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砂金三重奏》郑蔷薇

10、第 10 章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就像屈原在离骚中说的那样：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转眼盛夏的果树，随着一阵风吹黄了叶子后，也结出了它们的果实秋天，美丽和丰收的季节，秋惜也是在这样的季节出生的。往年，现在时忙碌的，家里的作物熟了，秋惜会和爷爷一起收割，然后，第一顿香喷喷的米饭一定要让给秋惜吃的，事实上，秋惜和爷爷的感情远比相公深，因为只有爷爷当秋惜是孙女儿。

　　秋天的傍晚。

　　秋惜独坐花园的石凳上，半杆残阳并不黑的影子，却拉的很长，秋惜注视着花丛中的秋菊，它们开得那么惊艳，秋惜忍不住伸出白皙的玉手，轻抚这娇美的花儿，爷爷说秋惜就像秋天的菊花一样，坚强而且美丽，淡淡的花香在这傍晚的夕阳下飘逸，欢乐的再金色的阳光下奔跑，自从那日小王爷带她去见爷爷后，就没有再来找她了，秋惜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似地。这段日子来，每天都过得一样，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但到王妃的日子这般苦？

　　这时，却被后面一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妹妹一个人赏花呢？”转过头来，见一袭青衣罗裙，肌肤微丰，身材高挑，俊眼修眉的女子，身后只跟了一个婢女，这女子正是灵妃。

　　“果然标致可人。难怪小王爷对你那么好，听说还亲自送糕点你，可真让人羡慕哦。”她走近了些，伸出那如葱根般的纤手，握住秋惜冰冷的手，“别怕，我是灵妃，以后叫我姐姐吧！”她淡然一笑，十分亲切。

　　秋惜看着陌生的她，没有说话。

　　“姐姐不对，不应该你来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不过姐姐知道妹妹你刚来王府，情绪一定不稳，所以姐姐才没来打扰你，今天见妹妹一个人在这赏花，也就过来和妹妹闻声好。”见灵妃这么友善，秋惜总算开口说话了。

　　“谢谢灵妃来看秋惜。”

　　“什么灵妃，叫姐姐。”她笑捉完也坐在了石凳上。

　　“姐姐。”无奈，秋惜的命运好像风中的枯叶，风带她们去哪，它们就要去哪，容不得自己。

　　“妹妹这段日子过得可好？”灵妃关切的问。

　　“好是好，衣食无忧，只是心里挂念公公。”秋惜提到了伤心处眉头微蹙，却尤甚美怜。

　　“是想见小王爷，让他同意你出府，是吗？”灵妃试探的问。

　　秋惜微微点了点头，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找他，他也没有找我了。”

　　“听说蒙古人和我们又打了起来，战事火急，而且连父王，就是小王爷的父亲也出征了，为了出征的事，小王爷日夜操劳，当然没有时间顾及我们了。”灵妃叹了口气。

　　“姐姐，不要这样。”秋惜也安慰道。

　　“你也只是没见小王爷几个月，而我。算算也快一年没见了吧？可能他都不记得我了。”灵妃自我挖苦道。

　　听到这里，秋惜心里一震，王妃的日子真的很苦，就似冷院锁清秋。

　　“过不了多久，小王爷也会随王爷出征吧，到那时，我们又要开始为他担心了。”灵妃又是嗟叹一声，如此多愁善感。

　　“小王爷是王爷的儿子？”秋惜不是太清楚。

　　“是啊，皇上完颜守绪是小王爷父亲完颜守纯的哥哥，而小王爷无完颜亘古是王爷的二子，小王爷的哥哥完颜亘勇已经死于去年那场血战，小王爷还有个妹妹亘若君主，已经嫁给了武将军。”灵妃解释了小王爷的身份和家庭关系。

　　“完颜亘古？”秋惜记下了这个名字，难以忘记了。

　　“别直呼小王爷名讳··”

　　和灵妃谈话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前的事情了，入夜，秋惜一个人在游廊上侧坐，望着挂在两边的金丝雀和画眉，虽然在金丝的笼子里，但他们并不快乐吧，就好像被关在王府里的自己，虽然衣食无忧，但却失去了最大的自由，想到这里，秋惜站了起来，有些吃力的放了鸟笼里的鸟，看着它们向着月光方向飞去，秋惜心里不知怎的有了一丝安慰。

　　“你在干什么？”一声冷峻却严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秋惜惊恐的回过头来，见忆男子微微侧着头，黑色深邃的眸子注视着自己，手背在后面，风吹起他的白色衣袂和如云鬓的头发，有微微酒气袭来，正是小王爷。

　　“我···”

　　“干什么放了这些鸟？”他严肃极了，让秋惜感到害怕。

　　“它们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金色的笼子！”秋惜还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他。

　　“你怎么知道？你以为它们放出去以后会过上好日子吗？我是在救它们。”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了些，说：“那些都是珍贵的鸟，有很多卖鸟的商人看到如此名贵的鸟，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抓住它们，然后，它们会挣扎，一不小心就死在那些人手上。还有的就会被饥饿的动物吃掉。”说着，他看向秋惜，问：“你说是在金笼好还是在外面好？”而秋惜无言以对了，她放小鸟时没有想这么多。

　　“你根本就是害了它们，正就像你一样，留在本王身边是一个道理。”说罢，他浅浅一笑，转身便要离去。

　　“完颜亘古，你等一下。”秋惜一下子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凝视月光下的她，柔声道：“完颜亘古？”又是浅浅一笑，“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本王了，不过从你嘴里喊出来真的很好听。”他又走到她身边，问：“喊本王什么事？是不是这么长时间没见本王心里开始挂念了？”还没等秋惜说话，他又道：“不过，不要紧，现在还来得及。”说着猛地一挽，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虽隔着几层忆，却还是感觉到她冰肤玉肌之娇软，两人的距离很近，秋惜似乎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微风吹过他的衣袂，阵阵酒香扑过秋惜的脸颊，让她顿时感到脸微烫。

　　“放开我。”她对开完颜亘古，退了几步。小王爷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淡淡一笑，道：“不是挂念本王，那你叫本王干什么？”

　　“听说··你要出征了？”秋惜问。

　　而这一句的确触到小王爷的痛处。金国的战士已经不复当年气吞万里如虎的气魄了，蒙古的大军与我军交战日益频繁，父王也带兵上战场了，可是他不让自己去，亘古知道父王是这样失去哥哥的，他不要自己重蹈哥哥覆辙。但是，国不成国，何以为家？他坚持要去，即使父王不同意。

　　“是啊，很快就要出征了，怎么？”他淡化了脸上伪装的笑意，神情凝重，这也是今夜没有入睡和身上酒味的原因吧？

　　“没有，··我只是想求你可以让我见公公一面··还有我··”相公一词还没说出口，就收了回去，“ 还有爷爷的孙子，不知这样了··”

　　“本王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关心本王会不会出征。不过，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那个老头的儿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个老头也一样。”完颜亘古说，其实那个醉汉在武将军把他带出去后，就送她去了极乐世界。但，秋惜永远不会知道。

　　听到小王爷的不同意，秋惜微低下头，不再看他。

　　夜风拂过，抚起她黑云般的头发，在风中荡漾，也在小王爷心里溅起层层涟漪。“好吧。”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