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妃攻略》元芷

13、十二 太子亲征 皇帝狠狠地

　　皇帝狠狠地将奏折摔到地上：“这个戎狄，欺人太甚！”
　　北方戎狄来犯，边关数次告急，屡战屡败。北方大旱已暂时平定，流民逐渐安定，百姓正待修养生息，不料戎狄竟趁虚而入。
　　此时，正需要一位得力之人前去，鼓舞士气，与戎狄对抗。几位大臣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李承鄞跪下：“父皇，儿臣愿带兵前往，为父王分忧！”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那戎狄杀人不眨眼，以殿下万金之躯，岂能亲征？”几位大臣纷纷阻止。
　　皇帝开口：“说说你的想法。”
　　“北方几城，一直以来祸乱不断，常有烧杀抢掠之事发生。现下西域刚刚安定，戎狄一日不除，我北方百姓将民不聊生。儿臣此去，不仅要驱逐敌军，更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李承鄞一字一句地说道。
　　“口气倒是不小，那我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准，太子亲征！”皇帝下令。
　　皇后得知此事，急匆匆进宫面圣，又红着眼睛去见李承鄞。
　　“你这是何苦，自己要去打仗，太子之位还未坐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前功尽弃了啊！”皇后气李承鄞一声不吭做了决定，丝毫不把自己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就像翅膀长硬的鸟儿，转眼就要飞走了。
　　“母后，我若不能立下战功，如何坐稳太子之位，如何让众臣服我？这一战，我必须去！”李承鄞反驳。
　　皇后哭哭啼啼，也终究没有办法，她的手伸的再长，也敌不过皇命。
　　军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裴照与李承鄞同行，很快打点好了一切，整装待发。
　　李承鄞进承恩殿的时候，小枫正在发呆，看见他的玄色衣衫，一时没回过神来，脸上就被亲了一口。
　　她捂住脸，瞪着李承鄞，又忘了发火，想了想，问了一句：“你就要走了吗？”
　　“怎么，舍不得我啊？”李承鄞笑。
　　“我知道战场凶险，裴照会保护你的，对不对？”
　　“我用得着他保护？你也太小看你夫君了，我跟他打架就没输过！”李承鄞洋洋得意。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皇子，人家让着你？”小枫小声嘟囔。
　　李承鄞拉拉她的小手，把人拉到怀中，抱地实实在在。
　　“小枫，我不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每日用饭一定要让人试菜，让阿渡天天陪着你，也别出宫了，哪儿都别去，就在这乖乖等我回来，好吗？”哄孩子一般的语气。
　　小枫忍住想流泪的冲动，把头埋在李承鄞的肩膀，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给你。”李承鄞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你拿着，保平安。”
　　小枫很惭愧，她没有为李承鄞准备临别的礼物。
　　“这是你为我做的腰带，给我系上，保佑我战无不胜啊！”李承鄞竟然把新婚之夜小枫送的腰带带来了。
　　小枫为系上，不舍地摸摸李承鄞的脸。
　　李承鄞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把玉佩按在她汗湿的掌心，转身不再看她，走到院中，却大声喊道：“都给我听清楚了，太子妃冲撞本太子，今日起，禁了太子妃的足，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让她出承恩殿，也不许任何人来看她，违令者，斩！”拂袖而去。

　　小枫幼年也曾送过父兄上战场，可从未像今天这般忐忑不安，坏念头一个劲往脑子里钻，赶也赶不走。
　　李承鄞走后，小枫整日无精打采，阿渡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教小枫一些近身防身之术，打发时间。不过，小枫的底子太差了，阿渡常常腹诽，真不知道顾剑都教了小枫些什么。
　　每隔一天，都会有从边境传回的战报，小枫常常派人去前朝打听，听到打了胜仗，便心安一些，听说战败，心里立刻揪成一团，若是没有消息，她便想，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日，前线的几场正面交锋，李承鄞胜多负少，战况还不错，皇帝的眉头舒展了，小枫也想着，那应该是快回来了吧。
　　不料，这一日传回的战报里，只有一句话：太子受伤严重，昏迷不醒。
　　小枫如晴天霹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阿渡安慰她，太子吉人天相，也许此刻已经醒了，这苍白的话语却无法安抚小枫。
　　小枫连夜出宫找到顾剑，求顾剑送她去边境。
　　“不行，宫里的太子妃若是失踪，会引起多大的祸乱？战场又岂是你能去的？”顾剑一口回绝。
　　“师父，小枫自小也是马背上长大的，骑射一流，至于功夫不好，那也是你教的啊！”小枫毫不客气，“再者说，还有阿渡跟我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不行不行！”顾剑气的没话说。
　　“求您了师父！李承鄞若是有什么差错，我也不想活了。”小枫口中带了哭腔。
　　顾剑想了想：“不许胡说，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李承鄞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必须跟我回西洲，永远不要再回澧朝了。”
　　小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去找李承鄞，管他呢，先答应了再说，她曲小枫又岂是别人能随意左右的。
　　三人便上了路，临行之前小枫让永娘在宫内打点好，一切都如同她再宫内一样，每日让宫女穿了她的衣服在院子里逛几圈，只要外人不进承恩殿，便谁也发现不了太子妃跑了。
　　幸好宫内上下都知道太子妃得罪了太子被禁足，便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对上只是称病，连晨昏定省也免了。能拖一日是一日，小枫觉得自己安排的甚为妥帖，只要看到李承鄞安然无恙，自己就赶紧回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路上远没有小枫想的那么顺利，因为北方的战乱，南下的流民又多了起来，小枫三人一路北上，遭遇了几次流民抢劫，幸好对顾剑来说，几个流民还算不得什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小枫在路上常想起这句话，不管是九公主还是太子妃，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这是小枫第一次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身体瘦弱，表情麻木，他们为了吃一口饭与野狗争抢，他们为了埋葬饿死的妻子去卖自己的孩子。原本是父亲，儿子，妻子，女儿，却变成了劫匪，乞丐，奴隶，商品，甚至到最后，成为旷野上飘荡的一缕游魂。
　　小枫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在鸣玉坊挥金如土，心里更加难受，她一次次把钱拿出来施舍，盘缠都快见底了。
　　“不要给了，你帮不过来的，只有战争结束，这些人才有救。”顾剑阻止了小枫。
　　从前，李承鄞跟自己说过他的抱负，他说他要平定天下，让世间不再有战乱，让百姓安居乐业。小枫总觉得他是在说大话，觉得他就是想当天子，想掌握权力。这时候，小枫才明白，她从前活在一个太美好的世界，这世间有这么多的痛苦，只是她通通没有看见。
　　她理解了明远娘娘，理解了自己的父王，她甚至庆幸，她的远嫁，可以让西洲和澧朝边境安宁，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李承鄞，你一定要活着，你一定要结束这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