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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7、交付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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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婆。”陶爸爸嘀咕道:“这闺女说好了就好了,怪让我害怕的。”
“吃你的饭,多嘴。”陶妈妈给陶雨夹菜:“小雨喝点粥吧,你嗓子……”
“不喝!”陶雨嘶吼一声,情愿忍痛吃饭,也不想反胃喝粥。
“好好好,别这么震着嗓子,”陶爸爸立马哄道:“闺女想吃啥吃啥,我们不喝粥了,不喝粥。”
叶子她们是在暑假班团活动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三人唏嘘不已,对陶雨追夫的坎坷之路爱莫能助。
她们无法想象蓝砚居然会怕他妈妈,更无法想象陶雨也怕上了。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李木子问。
“顺其自然吧,我都这么努力了,我能怎么办啊,”陶雨比了个OK的手势,“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真的怕了~”
“没事,”叶子安慰道:“好事多磨嘛。”
“感情的事最不好控制,”罗西不禁想到自己的家庭,“他妈妈也控制不了一辈子,等她想明白了就会懂了。”
“那他是怎么找到你家去的?”李木子又问。
“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陶雨笑道:“还是后来唐鑫学长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被蓝砚欺负,我才知道是学长告诉他我家地址的。”
“唐鑫学长?”叶子挂在罗西身上,说:“他怎会有你家地址?”
罗西抖了下肩,“和我们一样呗,从老师那里骗来的。”罗西撅了下嘴,“而且他联系不上桃子,还可以打着教授的旗号找人,可信度比我们强多了。”她说的是带实验项目教授。
“太可怕了!”陶雨抖擞了一下,“我得找个时间去把详细地址改一下!”
“还好啦,”叶子理了理陶雨被风吹到嘴上的头发,说:“老师还是分辨得出来我们是好心,才会把你的地址给我们的。”
“哎呀,管这个干嘛,一个人在家,管他谁敲门,都别开不就好咯。”李木子拍了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赶紧干活吧,那院主任盯我们半天了。”
“这还是班团活动吗?”陶雨也忍不住地吐槽:“明明就是在给院里干苦力,简直比跟进项目还要累啊~”
“木头给你报的名,”罗西眯眼笑道:“去打她吧——”
“女王,”李木子一个踉跄,“你好冷血!就知道欺负我压榨我!”
“哎呀,你们别闹啦。”叶子带头行动起来,“好歹有学分呢,勤快点儿。”
“干20天活儿,换两学分。”陶雨无奈道:“木头的换算能力真强。”
“我当初报名的时候哪里知道是这——样的班团活动啊~”李木子说:“我也很无奈啊~”
陶雨:“我想蓝砚了~”
罗西:“我想柏彦了~”
叶子:“我、我想易枫了~”
李木子:“.…..这个队形我跟不了,再见!”
“他干嘛去了?”罗西想不明白,“这次倒是很大方地给你自由嘛。”
叶子:“.…..女王,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罗西强忍着笑,拍拍她的背,唱:“我们不一样……”
……
此时,易枫独自一人来见家长了。
“小枫来啦,”叶老笑呵呵地迎接他:“快进屋,这大热天的,进屋吹吹风。”
易枫先问好:“爷爷好~”才提着礼品随叶老进屋了。
“乖~”叶老笑呵呵地一边应道,一边牵着易枫上楼,问:“怎么小叶子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易枫就着叶老牵他的手扶着叶老,“叶子参加社会实践了,学校每个寒暑假都有组织,她这次参加了,就没时间回家,所以我代她回来陪爷爷。”
“好孩子,”叶老拍拍他的手,“你有心了。”
易枫把礼品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说:“爷爷,其实我是来跟您学手艺的。”
“哦?”叶老喝了口茶,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可静不下心来学手艺的。”
“爷爷您给叶子做了那么多的小玩意儿,”易枫给叶老又添了杯茶,虔诚道:“我也想用这些木头疙瘩来讨她欢心。”
“哟,”叶老笑呛了,猛地咳嗽了起来,易枫急忙给他顺着气,“唉~,老咯。”他握紧易枫的手,“小叶子我就交给你了,我这份手艺也传承给你了。小枫啊,爷爷祝福你跟叶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爷爷~”易枫笑了笑。
“以后就叫师傅,拜师礼也不能少、咳咳——咳咳——”叶老一激动就咳嗽不已。
“是,”易枫起身,行了跪拜礼,“师傅。”
“乖徒儿。”叶老手在膝盖上一拍,道:“起来吧,今天我先教你认木料。”
易枫:“好。”
傍晚,易枫去菜园摘菜。都是叶老种的,西红柿、黄瓜、冬瓜、四季豆、豇豆、空心菜……他还从地里摘了个西瓜满载而归。
叶老在做饭,易枫就打下手。
晚饭后,西瓜冰得差不多,易枫就切了装在盘里,端到院子里葡萄架下的桌子上,叶老在那乘凉。
“爷爷,吃瓜。”易枫递了块西瓜给叶老。
“叫师傅。”叶老很是执着这个称呼,他接过西瓜啃了一口道。
易枫乐道:“教我手艺的时候叫师傅,不教的时候叫爷爷。”
“你这孩子,”叶老无奈地摇摇头:“真是的!哼。”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易枫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木匠的精髓没个三年五载的不是那么容易学透彻的,不过做个小物件还是绰绰有余。
他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条纯木质的脚链。
链条是叶老珍藏多年准备给叶子做嫁妆的檀木做成的花藤状,每一节的长度大约有两厘米,节节相扣形成一条长链。
锁扣是用桃木书签割据下来的一块做成的。锁扣最难做,给它上弹簧特别不易,因为它实在是太小了,弹簧的口径大约只有两毫米。好在叶老有工具,要不然凭易枫这双大手是安装不上去这么小的弹簧的。
锁扣的棱面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眼,应该是打磨棱角时不得已给磨掉的。拿着放大镜仔细瞧上一瞧,不难辨出是一个君字和一个兮字。
链条的正中央做了个固定的挂件。
一片枫叶,一个铃铛。
枫叶的原料也是从桃木书签上割据的一块,“君不知”三个“大”字横贯枫叶的主茎脉。背面是易枫自己新刻的三个字:我爱你。
铃铛经由桃木书签打薄拼合而成。一瓣刻有心字,一瓣刻有悦字。两瓣薄木片的内部镀了一层银,一颗圆檀木珠被锁在里面,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银铃声。
木珠上也刻有字,是易枫用工具刻上去的。
轻轻抖动铃铛,用放大镜从那道缝隙中可以看见YFYZ四个字母均匀分布在木珠的赤道上。
珠子直径不过两毫米,装不下易枫叶子四个大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叶子自己制作的两片书签。
前一片被易枫捡到了,后一片被易枫割据了,制作成脚链想要把叶子套在身边。
易枫把脚链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子里收起来。
叶老打趣道:“小子,我看你这哪是用木头疙瘩讨叶子欢心啊,分明是想用来求婚的吧~哈哈哈~”
易枫被猜中了,不知如何作答,默默不语地握紧手中的木盒。
“咳咳——”叶老清了清嗓子,道:“小枫,我丑话说在前,你要是敢先斩后奏,打我个措手不及,让我没时间制作嫁妆而跌了面,小心我跟你急啊!”
“那爷爷你现在赶紧做吧,”易枫松了口气,笑道:“我打算回去就跟叶子求婚,等国庆的时候双方家长见个面吃顿饭,先把婚订了,结婚的话……”他不好意思道:“我倒是巴不得现在就结婚,但也得等叶子毕业才行啊。”
叶老:“.…..”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不必当真,我还想多留我孙女几年呢!
易枫不明所以,问:“爷爷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把盒子装进兜里,盒子的棱角磨得肉疼,他不甚在意,继续说:“还是觉得没一件木头疙瘩能配得上叶子大婚?”
叶老;“.…..”
“或者是……”易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别说了,”叶老叹息一声:“你快走吧,晚上开车不安全,早走早到,叶子见了你也高兴。”我也清静清静。
“好吧~爷爷记得保密哦~”
易枫这才乖乖地跟叶老告别,多谢他这两个多月的照顾。
他知道叶老舍不得叶子太早嫁人,但他最大的限度只能等到叶子毕业。
所以今天他不回B市,他要去D市派出所把资料交了,再填写《户口项目变更更正申请表》。宋慧都替他打点好了,他就是去跑个腿递交材料。
易枫要把年龄改大一点。
他有点纠结要改大多少,他心里最佳的是改大三岁,这样一来叶子和他就能同一年到达适婚年龄。可是、叶子会不会嫌他太老了?他非常担忧这点。
他可能不知道,其实叶子一直都很担心易枫嫌她老。
办完事,易枫在豪华大酒店住了一晚,次日才回的B市。
班团活动前几天结束了,叶子现在住在王子的小院里。陶雨回家住了,也可能跟蓝砚去约会了或者跟她未来婆婆大战三百回合?罗西住在舞柏彦的公寓里,一学期不着家的她表示一点也不想家。李木子就相反了,她学校都没回,直接从活动地飞回家了。
叶子在家宅了五天,吃了睡睡了吃,期间就出过一次门,去超市囤吃的。
天气炎热,她买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打成汁做各式各样的甜品。
过得有滋有味。
要不是今天易枫打电话跟她说他回来了,叶子险些忘了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这也不怪她,谁叫他们两个月都没联系过。
还是易枫提出来的,叶子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谁能想到他能说到做到?叶子回神时,都惊呆了。
“你回来啦?!”叶子问:“你去哪了?失联了两个月,才想起来我这个女朋友?”
“干了一件大事!”易枫很开心,心道:终身大事,当然要给你一个惊喜。
“你在哪?”叶子闷闷不乐道:“我、我刚好要出门,顺便去接你吧。”她后知后觉地想他了,想见他,立刻马上就要见的那种。
易枫嘴角上扬,笑道:“那你出来,我梧桐路口。”他先回了枫叶酒店放行李,衣服都没换,就风尘仆仆地打车过来找她了。两个月没联系,叫他如何不想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小院!”叶子鞋都没换,从沙发上跃起来,慌乱地把脚塞进拖鞋里,一只鞋被她踢得老远,她也顾不上去捡回来,赤着单脚跑了出来。
好在这路上小碎石子不多,不然遭罪的是她的脚,心疼的是易枫。
“易枫——”叶子“哗啦”一声拉开铁门,在笔直的梧桐路上奔向易枫。
见着她跑过来这架势,易枫不敢往前走,离她10米站定,站稳脚跟张开双臂,在叶子冲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顺势弯腰将她抱起来。
叶子过于激动,10米开外便助跑,不到一米猛地停下跳跃,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好想你啊~”叶子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你再不回来,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你这个男朋友啦~”
易枫也亲了回去,贴着她的唇,说:“仅此一次,以后会寸步不离地陪在你身边的,让你永远也忘不了我。”
叶子攀着他的肩膀滑下来,脚上唯一的一只鞋也被她甩飞出去了。
她这下真是赤脚落地,“什么东西呀,磨得我大腿疼~”说完,还作势朝易枫的裤兜摸去。
易枫退后一步,躲开她的手。在叶子诧异的神色下,单膝下跪,掏出口袋里的木盒子,举到叶子跟前打开,情深意切地说:“叶子,嫁给我。”
叶子诧异着木讷,又木讷着惊喜,最后满心欢心道:“好~”
她拿出木链,说:“这个怎么戴啊?这么大,会掉的吧……这、怕不是个戒指吧?!”
易枫乐出了声,抿嘴笑了笑,说:“是脚链,我专门给你做的。”
叶子:“.…..”我男朋友求婚没有戒指,我能反悔么?
“把你关在笼子里我还是怕你会飞走,”他从叶子手里拿起木链,单膝跪地给她戴在了右脚的脚踝上,“所以、”他抬头看她:“我要把你的脚绑在我的笼子里,让你飞不走逃不掉……”他们面面相觑,易枫问:“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易枫话音未落,叶子就给出了答案,她说:“我喜欢你,你怎样对我,都不坏。”
她省略了关联词: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怎样对我都不坏。
易枫虔诚地捧起她戴着木链的脚,叶子扶着他的头顶配合着缓缓地抬起脚。见他作势要吻下来,她脚趾蜷缩了一下,道:“脏,别亲。”
叶子不敢使劲,慢吞吞地往回缩脚,易枫顺着她的方向还是吻下去了。
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她的脚踝处,蹭过枫叶和铃铛挂坠缓缓地贴在她的皮肤上,说:“不脏。”
叶子敏感地颤栗了一下,易枫仰望着她,笑问:“你愿意把你的自由交给我吗?”
“愿意~”叶子毫不犹豫道。
易枫的手猛地从她脚上滑到她腰上,一手贴在她后背,一手兜着她屁股,将她抱起来,在梧桐路上来回跑,欢呼着,雀跃着。
叶子双手搂着他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被易枫毫无章法地甩着转圈圈。她的笑容在烈日里闪闪发光。
艳阳天的梧桐枝丫被映在地面上,似乎和地上的人儿一样欢快地搔首弄姿。
一阵风吹过,落下三三两两的梧桐叶。
那是对他们在一起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