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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晕了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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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灵官诀?”季雾泽扭头看向周旺解释道。“王灵官左手掐的是灵官诀,也叫‘玉枢火指’。代表的是知民所苦。虽然的的确确也是竖出了中指,但是绝不是在骂你哈哈。”
“这个我也会,你看我的。”张楼川说着就竖出中指,食指尖掐在中指第一节横纹背部,拇指尖里侧掐在中指第一节横纹,拇指尖与食指尖相对,无名指和小指屈于掌心,对准季雾泽。
“我更觉得这是在鄙视我了。”周旺说完扭头离开了灵官殿。“我还是去看书吧。”
三人到了客房,周旺拿出鉴云给的手抄本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内容很多,里面也写了很多基础的东西,比如五行生克,天干地支。看了一遍周旺基本就能背下来了,张楼川在旁边时不时地偷瞄书几眼,周旺倒是一心扑在学习上,没注意到他。
“这样打坐对吗?”周旺按照书里的画像对照着手结印于脐下,盘着腿坐着问道。
“打坐姿势无所谓,不要想太多,重要的是身心合一,凝神调息,调息凝神。身体能量储备够了,水到渠成,元神归位。姿势无所谓,要是双盘腿能盘成神仙,我早把自己捆起来了。”张楼川在旁边戴上了眼镜敲着电脑回答道。季雾泽也在旁边点头肯定。
周旺听明白了后,就像书里说的那样行炁,可是怎么样都不得纲要,就在他快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静下心来,其他一切都不要去管,好好感受你自己。”
是季雾泽的声音,周旺决定再尝试一下,周围似乎安静下来了,又好像没有安静下来,有的是张楼川敲键盘的声音,有季雾泽的呼吸声,也有自己的呼吸声,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前方有个亮亮的东西,越来越近。周旺想去触碰它,可是怎么样也碰不到,它就像是在跟自己打闹一样。“不要搭理它,应该是你一直没有找过它,所以它想跟你玩,你不理它它就会主动找你了。它本来就是你的。”季雾泽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周旺就按照季雾泽说的话没有去理它,光点看着他不理自己了,着急了起来,然后跑到了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周旺试着去触摸它,光点没有逃脱,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一部分光亮进去了自己的身体,不仅这个满是漆黑的世界亮了些,自己也像是亮了起来,然后周旺睁开了眼睛。
“恭喜啊,你成功收纳了一部分炁了。”季雾泽坐在旁边说道,他额头似乎有点汗,不过被头发遮住了,不易察觉。
“谢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都无法进入那个地方更说不上碰到它了。”如果没有季雾泽可能光凭借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收纳炁的。
“不客气,鉴云师叔不也说了,我们得帮你的吗?”季雾泽说完顿了顿,看向张楼川,“你丫在干嘛呢?”
“我忙着呢,后天就是法会了,我作为我师父的关门弟子,下一任的天师,我后天还得发言致辞的,不能丢脸啊,干。我还得把后天要说的话和流程好好整理一下,明天大部分的人都会来了,我还得好好招待,该说的礼节上的话还得说,这偌大的道观经费都交给我操持了,我还在整理预算呢。”张楼川头也不回的盯着电脑屏幕。“再说了,有季雾泽他盯着你,不就够了吗,我工作了别打扰我,谢谢。”
“行吧,你的炁只是收了一部分,还有很多没有接受,欲速则不达,你以后啊就照这样多打坐运炁行炁就行了。”季雾泽说完起身向外面走过去,“我出去透透气,周旺你再看会书吧。”
季雾泽刚走出房门到周旺大概看不到的地方,手撑着墙慢慢倒了下来。果然啊,这还真是祖师爷转世,内景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他没对我设防,即使这样进入他的内景也还是像无数根针扎一样疼。不能让他知道啊,不然肯定会觉得自己亏欠我,头是真的疼啊,坐一会再进去吧。
周旺继续翻开书看着,每一个不懂的名词都会有相应的解释,看起来太清楚明了了。
“老季怎么还没回来?我活都干完了。”张楼川伸了个懒腰说道。“你这看到哪了?”
“我在看手印和符箓。你有符纸和朱砂毛笔吗给我试试。”周旺看着书上的符箓跃跃欲试。“还有你看。”说着周旺就用手掰出了个灵官诀对着张楼川。
“我觉得你在骂我,别拿着灵官诀对着我了,我怕。先把老季找回来吃完饭我把东西拿给你。”张楼川收起电脑和周旺走出门外,刚出门没多久就看见了季雾泽晕倒在墙边。
“老季!”张楼川头一个看见季雾泽,赶紧到季雾泽旁边拿起季雾泽的手把脉。周旺也吓了一跳,把手伸到他鼻子底下,感觉到他还有气就放心了,然后又担心起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张楼川把完脉舒了口气。
“他怎么了?”周旺赶紧问道。
“先别管这个,来搭把手把他扶到床上。”张楼川和周旺两人扶起季雾泽往房间去。“别说,老季还真是死沉死沉的。”
“他到底怎么了?”把季雾泽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周旺赶紧问道。
“行炁行岔了,自己本身炁也不多的样子。”张楼川思索了一下,“他不会是在你打坐的时候进你内景了吧?”
“内景?好像的确那时候听到了季雾泽的声音在指引我。”周旺想了起来,内景就是自己的精神世界,季雾泽当时有在指引自己接收炁。
“他这不是作死吗?你可是祖师爷转世,内景是一般人能进的吗?不过不进去的话也不知道你的大体情况,进内景帮你是最好的办法。”张楼川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周旺看着床上额前头发被汗打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人心里充满愧疚。如果,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就不需要他这样来帮自己收炁了,他也真的是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还特地跑到外面不让我发现,如果他没有晕过去,会不会回来了什么都不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我又…不值得他这样做。
“放心吧,周旺,他没什么大事的,等他睡醒了就好了,走吧吃饭去吧。”张楼川安慰周旺道。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他因为我而晕倒的,我也得负起这个责任守着他。”周旺拿起了书坐在床边。
张楼川看着周旺再看看床上的季雾泽又叹了口气:“季雾泽他就这种人,对谁都好,不会欠别人什么东西,也不会让别人欠他什么。表面上吧是他跟所有人都关系很好,实际上是和所有人都疏远起来。”说着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大学刚开学的时候我跟他一个宿舍的,我就发现了他跟别人的不同。总是对着所有人都笑着,无论谁的忙都会去帮,别人求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他也不会去麻烦别人,也很少主动融入别人之中。就是可以和你交朋友,但是就只到交朋友为止,反正我没看过能跟他交心的人。他也的确很适合学道啊,身在人世,心在无间,离真正的道我觉得他很近,无悲无喜似的。但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不过我还没怎么见过他对某件事或者某个人情绪波动大过。你不用太介意,换做任何一个和你情况相同的人他也会这么做的。他就这么一个人。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淤空。唉。道为何物?”张楼川说完起身准备去吃饭。
周旺低着头:“就像你说的那样,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他又不是神仙,干嘛要这样压抑自己,灭人欲存天理?他有病啊!”
张楼川站在了门前:“嗯,我也觉得他有病。”说完走了出去。
周旺回想着张楼川的话,觉得季雾泽还真是一个蠢蛋。虽然他是以身证道,但是这样压抑自己的情感,靠近实则疏远所有人,不亏欠任何人,还真像个胆小鬼,只要这样不深交,就不会为了别人伤心。这样可是很难受的,叫那些想了解你的人怎么办,会很难受的。
周旺在季雾泽床边看着书也在等他醒过来,张楼川一直没回来估计是去自己房间睡觉了。周旺也撑不住就在季雾泽床边趴着睡着了。
第二天周旺被公鸡打鸣声给吵醒了,坐着睡觉确实对脊柱不好,腰酸背痛,季雾泽似乎还没醒。公鸡怎么一直打鸣啊,此起彼伏的,到底养了多少只鸡?季雾泽不会被吵醒吧。周旺把手伸向季雾泽,一把捂住他的耳朵。这样就不会被吵到了。
就这么在鸡叫声中,季雾泽醒了。“师兄…”季雾泽半梦半醒之间把周旺当成了梦里的人,一把拉住了周旺的手腕。
“你醒了?”周旺收回手高兴的说道。
“嗯,我醒了。”季雾泽扶着头坐了起来。脑子还有点懵,什么鬼师兄,我刚刚做的什么梦,梦里好像有只鸡在咬我。不对,我昨天是晕过去了吧,我现在在床上肯定是被周旺和张楼川给扶过来的,丢人丢大发了。
“你没事吧?你要吃早饭吗,我给你去拿。”周旺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我没事,你这守了一晚上肯定不舒服,你来躺床上睡会我给你拿早饭。”季雾泽起身下床穿鞋。
“我没事,还有进入我的内景那么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周旺问道。
“还好吧,也不是很危险,我就是太自不量力。”季雾泽挠了挠头想这么浑水摸鱼摸过去。
“你别骗我,张楼川都说了,这是解决我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我自己也可以做到的,你干嘛冒这个险。”周旺盯着季雾泽不让他混过去。
“我又不是没有好处,你看我炁都厚实了。”季雾泽也是醒过来突然发现的。
“真的?”周旺有些不相信。
“我骗你干嘛。”季雾泽回答道。
“行了行了咱们去吃早饭吧。”季雾泽怕说多错多,赶紧推着周旺往吃饭的地方过去。
“老季,老周早。”张楼川坐在凳子上喝着粥就着馒头给两人打招呼。
“早上好。”周旺也给张楼川打了个招呼。说完和季雾泽一起盛了碗粥拿了个馒头坐在了张楼川旁边吃早饭。
“张楼川,我昨天问你要的那个符纸朱砂和毛笔呢?”周旺对画符念念不忘。
“吃完早饭我给拿到你屋去,昨天看你心不静的肯定画不好符,给你了也是浪费。”张楼川说道。
“行。”周旺听完挺高兴的,终于能画符了。
“我就睡着的这段时间你都能画符啦,不错不错。”季雾泽有些感到惊讶。
“我还没画过呢,我肯定第一次画的话也是废纸啦,只是现在能背下来几个符。”周旺这倒不是谦虚话,心里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画符看起来容易,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