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砂金三重奏》郑蔷薇

12、第 12 章

　　“秋惜！”她这样喊自己，“不要这么在意他的话，他对我这么好知识因为外表，他佳丽如云，何来真心？秋惜，如果再这样对他有所紧张和关心，那将是你的悲剧。”这样的告诫自己，可是心跳还是很快，脸也烫烫的····

　　不久，小王爷就出来了。

　　“我们走吧。”他说。

　　“爷爷下田去了，打完招呼再走吧··”秋惜说。

　　“喂，你有完没完？走，本王说不用打招呼。”说完小王爷拉着秋惜离开了······

　　回到王府，秋惜就被一群婢女带了下去，而小王爷听到了一个侍卫在耳边说的话后就跟着那个侍卫离开了。

　　大殿，严肃而庄严，武将军的神情凝重，就似这大殿一版。这时一身白衣的小王爷出现在门外。 “小王爷。”武将军喊了一声。

　　“有事吗？侍卫说你在这等候本王多时了。”完颜亘古走了进来。

　　“小王爷，战事告急，荆王听说受了伤。”武将军说。

　　“什么？父王受了伤？严不严重？”完颜亘古一下子紧张起来，眉头微蹙，在他那俊秀的脸上。

　　“这还···不知道，不过情况不容乐观。”武将军说。

　　“对，事不宜迟，你去向皇上调兵，我们马上去支援。”完颜亘古顿了顿说。

　　“是，不过，亘若还希望小王爷保重身体。”武将军说。

　　完颜亘古听后笑了笑，原来他的笑不再是一个二十多岁少年的笑容，那笑容是大金国的表情，他的身上背负着大金国的重任，他是为国家笑，为民族笑，那笑容深邃，那笑容悠扬，那笑容凄凉，那笑容让武将军心寒，那笑容让整个金国心寒······

　　转眼，武将军进宫大半天了，秋天的夜很凉，昨夜又下了雨，地上还未全干风起，就更冷了。小王爷从早上来到大殿就一直没离开这，伏案读书，潜心研究的他，一直劳累到深夜，一柄红烛在案前燃烧，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小王爷的脸色，憔悴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他眼不离书，手不离笔，认真的研究战术，但敌人的兵力和战斗力太强大了，金国的士兵士气低落。小王爷不是不知道，是他不愿意，不愿意看到国家灭亡的那一天······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弄得烛火闪烁，随后进来了一个红衣女子~是燕王妃。她罩着一件红衣，修长的玉颈下，苏匈半遮半掩，纤腰一束，竟然不盈一握，她的眼睛含笑着，媚意荡漾，真是一个从骨子里发出媚意的女人。见她手中端着一盘糕点，青色光艳，飘香四溢。

　　“小王爷日理万机，妾身准备了小王爷最喜欢的龙香糕。”她走上了台阶，而身上的香味却已经掩盖了糕点的味道。小王爷放下了笔，抬头看了一眼她，今天好像是特别打扮的，分外妖娆似地。她把糕点放在了案上，走到小王爷身边，黏着小王爷坐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小王爷，妾身来伺候你。”说完把糕点挪到小王爷嘴边，喂他吃了下去。红烛闪烁，红衣耀眼，衣着单薄，燕妃是早有准备的。小王爷只是吃了那糕点，并未出声，只是望着她，而眼神却若有所思。燕妃柔美的笑了笑，贴近小王爷的身躯，双臂轻搂住小王爷的颈，而娇软的身体也就在小王爷身上轻轻的摩擦着。

　　“好了！”小王爷突然说，这可让燕妃诧异极了，这样天衣无缝的情节，天下没有人受的了吧？她放开了搂住小王爷的双臂，大眼睛灵动的眨着，无辜天真的问“怎么了，小王爷？”

　　“本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完颜亘古冷冷的说完又大喊了一声，“来人，把燕妃送回去。”

　　燕妃走后，的确是扰乱了小王爷的心思，他关上了书，没有再看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拒绝燕妃呢？那些战术的研究和兵法吗？···

　　小王爷踱步走出了大殿，支开了两排的侍卫，现在只是在府中走走，这样凉的夜晚，小王爷一个人在王府散步，也欣赏着这难能可贵的景色，硝烟会烧到这里来吧？小王爷心里想。这时在湖边的他在不远处看到了她，何秋惜。这时秋惜那双像天上星星闪耀的眼睛凝望过来，见她舒雅的坐在湖边，仪态不可方物，紫色的衣裙倒影在水中，落花一瓣瓣落到她的头发上，衣裙上，影子上。她见小王爷走了过来，便站了起来，没有向其他妃子一样向小王爷请按。可是完颜亘古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他跟本忘记了请安这回事。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湖边？”完颜亘古问。

　　“ 今天早上和你回来，就见你们神色匆匆，我是···”秋惜语无伦次，最后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怎么，担心本王吗？”完颜亘古自嘲的说，“不过，你怎么会担心本王呢？你恨不得本王马上死。”他说完顿了顿，看了一眼秋惜，又说，“可是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本王马上就要出征了，那是你就可以逃出去，回家了。”说罢，完颜亘古望着湖面，月亮映在湖中，像一面镜子。

　　“你要出征了？”不知怎的，秋惜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很开心吧？”完颜亘古故意说。

　　“一定要这么快吗？”秋惜侧过头，星星一样的眼睛对着他，温柔中充满了担忧。

　　“不想本王走吗？你疯了吧？”完颜亘古坐在了湖边的石头上，那么优雅的动作和身姿，秋惜的心里猛地涌上一股关心和担心的冲动。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秋惜这句话让完颜亘古惊到了，他侧目看了一眼秋惜，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谈起心事的他，即使终身纸醉金迷，终日灯艳酒伴，也抵不过夜深人静时无人诉忠肠的寂寞，但他不会向任何人吐露他的心声，他的惆怅，他的担心，不管在何时，他要保持那高高在上的气质，即使那里全是高处不胜寒的无奈。

　　但是在微漾的湖光下，秋惜的容貌这样真诚，又是这样叫人心动·····

　　“你不会知道的，父王这次带了这么多军队，那么精壮的士兵，也已经支持不住了，可是我们不能撤退，一旦放弃了，蒙古军队就会长驱直入，直逼汴京。我也不知道这次带兵去是否回得来。”完颜亘古把生命大事说得如此平淡，就像淡淡的雾在氤氲中消散般。

　　“什么？”秋惜的心理更是震惊和害怕了，震惊是因为原来金军已经不堪一击，害怕却是因为听到小王爷说“是否回得来”她害怕他死······秋惜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蹲在了小王爷坐的石头旁边，微微抬起头“那怎么办？如果回不来，王府怎么办，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办？”

　　“可能会陪葬，陪本王一起走。”他淡淡的一笑，如湖面皎洁的月倒影在水中，那样叫人舒心，那样叫人寒冷，他们双目对视。凝望时时间好像静止，柔美得花瓣，飞舞旋转，飘落在青石路上，湖面上，还有他们的衣襟上，头发上······

　　“陪葬？”秋惜重复了一遍，还是凝望着那张俊俏的脸。

　　完颜亘古孩子气的笑了笑。“放心，本王不会像我哥那样，立下遗书，要他的女人去陪他。”说完伸出手，轻轻抚着秋惜光洁如玉的脸颊，轻轻抚着她，完颜亘古心里有些难过，那是一种舍不得，苦涩的味道，与刚刚燕妃在一起时完全不同。

　　而秋惜感受到得是那双温暖的手，这样被抚摸着，就好像是他在为自己擦拭心里的伤口一样，这就是一种忘不了的感觉，这一次秋惜这的不再像管那些礼教，不再想管那些三从四德，也不想在意他是金国人，这一次，只有一种冲动，就是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