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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再见,赵瑟瑟。 赵府,瑟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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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瑟瑟正在梳妆打扮,衣服试了一套又一套,总也不满意。太子殿下约自己今日宫外桥边相会,许久没有见到他了,赵瑟瑟开心又不安。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翊王殿下,不,现在是太子殿下。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到她好像就是为殿下而活。
可是自从西洲回来,殿下就像换了个人,面不见,信不回,即使见了,也是客气而漠然。她想一点点找回往日的情分,却无从下手。
赵瑟瑟早早来到桥边的船上,夜间的风吹在脸上,冷冷的。
太子殿下来了,一身白衣,清俊潇洒,寻常布衣也掩盖不了通身的贵气。
二人坐在船上,名门闺秀大家公子,倒是一副雅致的风景,不时有路人驻足相望,可这闺秀却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为什么?瑟瑟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去招惹你,利用你。”李承鄞说的很诚恳。
“招惹?利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么区区两句话而已吗?”赵瑟瑟几乎无法呼吸。
“瑟瑟,那时候你还小,我也还小,我们不懂什么是情。我如果继续利用你,那对你才是更大的伤害,所以我今天才来做一个了结。”
“我懂,我相信你也懂,你只是不再喜欢瑟瑟了,是吗?”了结二字,触动了赵瑟瑟的心结。
“因为你喜欢别人了,是九公主对吗?我看见你瞧她的眼神了,你骗不了我。”
“你闭嘴!”听见瑟瑟说小枫,李承鄞脱口而出,“瑟瑟,皇家的门第不是那么好进的,你要的爱情和地位,此生我都给不了你,这与他人无关。”
“无关?我不信,你与那九公主怕是在西洲时就已暗通款曲了吧?”赵瑟瑟口不择言。
李承鄞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暗下去:“瑟瑟,我今天来,既是要与你说清楚,也是在提点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如果你再口出狂言,你父兄在西境安护府干的那些勾当,可全要摆在太阳下晒一晒了。”说着,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赵瑟瑟一惊,她好像真的不认识李承鄞了,这个从来温柔敦厚笑意盈盈的殿下,此刻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自己就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一般无力。
也许自己喜欢的,从来只是一个幻影,爱的更多的人,永远是卑微到尘土中的。这一切的过往,徘徊在爱与痛边缘的年华,终究是错付了。
赵瑟瑟终于冷静下来,她觉得还剩下的,只有尊严了。她擦掉泪水,整理好衣裙,端端正正对李承鄞行了一个礼。
“殿下,瑟瑟拜谢,一谢殿下幼年相救之恩,二谢殿下往昔陪伴之谊,三谢殿下今日提点之义。今日之后,瑟瑟与殿下再无半分情谊,江水泱泱,山高水长,愿殿下一生顺遂,福泽绵长。”
言毕,转身离去,不敢再看李承鄞一眼。
李承鄞倒有些意外,直到赵瑟瑟的身影消失,他才松了口气。
却意外瞥见桥上一个熟悉的鹅黄色身影。
小枫!
熙来攘往的人群里,他一眼就能认出那个瘦小的身形,刚才集中注意力与赵瑟瑟谈判,竟然没有注意小枫在桥上。
李承鄞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话本子里的情节,竟然叫自己给遇到了,裴照一定又跑去喝酒了,没把小枫看好,回去再治他的罪。
看见李承鄞起身,小枫像一只黄鹂鸟一般飞进了人群。
李承鄞在人群中搜索着,小枫的身影时隐时现,李承鄞紧追其后,逐渐偏离人群,来到一片小树林边。
“小枫!”李承鄞急急地喊:“你快回来,林子里黑,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小枫嘴一撅。
“你先过来,别往里面走了。我跟瑟瑟……”
也不知怎的,听见李承鄞嘴里蹦出瑟瑟两个字,小枫就恼火,她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跟她在干什么,我都看见了!”
李承鄞上前一把拉住小枫:“你是不是吃醋了?”脸上已带了几分戏谑。
“什么,我吃你的醋?想什么呢你!”小枫正要发脾气,眼睛暼到一丝丝光亮,萤火虫?
不知从何处飞出了几只萤火虫,在二人周围环绕着,李承鄞也愣住了。
“好美啊!”小枫说。
李承鄞想起了他们的初吻,他们的婚礼,以及……一幕幕又在眼前播放,内心翻江倒海。
“李承鄞,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跟赵瑟瑟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吧?在你的位置,能有一个人这样真心对你,多幸福啊。如果没有我来和亲,你们是多好的一对啊!”小枫有些惆怅。
李承鄞没有说话,萤火虫的幽光照亮了小枫的脸庞,他再一次沦陷在那清澈的眼眸中,吻了上去。
小枫惊呆了,懵懵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喘,任由李承鄞造次。
李承鄞呼吸渐渐粗重,小枫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啃的猪蹄,她伸手拍打着李承鄞,想要推开,手却被抓住,贴在他胸口。
小枫拿出她唯一的杀手锏,装病,她无力地瘫倒下去,李承鄞忙活了半天终于察觉不对,松开了啃猪蹄的嘴。
“哎呦,我头疼,我要回去休息。”小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李承鄞吓了一跳,他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后悔,生怕小枫这个时候记起什么来,于是赶紧哄她。
“刚才……是我不对,我带你去看比萤火虫更好看的东西吧!”
“不行不行,我要回宫。”
“别装了,我保证不亲你了。”
小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任由李承鄞拖着自己的手,上了一搜画舫。
“你不是喜欢船吗?之前还掉水里了,这个船够大,保证掉不下去,我们游船吧。”
二人在船尾坐下,船夫将船往河中划去。小枫的视线被河中漂浮的彩灯吸引了。
“那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这灯好看吗?”李承鄞看着小枫,笑得很温柔。
河面上星星点点飘着许多各色彩灯。有莲花、鸟儿、蝴蝶…各种形状,晚风吹动烛火,彩灯隐隐绰绰倒映在水面,像一副旖旎的画卷。
“好看!”小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漾出灿烂的笑容来,李承鄞痴痴的看着。
“小枫,我今天约瑟瑟见面,是跟她做了断的,我知道你心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也一样。”李承鄞看着水面的灯火,不禁开口说道。
没等小枫回答,他把小枫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难得的严肃认真:“小枫,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我与瑟瑟相识于幼年,那时我并不懂什么是情爱,我是遇见你才知道的,你那时……”
小枫还在听,李承鄞却停下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苍白的脸上透出了一丝红晕,耳朵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我那时怎么了?”小枫好奇。
“没…没怎么,总之,我会永远护着你,照顾你。”他说的那样真诚,眼神那样炽热,小枫有些害羞,明明刚才还在生气,此刻已经扭捏起来。
“你不说话就是接受了。来,我们放灯吧!”李承鄞开心地拿过几个彩灯,用火折点起灯来。
“在我们这里,放灯是可以许愿的,听说你们西洲是对着流星系腰带,你笨手笨脚的一定每次都系不好。给你一个机会,灯点完,许个愿再放到水里。”
“我希望……”小枫虔诚的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李承鄞忍不住问。
“偏不告诉你!”
小枫抢了一个灯,想要拿火去点,不知怎么却点着了整个灯,火燃起一团。李承鄞忙去扑踩,风有些大。竟然把李承鄞的衣摆燃着了。这可不得了,小枫慌了神,手伸到河中去引水扑火。李承鄞知道小枫不会水,又是扑火又是去拉小枫,忙的不可开交。
眼看着李承鄞被泼了满身的水,火就要熄灭了,小枫脚下一滑,往水里掉去,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抓住了李承鄞的腰带,腰带啪的一声断了,小枫掉落在水中。
李承鄞只好半个身子下水,一只手抓住船边,把小枫捞了上来,这下身上的火倒是彻底灭了。
他看着狼狈的小枫,再看看狼狈的自己,不禁笑道:“这还没成亲呢,你也太心急了。”
“还不都怪你,灯烧了扔水里就是,你上来扑火干嘛,把自己烧着了,平时的聪明哪儿去了?”小枫毫不犹豫怼回去。
李承鄞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他每次出宫脾气就好的不得了,跟平时判若两人。
“你把我腰带拉断了,你得赔我。”
“不就一条腰带吗,赔你就赔你。”
“我要你亲手给我做,否则……”
李承鄞笑吟吟看着湿透衣服的小枫,一言不发,这时小枫才意识到不妥,这衣服湿了水,透的不得了,怪不得李承鄞一脸荡漾。
“不要,谁要给你做腰带,不做!”
李承鄞慢慢靠近小枫,越来越近,小枫往后躲,眼看就要亲上,就在小枫要开口骂人的时候,他把披风盖在小枫身上,哈哈大笑。
李承鄞把小枫送回去的时候,特地在门口站了一会。
永娘的表情从焦急到心疼,从心疼到惊讶,最后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小声责怪小枫:“九公主,您与殿下还没有完婚,虽说年轻气盛,但这样坏了规矩,不合适。”
“永娘,我们,我们只是……”小枫看看自己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身上还披着李承鄞的披风,身后的李承鄞一脸满足的表情,她哀嚎一声,冲了进去。
阿渡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警戒地注视着李承鄞,李承鄞盯着小枫离去的方向,默默看了一会,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