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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这件事我不准你说出去 ...

  •   “罗姑娘,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你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但是你多修养几天总是好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好就别到处走动了。”杨医生见她一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爽朗,于是口苦婆心道。
      “嗯,我知道。谢谢杨医生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再过几天我就能自己下床走动了,等到了周末,我肯定没现在这么虚弱了,你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罗西知书达礼道。
      “劝也劝了,你还是坚持要去,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尽量照顾好自己,别一直站太久,腹部要是疼的话,就赶紧回来,让我给你检查。千万别大意了。”杨医生拿起文件夹就离开了,“我去给别的病人复查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罗西微笑着点头。
      罗西坐在病床上,一身病服虽不华丽,但穿在她身上,莫名的多出一种端庄优雅之气。
      她看着手机的聊天记录,“周末早上十点。嗯。那我得提前去机场。”她悠哉游哉地翻看着手机,心态极好。突然一下,她手指点在屏幕上不动,界面刚好停在叶子发的那句“周末!!!”“周末我学生过生日,我答应陪他出去玩。”
      “我是不是也答应了他,这周周末……”罗西自说自话,“完了,这才过了一天,我就把他的叮嘱抛在脑后了。要是到了周末,他见我没好好待在病房里,绝对会说到做到,把我生病的事给说出去的。怎么办?”罗西一想到他,就一副很随意的模样,一点也不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
      上周四。
      舞柏彦出任务来市区购办军用物品。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不着急归队。“老板,东西先放在这,我等会儿再来拿。”舞柏彦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
      “舞队长放心吧,都是老熟客了,东西先放这儿,绝不会出差错。”中年老板更是豪气地说道,许是跟军人接触的多了。
      “嗯,多谢。”舞柏彦点头说道。
      “舞队长,喝碗姜汤再走吧。这寒冬腊月的,喝了御寒。”老板媳妇热情地端了碗姜汤说道。老板夫妻二人年过半百,开着这家店维持生活,过得也自在。他们的儿子也是军人,所以夫妻二人就更是喜欢军人来店里买东西了。时不时的聊上几句,也都是些生活琐事。
      “谢谢阿姨。”舞柏彦接过姜汤一口饮尽。“那我先走了。”他把碗递到妇女手里的。“慢走。”夫妻二人道。
      舞柏彦到了医院,经过走廊,进了N605病房。
      “易叔叔,今天刚好来市区办点事,就顺道来看看您。”舞柏彦对着病床上的易老说道。“我先去给您打点热水回来。”他轻车熟路地拿着热水壶就出去了。
      “罗西?”舞柏彦叫了一声,他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舞柏彦从罗西的病房出来后,顺手带上了门。他抬头看了看门牌号,“N603。”看完后,他才去接热水,回到N605病房。
      “易叔叔,今天小慧姐怎么不在?小枫那孩子也放假了吧,他怎么也不来看您?”舞柏彦给易老擦着手,说道。
      擦完手,他又小心翼翼地给易老擦着脸,“易叔叔,我又遇到那个奇怪的女孩了。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而且,她还是如出一辙的、善变。就是以前跟您说的,她,似乎有很多副面孔。”
      “但在人前,尤其是在她在乎的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大姐姐的面孔,看起来就很有依赖感。她很会照顾别人,是个很好的女孩。可是,她好像不会照顾自己。您说,我是不是应该帮帮她?”舞柏彦仔细地看着易老,希望得到回答。
      易老已经昏迷了多年,舞柏彦是知道的。“嗨,易叔叔怎么会回答我呢。”舞柏彦失笑道。就在他的视线快要从易老脸上移开时,易老的眼皮跳动了几下,要不是睫毛扫下的阴影在晃动,舞柏彦还真的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呵呵~”舞柏彦激动地笑了,“易叔叔,您……您恢复知觉了?”舞柏彦双手抵在床上,几乎快趴到易老身上了,他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依旧紧闭。“是我的错觉吧,您都昏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就醒过来了。”舞柏彦起身,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他把毛巾和盆放回了卫生间里。
      “易叔叔,我先走了。下次等我周末有时间再来看您。”舞柏彦出了病房,经过罗西的病房时,他停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罗西。“这个样子,呵~,挺可爱的。”他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舞柏彦向四周看了一眼,找到服务台,走了过去。
      服务台的几个小护士一看到舞柏彦,就激动的讨论了起来。
      “诶,小林你快看。又是那个兵哥哥,好帅啊,太有气质了。”
      “行啦你,他周末经常来,你难道还没看够吗?上班时间别犯花痴,小心被护士长批评。”
      “对啊,他以前都是周末来的,今天才周四啊,他来干嘛?”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哎哎哎,他朝这边走来了。他来医院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来服务台呢。”
      “那不正好嘛,让你近距离地看个够。”
      “别说了,注意形象。”
      “切~,服了你了。”
      “护士,麻烦帮我查一下N603病房病人的病历本。”舞柏彦双手轻搭在柜台上,微笑着说道。
      花痴护士频频点头,手握住鼠标,准备查询。还是小林比较理智地按住她的手,对舞柏彦说道:“先生,不好意思。门诊病历在病人手上,您可以随便看。但住院部的病历,未经本人同意,或相关部门的允许,我们是不能私自泄露给别人的。还请您谅解。”
      舞柏彦想了想,虽然说这样的话被领导听见,估计又要写检讨了,但他又转念一想,领导应该也听不到吧。于是他加深了微笑,“军人,也不可以吗?”
      “这……”小林与花痴护士对视一眼,双双为难。
      杨医生恰好准备出去吃饭,她忙了一上午,现在都下午两点了,她才忙完去吃饭。经过服务台,就听见舞柏彦说的话,于是停下来问道:“请问你是罗姑娘的?”
      舞柏彦回头看她,花痴护士立马说道:“这位是罗、姑娘的主治医生杨医生。关于罗姑娘的病情,你可以问她。”花痴护士根本不知道N603病房住的谁,只不过她与杨医生交好,杨医生一向对病人都很好,她一猜就知道杨医生是那位病人的主治医生,由于她不知道病人的名字,也就随杨医生叫她为罗姑娘了。
      舞柏彦对花痴护士一笑谢意,又彬彬有礼地对杨医生道:“杨医生你好,我是罗西的,朋友。”
      “朋友?没想到罗姑娘还有你这样的朋友?不过听你刚才说的话,你似乎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啊。”杨医生似是看穿一切,笑道。
      “嗯。她跟我说:‘她只是感冒发烧了,没什么大碍。’可是,要真没什么大碍的话,又何必住院呢?所以我才想来问清楚她到底怎么了。”舞柏彦和杨医生走到一边人少的走廊上。
      见两人去了走廊上,花痴护士还不忘对小林说道:“连背影都那么帅。”
      “是个兵哥哥,你都觉得人家帅好吧。”小林无力吐槽她的花痴相了。
      “嘿嘿~,谁叫他们那么有魄力呢。很吸引人的好不好。”
      “行了吧你,下次可长点心了,要是看到兵哥哥再犯花痴而泄露病人资料,我可不帮你了。”
      “哎呀,我知道了。谢谢你啦。”
      “罗姑娘这个人吧,怎么说呢?太独立了。她住院这两天,家人朋友,没一个人来看望过她。我起先以为她和她家里人关系不好才这样的,后来才知道,是她故意瞒着家里人的。你说她一个孩子,这么坚强独立干什么?太让人心疼了。”杨医生边说边摇头,一副心疼她的样子。
      “她满了十八岁,成年了。”舞柏彦淡然地说道。
      “嗯。是成年了。但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杨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善意地笑道。
      “她就这样,有劳杨医生费心了。”舞柏彦说出这话的语气,活像个长辈说教的口吻。
      杨医生一听,暗想:难道是我猜错了?他不是罗姑娘的男朋友?看样子,又像是她长辈。可他说是她的朋友,这关系,可真不一般。
      “哪里,职责所在,都是应该做的。”杨医生虽然好奇他们的关系,但不会言于外表。
      “那还请杨医生,跟我说一下小西的情况吧。”舞柏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长辈关心晚辈一样。虽然这么叫她,他还有点别扭。
      “罗姑娘的确是感冒发烧了,但不是平常的小感冒。是由阑尾炎引发的感冒。经过确诊后,她患的是继发性慢性阑尾炎,大概患病有半年的时间了。继发性慢性阑尾炎的特点是:首次急性阑尾炎发病后,经非手术治疗而愈或自行缓解,其后遗留有临床症状,久治不愈,病程中可再次或多次急性发作。一看到她的病历,我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让人心疼。”
      “继发性慢性阑尾炎。”舞柏彦轻轻念到。
      “这个病虽不是什么大病,但疼起来最要命了。这个病呢,还有很多症状,是一个小姑娘无法忍受的,比如说……”杨医生用专业术语跟舞柏彦讲解着。然而舞柏彦却没仔细听进去,因为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慢性阑尾炎,半年的时间。”他心道。
      半年前,医科大学田径场上,军训已经过了三天。这天,教官们一如既往地让学生站军姿。火烈的阳光暴晒在学生头顶,学生们汗流浃背,可却没一个人抱怨连篇,毕竟他们知道,还有四天不到的时间,他们的军训就别别的学校提早结束了。
      和其它学校相比,他们无比幸运。医科大学的军训时长,是按届轮回训练的。一周,两周,三周,一个月,再一周,两周……这样轮回的。最长的军训时间都比其他学校少一个月,他们还能抱怨什么?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是有人倒下了。
      “报告!”一名女生声音洪亮地喊道。
      “说!”舞柏彦离得近,雄厚有力地说道。
      “舞教官,这位同学肚子疼。她好像是你的人。”
      “哈哈哈~”一众人哈哈大笑。
      “咳咳。”舞柏彦左手背在后背,右手握成拳,放在嘴前,尴尬地咳了两声,以示威严。“请你把‘连’字加上。”
      “是。”那位女生敬了个军礼。
      罗西捂着腹部,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舞柏彦走到她身边,“你怎么样?能坚持住吗?”
      “我……”罗西已经晕过去了,眼看罗西就要倒地,舞柏彦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双肩,蓝教官走过来问道:“她怎么了?”舞柏彦井井有条地说道:“我先送她去医务室,你看住他们,千万别引起慌乱。”蓝教官敬礼道:“是!”
      叶子和陶雨站在一块,两人随着大众的视线看去。
      “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往那边看?”陶雨微微侧头,小声嘀咕道。
      “不知道。不过听那边的人传过来的话说,好像是有人晕倒了。”叶子皱了皱眉说道。
      “不会是木头吧?就她这几天要死要活的样子,不会真累得受不了晕倒了吧?”陶雨紧张地握了握叶子的手。
      “应该不会是她。木头在我们后面,我看一下她在不在。”叶子小心翼翼地往后扫了一圈,在后面两排找到了她的身影。
      “我看到木头了,不是她,你放心吧。”
      “那就好。”
      李木子看见叶子转头看向后面,使劲对她做小动作,可叶子就是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叶子又转回去了,她才小声骂道:“死叶子。”
      今天五个教官聚集在一起,让学生按高矮顺序站队,排成一个团站军姿。他们今天的任务是要和另外几个团比赛,看哪个团军姿站得最好,齐步走走得最整齐。
      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叶子和陶雨站在女生队的中间,李木子站在靠后几排,罗西站在最后一排。所以,罗西晕倒了,叶子和陶雨压根看不见,李木子看见了,但又没在她旁边,什么也做不了。
      舞柏彦抱着罗西离开田径场,去了医务室。本来是不允许教官和学生过分亲密的,但舞柏彦是个例外。第一,他是这群教官的首领。第二,他今年二十八岁,不会像其他教官那样把控不住自己的情感。第三,罗西是他带的连里的人,他要负责学生的安全。有疾病的学生可以不军训的,要是被人举报,会被认为教官虐待学生的。
      蓝教官见舞柏彦走远,立马高声吼道:“不准交头接耳,好好站军姿,十分钟后原地休息。”(提示:原地休息只是站着休息,只不过是可以站得随意点,能左右交头接耳而已。)
      “医生!医生!快过来看看!”舞柏彦抱着罗西,跑进医务室大喊道。
      一到阴凉处,罗西就缓过来了。
      “你醒了。”舞柏彦把她放在床上,“先躺下,我去叫医生。”罗西摇了摇头,一手抓在床沿上,另一手捂住腹部。道:“别去,我没事。”
      舞柏彦听到这话,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罗西皱眉看着他。
      他笑道:“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都痛成这样了,还嘴硬。”
      罗西执着道:“我没事。你、不准笑!”后面三个字,她几乎是忍痛,咬牙切齿地说着。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都第几个了?还来?”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进来,没好气地说道。
      她终于检查完前一个学生,以为可以休息了,没想到这儿又来一个。而且在她查看第三个学生时,她就默念这一定是最后一个,但到罗西这里,已经是第九个了。让她崩溃的最关键一点是:前八个都是女生,而且都是装生理痛,虽然有几个是真的生理痛。所以,她一看到罗西,就一副不情愿给她看病的样子。最邪门的是,前三天医务室没一个人光顾,而今天一来就来九个。她都怀疑这些学生是故意的。
      “你们这些人呐,不就军个训嘛,瞧把你们娇贵的,这点苦都受不了?”赵丝云碎碎叨叨道。
      罗西被她说得羞愧至极,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舞柏彦听不下去了,说道:“她很好。”
      “什么?”赵丝云看着舞柏彦问道。
      “我说,她表现得很好。没有你说的那种娇贵。”舞柏彦神情严肃道。
      罗西感激地看他一眼。
      赵丝云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收了收情绪,道:“经常痛,还是偶尔痛一次?”
      罗西听得不明不白,腹部又疼得厉害,抓着床沿的手加大了力,手指指节都微微泛白。“什、什么?”
      “我问你是经常生理痛,还是偶尔痛一次啊。”赵丝云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当着舞柏彦的面说出来了。“看你痛成这个样子,没想到你居然听不懂,硬要我把话说开了才明白?”
      西一听,更加羞愧了。她下意识地朝舞柏彦看去。舞柏彦只是看着他微笑,单纯的微笑。可看在她眼里,完全就只剩害羞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出丑。
      “我、我不是……生理痛。”罗西低头盯着自己的裤边看,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赵丝云一听,神情忽变。仔细一看她手捂住的地方,终于认认真真地对待这个九。她走到一边拿了工具,又走到罗西身边,对她道:“把衣服脱了好好躺下。”
      “啊……啊?”罗西疼痛不已。
      “啊什么啊,照做。”赵丝云没好气道。
      罗西看了看舞柏彦,舞柏彦完全没会意。倒是赵丝云看懂了,对罗西道:“害什么羞呀,你里边又不是没穿衣服。我只是让你把外套脱了。”
      罗西低头不语。因为她里边真没穿T恤,只穿了外套军服。上边规定一定要穿外套,方便在腰间扎腰带,说是这样看起来才有军人的样子。然而这么热的天,谁会穿两件衣服,几乎所有学生都只穿了外套。
      这下轮到赵丝云尴尬了,“呵呵~,你不会真只穿了外套吧。”舞柏彦这才意识到了尴尬。
      “我去外面等。”
      “那就不脱衣服吧。”舞柏彦和赵丝云的声音同时响起。
      罗西突然觉得,这种情况应该要笑一下,才不尴尬。所以她笑了,嘴角牵强的笑意,看着就让人心疼。
      舞柏彦没多说什么,走到门外等着。
      “快躺下,把胸口的纽扣解开就好。”赵丝云扶着罗西躺下。
      罗西艰难地躺好了。
      赵丝云拿着听诊器放在罗西的心脏处。罗西神色羞然地扯了扯衣服遮了遮胸口。
      赵丝云:比那几个女生好看多了嘛,胸也大多了,身材好得真是让人嫉妒啊!!!
      罗西:还看?要不是我痛的厉害,我绝对会让你臣服在我的修养之下。让你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一分钟后,赵丝云取下听诊器,罗西忍痛,立马扣好衣服。
      “心率125,你又没剧烈运动,怎么会这么高呢?”赵丝云有意无意地看眼门外,说道。
      “一直就这样。”罗西没好气道。
      “呦,不疼啦。说话都这么有劲。”赵丝云打趣着罗西。
      罗西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没看她,也没说话。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老师可是喜欢你,才和你开玩笑的,你可别生气。”赵丝云是一位三十岁的女教师,同时也是医务室的医生。女人一到三十,整个人就会变得阴晴不定。脾气也是让人琢磨不透。
      “没生气。”罗西把头撇向一边,不看她。
      “谁让你起来了?快躺下。”赵丝云放好器具,“这次真的不用脱衣服了。”
      罗西真想怼回去,要是平时的她,还会这样任由别人气势强过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她与易枫对峙时,气势也不会低于他。但现在嘛,疼得她想哭。她忍着痛,分不出心来增长气势了。
      待她乖乖躺下后,赵丝云在她腰上一顿乱戳。其实她还是有分寸地压了压重要部位。只是罗西感觉到是她在乱来。
      赵丝云压了压她的肾部,“疼吗?”罗西摇头。她又换了几处,罗西还是摇头。她轻碰到罗西的腹部,还没用力压,罗西控制不住大叫一声:“疼!!!”泪水都在她眼里打转了。
      舞柏彦在外边听见这声惨叫,揪的一下心就疼起来了。好像这种心痛,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她的疼痛了。他差点就冲进去了,还好,军人的意志力非寻常人能比,况且,要是她真的没穿衣服,那自己冲进去算怎么回事?
      “好了,我还没用力呢。”赵丝云柔声道。
      罗西收了收泪水,强颜欢笑道:“怎么这么疼啊。”
      “你这是急性阑尾炎,应该是这几天站军姿,站得久了,病就凸显出来了,还好发现得早,没什么大碍,你别害怕。这病嘛,除了腹部疼痛让人不好受,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做个小手术也就能好了。要是没多严重,手术都可以不做,吃吃药就能好。注意饮食,别吃冷饮,不要剧烈运动,病就能好了。你别害怕,这是小病。但是,你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不能拖着不治,知道吗?”赵丝云轻柔的话语,让罗西感到安心,她觉得赵丝云其实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强词夺理嘛。
      罗西点点头,对她笑了笑。
      赵丝云走到药柜前,拿了一盒止痛药。她扶罗西坐起来,道:“这药一次吃一片,止痛的。嗯。”
      罗西接过药,道了句“谢谢老师。”
      赵丝云抿嘴一笑,“不客气。你跟你的教官请个假吧,回寝室休息一下。”
      “嗯。”罗西对她的态度好多了。“老师,有温水吗?我想现在吃颗药。”
      “等着,我去给你到。”赵丝云用一次性杯子给罗西接了杯温水。
      罗西吃完药,疼痛也减轻了一点,但脸色还是苍白的。“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赵丝云把她送到门口。
      “老师拜拜。”罗西对赵丝云挥了挥手。
      “拜拜。”赵丝云也同她挥手。
      “舞教官,我好了。”罗西把药盒塞进硕大的军袖里,两手拽紧袖口道。
      “嗯。”舞柏彦轻嗯了一声,就回田径场了。
      罗西紧跟其后。
      走了一段距离,舞柏彦感觉罗西还跟在自己身后,他突然就停下了。罗西一个惯性,就撞到他的后背。她皱着眉,摸了摸额头。
      舞柏彦转身,“怎么还跟着?回寝室的路在那边。”
      “我……”罗西一手藏在袖子里拿着药,一手抚摸着额头。
      “女王!”叶子,陶雨,李木子三人从远处跑来。
      她们三人是好不容易等到十分钟后休息,借口上厕所,来看罗西究竟怎么了。
      罗西见她们三人都跑过来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慌脚乱地从袖口里把药拿出来,再稍稍侧身,让舞柏彦高大的身躯遮挡住自己。找到合适的位置,左手一拉舞柏彦腰间的腰带,右手拿着药盒塞进去,保证塞稳当了,又扯了扯他的衣服,把药盒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舞柏彦被她这一举动吓到举手投降,生怕她下一步就往自己怀里钻。他举着双手,后退了一步。
      “拜托,帮个忙,应下急。”罗西双手合十,紧张地对他拜托道。
      罗西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眼见她们三人就走近了,立马微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三人都微喘着气,“听说你晕倒了,我们担心你,就借口上厕所,溜过来看看你。”叶子全然不顾舞柏彦在场,脱口而出道。李木子看了眼舞柏彦,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叶子。
      陶雨天真无邪地附和道:“是啊。我一听说是舞教官把你抱走的,我就恨不得立马过来陪你。”李木子简直要翻白眼了,用另一只手,扯了扯她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叶子也是后知后觉,看到舞柏彦就站在罗西的身后。然而陶雨还一脸无辜地问李木子:“你扯我衣服干嘛?”
      “哈哈哈哈~,那个,舞教官好。我们是跟蓝教官请教假上厕所的,顺道来看罗西同学的。嘻嘻~”李木子尬笑两声,着重强调顺道两字。
      舞柏彦没理会李木子,他站在罗西身面,看着陶雨,面带微笑,但声音有点冷地问道:“我很可怕吗?”
      罗西以为他要出言教训陶雨,立马转身对他摆摆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别和她计较。”前两句是笑呵呵地说道,后一句带有几分警告的语气。向他靠近了一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你最好不要跟她计较。”
      陶雨往李木子身后躲了躲,“你,没有很可怕。只是你看起来有点凶。女王晕倒了,我怕你责怪她而凶她。”
      舞柏彦收回视线,和罗西对视,“女王,我凶你了吗?”声音温柔至极,完全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尤其是他那声女王,就叫得那么诚恳。
      “没、没有。”罗西比他矮一个头,仰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结结巴巴道。
      “嗯?”舞柏彦抿嘴一笑,双手插在腰带上,耸了耸肩,看向她们三人道。
      被舞柏彦刚才那声女王叫得,叶子都有些喊不出口了。于是改口道:“西西,你怎么样了?是生病了吗?”
      罗西闻声,立马微笑着转过身看向她们,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生病了吗?”三人一起点头。“嗯嗯。”
      罗西吃过止痛药,已经好些了,脸色虽不红润,但也没原先那么苍白了。她依旧保持微笑道:“真没生病,医生说我这是生理痛。你说是吧,舞教官。”罗西最后还调戏了一下舞柏彦。
      三人尴尬地咳了几声,但李木子似乎是有意想看罗西调戏舞柏彦,于是她问道:“真的吗?舞教官?”
      舞柏彦在想:还以为不是你,原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舞柏彦一直看着罗西的背影。
      “舞教官?舞教官?”李木子见他发愣,又叫了两声。
      罗西见他没答话,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怕他把自己生病的事给说出来,于是转身看着他。双手合十,对他撒娇地用口型说道:“拜托了。”
      “嗯。”舞柏彦见她这副模样,笑道嗯了一声。
      “还不快回去站军姿?”舞柏彦见三人在那边暗笑,于是凶巴巴地大吼了一声。
      “是!”三人齐声喊道,敬了个军礼,被吓得转身就跑。
      “这件事你不准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能说!”罗西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舞柏彦,警告道。
      三人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叶子,李木子一人拽着罗西的一手,陶雨温柔的笑道:“我们来带女王一起走。嘻嘻~再见。”说完,四人就跑去田径场了。准确的说,是罗西被架着跑去的。
      舞柏彦看着她们奔跑的背影,感叹道:“年轻人呐,这么喜欢强撑着?”他摸到腰间的药盒,把它拿在手上看了一眼,这才又放进裤子口袋里。“还要找个时间把药还给她,还不能被人发现。呵呵~,无聊。”说完,他也朝田径场跑去。
      “先生?先生?你在听吗?”杨医生说完,见他没反应。
      “哦。不好意思,我刚才着急想知道小西的病情,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舞柏彦,杨医生你叫我柏彦就好了。”舞柏彦颇有礼貌道。
      杨医生又继续说着这病要忌什么口之类的。
      “我当时不是把药给她了吗?怎么还是弄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我没给?不可能啊,我记得我还专门穿便衣,让她班主任通知她来拿的药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舞柏彦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他永远不会知道,正是因为他把药还给了罗西,她才会病成这个样子的。
      罗西拿到药,偷偷地按时吃药。疼痛果真就好多了,她想着等军训完,有空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可正因为没人知道她生病了,只要她自己不记得了,就谁也不知道她生病了,也没人会提醒她该去医院检查。而她吃了药,止疼了好久不曾复发,她就真的忘了自己生着病。
      罗西之所以会忘记,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叶子。
      军训完,易枫明摆着在追叶子,可他又不跟叶子表白,罗西为这事伤透了脑筋,对易枫也只能见招插招了,尽量不让易枫伤害到叶子。她一心思扑在这事上,却把自己的事抛在九霄云外了。
      她忘了自己生病了,自然就不会忌口。不该吃该吃的,她通通都吃了。特别是冷饮。那会儿,刚入秋,天气还是很热,她们四人几乎天天都要买冷饮吃。
      于是乎,她一吃冷饮,大姨妈就会提前来。而她又生着病,一吃冷饮,就犯阑尾炎,腹部疼得厉害。她吃冷饮,来大姨妈,腹部痛,这么一联想,她确定自己是真的生理痛了。
      有一次她还为这事在寝室开了个小会:生理痛是说出来的吗?通过四人投票得出结论:肯定是说着说着,就生理痛了。
      因为她们吃冷饮前总是会说:“吃这么多冷冻食品,大姨妈来了会不会很痛啊?”
      “肯定不会啦,放心吃吧。这么多好吃的,不吃浪费啊。”
      还有国庆的时候,叶子脚扭伤了,陶雨一脸忧愁道:“叶子,要不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叶子一脸乐容道:“我又没伤到骨头,擦了消肿止痛药,脚已经好多了,你看。”她把腿伸到陶雨面前,“真不用去医院啦。”
      罗西听到这话,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天呐?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想了,不想了,赶紧停下来。”
      “杨医生,你说这么多,我也不太理解。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她彻底恢复。”
      “看她的情况,今天烧是退不下来了。我建议是动手术。可是罗姑娘却根本不在意,她不配合治疗,我们也是没办法。”
      “她不配合?她不知道自己病得很严重吗?”舞柏彦微微皱眉道。
      “她知道。但是她没有动手术的打算。”
      “为什么?”
      杨医生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因为她不肯让她的监护人知道,动手术是要她的监护人签字的。”
      舞柏彦在心中暗叹一句:“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你给她准备手术吧,我来给她签字。”舞柏彦波澜不惊地说道。
      “你?”杨医生吃惊道。
      “不行吗?”舞柏彦认真地问道,差点又把那句“军人,也不行吗?”给说了出来。
      “如果实在没办法,你作为她的朋友,应该是可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每台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虽然阑尾炎只是个小手术,但手术中还是可能会出意外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出了意外,她家人追究起来,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到时候你的军途可就毁了。”
      “不会有意外的,她命大得很,生命力顽强,病魔打败不了她。”舞柏彦凝了凝神,笑道。
      “那好吧,有人为她签字,我也很高兴。不过今天手术的话,可能来不及,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末吧,现在我也要回部队了。”
      “那个,我该怎么联系你?”杨医生好不容易遇到为她签字,可以给她动手术的人,说什么也不能白欢喜一场。
      “抱歉,你应该知道,我不方便外泄我的相关资料的。不过你放心,周末我一定会来的。”舞柏彦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我先准备着。”
      “你还是先劝说她同意手术吧,要是实在不行,就说没人签字都可以做。”
      “嗯,好。到时候等你消息。”
      “那我先走了。”说完,舞柏彦就离开医院,去拿了东西就回归部队了。杨医生也才去吃饭。
      周末,舞柏彦果真来了。罗西一听可以不签字了,也就同意手术了。舞柏彦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等着。
      罗西手术结束,一切顺利,一被推出手术室,她就看见舞柏彦了。罗西见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起来。手慌脚乱地扯过盖在身上的白被,蒙住自己的头。心道:“他怎么在这里?完了完了,瞒不住了。”
      杨医生对他点头示意,“手术很成功。”
      “辛苦你了。”舞柏彦谢过杨医生,就跟在罗西的推车后。
      罗西一直想着舞柏彦怎么会在这,所以压根没听见他俩的对话。况且,他俩还说的很小声,她更加听不见了。
      被推回病房,罗西不得不掀开这蒙在头部的被子。
      “舞教官,你又专程来看我啊。”罗西破罐破摔,都被他看见了,就不担心了,于是就想调戏他。
      护士们都看了看舞柏彦,舞柏彦今天穿的便装,很帅气。小护士们笑嘤嘤地看着他走出病房。这下,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嗯。的确是专程来的。”他故意说得暧昧不清,独独没说是专程来看她的。
      罗西没想到居然被反调戏了,顿时觉得军人真的不是好惹的。不过那又怎样?她罗西又不是怕事的人。她最怕的只是亲人朋友们的担心。
      “生病了还是要告诉家人。”舞柏彦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微笑道。
      罗西从他的微笑,只看出满满的戏弄。
      “这件事我不准你说出去!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的家人!”罗西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他,警告道。她差点就从病床上跳下来了。
      “好啊。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保密。”舞柏彦奸计得逞。
      “什么事?”罗西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我会定期来检查的。哦,对了。近期一次的检查,就在下周周末。”舞柏彦温文尔雅道。
      罗西想都没想一下,痛快道:“好,我答应你。你最好说到做到。”
      “你先做到再说。”他像是不相信她会好好养病一般。
      “慢走,不送。”罗西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对舞柏彦挥了挥手。
      舞柏彦笑脸依旧,从容地走出了病房。
      罗西拿着手机,回过神来。“我干嘛答应他这种无理的要求啊。再说了,他又没我家人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会告诉我父母啊?木头她们嘛,记都不记得他了,还会相信他说的话?天啊,我当时一定是锈逗了才答应他好好养病,还等着他周末来检查。不行,豁出去了,我要去桃子家痛快地玩一天。到时候反正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应该也不能说我没好好养病吧。”
      “不过,昨天才答应了他,今天就反悔了,好像有点不道德吧。管他呢,我开心就好。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啊。”罗西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做出了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64、这件事我不准你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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