怀疑，叛者不招供、没有证据他们便不能定罪。
　　听完后慕凌青便直接带着人去了关押那几个士兵的地牢，这件事原先就是他提出来的，如今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他去的时候就让手底下的人把那几个士兵都提到一处，他并不打算分开审问，也没必要分开审问。
　　慕凌青看着眼前跪着的几个候审的士兵，“抬头。”他扫了几个人一眼，其中三个人的脸他是有印象的，只有一个他没印象，基本只要他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没印象就代表他没见过这个人。
　　“在军营里做什么？这段时间进指挥所又是为了什么？一个个说，你先。”他颔首示意最左边的人先说。
　　那个士兵回道：“回太子殿下，属下是指挥所的守卫，进指挥部是想禀报事情，进去没看到副将大人就马上出来了。”
　　他旁边两个人的回答与他大致相同，都是守卫士兵进去为了上报事情。只有一个士兵与他们不同，那个士兵是军营里打杂的，会定期进包括指挥所在内的一些地方进行打扫和整理。问完这些之后慕凌青没有再问些别的事情就直接回去了，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吩咐暗卫去查清楚这四个人的底细和他们家里的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里副将一直紧盯着机关的布置，这次的完整布局图在副将、军师和慕凌青三人看过后便直接烧毁了，留下的只有局部的布局图。这些天不断下达各种命令让军中不少人有些不安，赫连宇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大好机会，这几天一直不断地大肆进攻，这种情况对大夏实在是不利。
　　但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慕凌青去地牢审讯后的第四天，大夏军中就发生了不小的动乱——先前被关押的几个士兵中的一个夜半三更时越狱了，越狱后直接闯进了慕凌青的住处暗杀慕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