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伪网王）》夙雪

2、二

　　听老大说，『叶』每年都有一次聚会。
　　名义上说是短暂的放松，在当时的我看来，不过是为了避免任务中的误伤罢了。
　　聚会规定，除了当天有任务的，所有出过任务的人都必须出席。
　　所以，那天我也去了。
　　那里的气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压抑。
　　他们在我眼前走来走去，和不同的人谈笑着。我不敢主动开口，只能期盼着他们能发现我，和我说话。
　　当时，有一对双胞胎看到了我，她们冲我微笑着，手拉着手，向我走来。
　　谁也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
　　她们头顶的吊灯突然下落，那种速度下，一般的人根本都反应不了。
　　可是我们不一样。
　　她们两个同时撑地空翻，同时落地，拉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吊灯在她们身后十米左右的位置，破碎。
　　碎片飞溅，割伤了一个她。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捂住了伤口。
　　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不敢面对她，所以，我又选择了逃跑。
　　回到住所，吊灯落下的画面，碎片飞散的画面，还有她流血的样子，不断地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多想就这样睡去，但那份恐惧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我缩在床边，就那样颤抖着，恐惧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大过来说明任务，听完说明我就去出任务。
　　但奇怪的是，关于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模糊。残存的记忆只有黑黑的枪口，而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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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意识的第一天，我怎么使劲都睁不开眼，身体也动不了，只能试着听听周围的动静。
　　距我不远处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听起来，那个人的呼吸有些虚弱，似乎身体不太好。
　　过了不久，有个男人冲了进来，对着那个人大喊了一声。但他喊了什么我听不懂，似乎不是中文。
　　随后便是一声女人的歇斯底里。
　　下意识地，我开始大哭。那声音像是我的，又不像我的。
　　接着，局面似乎变得很混乱。
　　我听不出他们在做些什么，于是哭着哭着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出奇得安静。
　　我又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好像还是动不了。
　　放弃了尝试，我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能睁开眼睛了，但是因为动不了，我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
　　眨巴了几下，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刚要警戒，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位护士姐姐。
　　她先是看了看旁边，又看了看我，然后一把横抱起我。
　　这一抱却让我发现——我的脚、我的腿、我的手、我的整个身体都只有婴儿大小。
　　是我重生了吗？
　　还没有问出口，声音就被一个奶嘴堵上了。
　　也许是婴儿的本能，我不自觉地伸出手抱住奶瓶，嘴里也“咂吧咂吧”的。
　　吸着吸着，似乎又开始犯困了。护士姐姐就拿走了我怀里的奶瓶，又把我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刚一靠上身后软软的东西，我就又睡了过去。

　　第三天，护士姐姐又来看我了。
　　只是不知道她在看着什么，嘴里嘟囔了几句才抱起我。她没有喂我，而是抱着我走向窗台——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蜷缩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发呆，像是已经那样看了很久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莫名地想哭，像是失去了什么温暖。
　　护士姐姐和她说了些什么。起初她并没有反应，只是当护士姐姐要把我抱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动了动指头。
　　护士姐姐有些颤抖着把我递到她的身边，她却没有再动，还是那样望着窗外。
　　缩回了手，护士姐姐看着我，没再说话。
　　但是，为什么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