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追忆 ...
-
一向乖巧懂事的羽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芸迷惑了。
一阵短暂的眩晕之后，她立即恢复了常态。
台下的观众和记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芸原来宣布的舞曲《雀之灵》已被另一支同样优秀唯美得无可挑剔的舞蹈取代了。舞蹈者是界另一位和林芸同样道高望重的大师级人物。
在欣赏优美的舞姿之余，大家始终不明白，怎么像林芸这样做事稳扎稳打的人也会在关键的时候卖关子？
在台下人们饱含期待的眼神，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以及一片闪烁的镁光灯中，林芸气质优雅地走向后台……
“怎么回事？羽佳呢？”
林芸的语气中掩藏不住着急与愤怒。
后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正在排练和化妆的，都止住了，楞在那里。
像林芸这样大师级的人物，连教练都要敬她三分，对于这位教练的教练，很多才进来学舞的小姑娘都是只闻其声名，未目睹其姿容。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年轻漂亮。
那些小姑娘都以羡慕的眼光望着林芸，眼里放出亮光。梦想着以后能够有她百分之一的成就……
“怎么回事？我问羽佳在哪里？”
林芸着急地拨开人群。
“林老师，羽佳今天就没有来过这里。”
一位芭蕾舞的教练回答。之后便望着林芸，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珠。
“为什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她像往常一样，早早就到这里排练了。她从来都不会迟到的啊。”
林芸这回是真被羽佳给弄糊涂了。
“这孩子，翅膀还没长硬就想自己飞了。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林芸貌似愤怒地责骂着，借机消弭着在人们看来，她一味宠着羽佳的误会。
“芭蕾舞队先上吧，今天羽佳的节目取消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就这样。”
林芸交代完毕，立即转身离开了，曳地的亚麻长裙轻轻甩出一阵暗香，他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随着林芸步入前台，立即成了镜头里的焦点。
镁光灯再次开始闪烁，无数按耐不住的记者欲开始提问。
林芸双手微微上扬，嘴角仍是那抹充满魅力的，淡定的笑容。
“对不起各位，由于今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只能先失陪一下，余下来的事情，我的助手会处理。”
听到这句话，大家立即泄气了，林老师今天是怎么了？
“但是，一路奔波，我不会让大家白来的，这场发布会也不会掰开的。所以，请各位欣赏我的学生们，精彩的演出，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林芸就是林芸，再危急的情况都能压住势头。
观众席上那个帽檐压得很低的人嘴角亦挂着笑意。
他就是宫家的明杰少爷。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他欲起身离开。
林芸从他身旁的过道上经过，一阵香风过后，眼前消散了她高挑的身影。
他正准备起来，却在无意识的抬眼中，发现过道对面的观众席上，有另一个人。
呵呵，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宫明杰心想，但脸上却挂着一抹苦笑。
这个人就是欧阳家的二公子，欧阳子涵。
子涵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可没想到无意识的抬眼，却看到了过道对面观众席上的宫明杰。
在这里遇到他，真是意料之外啊，子涵心想，但却是在情理之中。
两人同时起身，同时走上过道的他们目光交错。他们都对对方微笑着，那个微笑很勉强，很意味深长。
才走出人们视线的焦点范围，林芸立即拨通了羽佳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开始有些烦躁了。
拨通了佣人的电话，却说羽佳一直呆在房里还没下楼。
林芸开始愤怒起来，羽佳还从来都没有这样惹她生气过！
但林芸的怒气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一直很信任羽佳，不过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不是告诉过她今天要有重要的演出么？还有一份大礼要当着很多人的面送给她，她怎么能这样不赏脸？确实，她在舞蹈上有过人的天资，但也不能高傲成这样啊？这不是她行事的作风啊？看来事情却有蹊跷。
放下电话，林芸一脸迷糊与烦躁，立即坐上车子往明月小楼奔去……
川流不息的高速路上，坐在雅致的白色轿车里，林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想越觉得奇怪，是啊，羽佳，你怎么能这样，这也未免太过分了一些。不过也难说啊，假如她是有什么苦衷呢？但是，她会有什么苦衷呢？难道是她已经猜到了这份大礼是什么，因为不愿意接受，所以以这种逃避的方式委婉地拒绝？
想着想着，林芸的心又软下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啊？该不会还没有起床吧。是啊，这段时间到处带着她去演出，她也可能确实是太累了。但是，即使再累，这孩子也是讲原则的。不可能，不可能还没起床。她的生活很有规律的呀。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到明月小楼下。
林芸匆匆忙忙进入阁楼，工作人员向她打着招呼她也无暇顾及。
来到小阁楼的最里间，林芸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羽佳，”
她轻轻敲门，里面却没有反应。
“羽佳，我是林老师，你快开开门。”
她很着急。
再次没有回应之后，林芸推开门。
屋子像往常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那盆刚刚吐蕊的兰花还被浇好了水，湿漉漉的开得娇艳，整个屋子散发着兰草的馨香。
可是，还哪有什么羽佳的影子？
林芸着急地下楼询问，可大家都说没看见羽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一无所获的林芸只好再次来到羽佳的房间，洗完那个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才推门进去，就看见了桌面上那张刚才被自己忽略了的字条。
看到那几个娟秀的字迹，林芸傻眼了。
林老师：
很感谢您对羽佳的知遇之恩，您像母亲一样，给我的全部关怀，今生今世，羽佳无力回报，只有等到来生了。我最爱的林老师，对不起了，原谅羽佳的不辞而别吧……
井羽佳
望着这两排秀气的字体，林芸心都要碎了，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一瞬间，她流下泪来，手足无措了。
望着字迹还不是太干，显然她才离开了不久。
她再次拨通了她的电话，而电话却安静地躺在羽佳的床上。
于是，林芸匆匆忙忙再次跑到楼下，她吩咐大家分头去找。
调动个人全部的关系网和力量，几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一时间，林芸想不出来了，对于这样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她会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
除了她林芸，羽佳在A市就没有什么亲人。那么，她到底会去哪里呢？
蹲坐在地上，林芸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她修长的手指从头顶的长发里滑过，紧紧皱着的眉头无法展开，她眼角挤出一滴酸楚的泪。
几个月后再次回到故地，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感受。
单薄的羽佳静静走在通向蝴蝶村的山路上，眼角挤出清清的泪。
爷爷啊，我最爱的爷爷，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了才好。
凉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她失魂落魄，一个人安静而迟缓地在小山路上迈着疲惫的步子。
她相信昨天晚上的那只是一个梦，可是为什么却如此的真实？彷佛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哀乐，真实的爷爷就穿越了时空与她若即若离。
所以她来了，她回来了，回到了蝴蝶村，她要来证实，那只是一个噩梦，她最爱的爷爷，最爱他的爷爷，还是会在那蓬茂密的龙竹下等着他最爱的小孙女回来。
她知道今天早上林老师为她安排了重要的演出，因此她早早就起床准备了，只是那个梦却始终令她无法释怀，再说，已经很久没有爷爷的消息了，不知道爷爷还好不好，相亲们还好不好，蝴蝶村还好不好？
爷爷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一个人生活，那么她就可以为了见爷爷一面而放弃舞蹈。她和爷爷之间浓浓的亲情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
想到这，羽佳不知不觉地加快了步子。
走到蝴蝶村的深处，只见到处是垮塌的山石，羽佳的一颗心揪了起来……
那蓬茂密的龙竹被压在一堆土石里，仍然在拔节地生长着，吐出一串串醉人的新绿。
家里原来的老房子早已残破不堪，倒的倒，塌的塌，哪里还有什么爷爷的影子？
羽佳拼命地摇头，泪水倾泻而下，却哭不出声音来。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零星几个施工人员路过。
“这里发生了山体垮塌事故，旅游业已经暂停了。小姐，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还是等恢复交通了再来吧。”
一个施工人员说着。
“那这里原来的居民呢？”
她着急地问，边擦着挂在眼角的泪滴。
“放心吧，没有人员伤亡，政府正在处理这件事了。”
他们说着，便开始着手搬动地上的石块了。
羽佳一颗欢喜的心几乎跳了出来，她像孩子一样蹦起来，拍着手转圈。
那些施工人员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一个人在蝴蝶村里游走，荒芜的小山村里，原来早已物是人非。羽佳的心理凉凉的。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许愿池。
郁郁葱葱的竹子，围着那个小小的池子，竹叶在微风中摇曳着，沙沙作响。
望着那潭绿得见底的清泉和池底闪闪的钱币，羽佳双眼迷离。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就是那个奔跑着的小女孩。合着节奏，哼唱着欢快的童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追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