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话别如化蝶》南国水

29、第29章：燃烧

　　媛媛，我是真的爱你。他呢喃着，用自己赤裸的身躯将她环抱住，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攀上她的肩膀，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很想用力推开他，但还来不及她动手，他的眼睛就接触到她的眼睛，他的鼻子就触碰到她的鼻子，他的嘴唇就覆盖了她的嘴唇。
　　他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衣服，随后他的手掌开始急不可耐地抚遍她的每一寸肌肤，宫浩宇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快被一种无形的火苗焚烧了。

　　并不是偷偷摸摸，也算是表面上的名正言顺，即使不做夫妻，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安文媛一直以来都这样想，就从宫浩宇把他带回工地的那一刻起。
　　然而此刻，安文媛的心底却涌起一阵羞耻感，而不是作为少女第一次的羞涩。而且，那种羞耻感竟是如此逼真，如此深刻。

　　被激情冲昏头脑的宫浩宇此刻就快被融化了，再不拒绝就真的来不及了。安文媛心中是如此彷徨，她在痛苦地挣扎着。
　　终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毅然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雄姿勃发的身体。

　　彷佛在火苗上泼了一盆冷水，宫浩宇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脸上有些怏怏的神色。

　　媛媛，你怎么了，他轻声问扭身坐在一边的安文媛，是不是大哥的动作太粗鲁，弄疼你了？他有些负气地问。
　　不，我是想……，她欲言又止。因为一时之间，她还想不出什么拒绝他的理由，总不能把欧阳曹歌搬出来吧。

　　你想什么？宫浩宇问。他赤裸的身体此刻仍然是青筋暴露，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泛着血色。而他的眼里冒着亮光。彷佛一头野兽。
　　这个样子的宫浩宇让安文媛觉得害怕而鄙夷。

　　我是想说，浩宇哥，你身上有好大的汗臭味儿，我真受不了，她说。
　　哦，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如此辛酸，如此苦涩。他在心里疾呼着，如果不是我身上这一身的臭汗味，我会有钱来给你买香水吗？但是他却忍住了心里的话。

　　其实，我，那个，也不是这个意思……听着宫浩宇的苦笑声，安文媛心中有些不忍。她想解释，但不知道说什么好，舌头就像绞在一起了。
　　媛媛，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是一个水泥工，无法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他的声音有些微喘，低沉而嘶哑。他掏出一支烟，兀自抽起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浩宇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这样进入你的世界。她战战兢兢地说出这句话。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然后侧过脸来看她。沉默了很久，他说，媛媛，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听到这样的话，安文媛觉得心很痛。望着坐在自己眼前，正在抽着劣质烟的这个男人，她在想，自己这样拒绝他，是不是有一些过分。如果不是自己拖累着他，也许他还不会摆脱水泥工的身份，但他一定早摆脱了只能抽劣质烟的生活。

　　他和她都不说话，只在这个寂静如水的夜里，同时坐在同一张大床上，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一切该发生的都没有发生。

　　她始终垂着头。过了很久，她觉得地上有微微的一小块影子在晃动。于是她抬起头来。只见宫浩宇的一只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那只手里紧紧拽着一叠钱。

　　她什么也没有问，但他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疑惑。

　　媛媛，你不是喜欢王裁缝店里的那件旗袍吗？他笑笑，你看，我攒够钱了，我可以买给你。他说。

　　安文媛还是一言不发，似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在这么短短的几天之内，宫浩宇就攒够了这么多钱，他是怎么做到的。于是她又抬眼看他。

　　媛媛，你看，这里是四千元，足够你买那件旗袍了，他也不问她的意思，就径直拉过她的手，把那些钱放到她的手心里。
　　这……，她想拒绝。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心中的内疚。

　　浩宇哥，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弄到这样大的一笔钱的？她非常疑惑地问。
　　呵呵，当然是自己努力赚的啊，他笑道，难道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天上嘛，顶多掉下个林妹妹，怎么会掉下钱呢？不过嘛……，他用手指摸着下巴，似乎若有所思。

　　不过什么？她着急地问？
　　不过，他对她挤挤眼睛，不过林妹妹从天上掉下来，会不会砸成脑震荡，或者半残废什么的，即使不是，就这样随随便便掉下来，会不会砸到小朋友？即使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他诙谐地说。

　　安文媛忍不住笑了。看着她笑了，他也开心起来。

　　呵呵，我们就这样一直开开心心的多好。他望着她，认真地说，所以，媛媛，你拿着吧。他慷慨地笑了，以后，我还要给你买你喜欢的任何一样东西，他把她搂到怀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她使劲推辞着，她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该接受这笔钱。不，浩宇哥，你拿回去吧，她说。

　　媛媛，你别这样好不好？还不待安文媛把钱递过来，他就挥挥手把她的手拦了回去。你这样就是拿我当外人看了，他的脸色有明显的不悦。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大哥，不拿我当亲人了？他有些嗔怪地问道。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睡吧，为了防止安文媛再次为了该不该接受这笔钱而纠缠，他匆匆这样说，希望能够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从钱上拉回来。

　　拿着钱左右为难，安文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百感纠结了。只见宫浩宇对着她笑笑，挤了挤眼睛，然后他用手轻而易举就拖起了自己那张大床，然后从左手边拿起那块模板，轻轻起放回原处。那堵天然的屏障，那面“墙”又回来了。

　　媛媛，早点睡，他说。随后他的头从那块模板后面钻了进去，安文媛的眼前就只有自己这一张床了，一时间，竟然有些静悄悄的，空荡荡的落寞。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她想，他大概也没有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过了几秒钟，她把揣在怀里的那叠拿出来，放在眼前。大概因为当时太紧张，那一叠钱竟然在她的手里有些汗湿了。

　　这时他的均匀的呼吸声和轻轻的鼾声从模板的另一头传来，安文媛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安静地躺在床上，她此刻却是睡意全无。与宫浩宇相识以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感到心乱如麻。在想这些的同时，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放在枕头下面的那叠钱，它的厚度，此刻，头下的那一叠钱仿佛一个火炉，把她的整张脸烧得焦灼不安。

　　这是一个在男女之情上尚未长成熟的女孩子吧，也许是物质生活的贫瘠，枕着宫浩宇给她的一叠钱，再想着他连日来对自己的丝丝关怀，点滴恩情。安文媛竟然有一些感动了。不，应该说是莫大的感动。可是这样一个在感情上尚未幼稚的女孩子，她是完全不知道，也不可能有办法去报答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但是在刚才简单的身体接触中，一种发自生物体本身的本能告诉她，宫浩宇在一定程度上是想得到她的身体。

　　说不定他也是真正爱她的呢，她忽然之间又这样想了。她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爱情必然是灵与肉的结合，缺了一样，那也许就不是爱情了。然而，宫浩宇在这么长的日子里，一直对她的好，难道那不是爱么？她在自己的心底犯着嘀咕。自己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女孩子，还想将来指望个什么人嫁了呢？

　　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是安文媛的眼中，竟是无限的迷茫。即使是迷茫，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仍然对这种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不是爱情的东西有一些深深的憧憬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是亮亮的，是放光的。因为是满怀希望的。因此，她的身体在床上由仰卧变成右侧睡着了。后来，她的眼睛抬起来，在黑暗中望着宫浩宇的方向。虽然那张大床被眼前的模板隔开了，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此刻竟然有一些像嘲笑自己了。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她问自己。为什么药去看他呢？即使没有那块模板，也是望不见他的。因为他们都是在黑暗中。但是，现在，自己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想走到他的身边去？如果是这样，那么，刚才，对于他那种一定要把自己征服的男子气概，她为什么又要拒绝呢？安文媛的内心，此刻真是波涛汹涌，但是她此刻是一个完全善良的女孩子，善良到什么地步呢？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懵懂吧。善良到懵懂，读者朋友们，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然而，这个傻傻的安文媛，在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决堤还是献身了。为了那叠钱，还是为了宫浩宇这个所谓的大哥，还是为了那一份不知道是亲情还是爱情的情感，她大概自己也说不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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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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