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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会保护你(二) 车子沿着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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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环城路一直开,慢慢的离开了市中心,人也开始变得稀少,大概又开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廖一正一行人终于在路边看见了林秉书。廖一正将车开到路边停下,下车,走向林秉书,两人握了握手,不知说了些什么。蒋坤坐在副驾驶看了看路边的廖一正,又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杨兮。杨兮感觉到蒋坤的视线,收回目光也同样看着后视镜里的蒋坤。
“你怎么知道那是阉割人用的?”蒋坤单刀直入,在他看来,杨兮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即使刚刚廖一正已经说个她的身份,但谁能保证那个身份的真实性,加上这个女人居然认识这么偏门的东西,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杨兮看着蒋坤警觉的表情,像是只要她有一句话说的不合理就直接将她拷上手铐,他怀疑她,这样的情绪过于外露,杨兮不用通过头脑,甚至通过皮肤就能接收到讯息。
“这样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外人接触的比较少,碰巧我爸就是业内人士,我从小就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认识它也不奇怪。”
蒋坤看着杨兮的笑容,想通过那笑容看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但可惜的是,在心理医生面前,蒋坤出色的洞察力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倒是杨兮忽然笑出声来。
“你不用那么紧张,如果我真的是犯人的话,我有成千上百钟的办法让你们忽视我,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怀疑我。”说完,杨兮没有再看蒋坤,将目光回到车外。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林秉书上了自己的车,沿着路继续往前开去。廖一正上车后紧跟着前面的车,而后面冯涛的车也马上启动。
这里是一片私人区域,监控摄像全覆盖并且每一个摄像头都是直接关联到警局安全中心,稍有异常就会立刻响起警报,所以,进入这片区域都是要提前备案并且有相关人员领路,而云祈现在就在里面。
六人下了车,云祈就站在别墅的外面,看见林秉书,眼睛里充满了温柔,倒是林秉书看见云祈脸色难掩紧张,急匆匆的走到云祈的身边,拉起她的手。
“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里面等吗?”
“我看你一直不回来,就出来看看,一直呆在房子里,我也不舒服。”
“没事的,不用担心。”林秉书一手牵着云祈,转过身,对后面的廖一正他们说道,“廖队长,里面请。”
冯涛看着屋子里的装修摆设,这幢三层的别墅里像是就住着云祈,另外还有两个照顾她的佣人,看着不是一般空旷,现在陆凯正在给他们做笔录,但是看见两个佣人大部分都是在摇头,想来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此时,何文倩从二楼的卧室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美人,有什么发现?”冯涛一如往常地黏到何文倩的身边,表情轻浮。
“喏,就是这个,看样子是刚刚寄来的,这云祈刚刚在外面等林秉书,看来是被吓着了。”
林秉书、云祈、廖一正和杨兮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而蒋坤站在一边,随时记录点什么,又看看周围的环境。
“林先生,我想请问一下,这种骚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
“是三个月前,我们刚从巴厘岛拍摄回来,一下飞机,云祈的手机里就收到一条短信。”
“内容是什么?”
“让我保护你。”
“就这五个字?”廖一正有点意外,这句话怎么看也不像是骚扰而更像是在表白。“你们就从这五个词里面看出是骚扰短信,不认为是谁发错了吗?”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是认为这是错发的短信,云祈还为此开玩笑说,要是谁向她这样表白,她一定会考虑很他交往,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知道,我们错的离谱。”
“发生了什么?”
“那期间,短信一直没有断过,要么是夸赞云祈的衣服很漂亮很适合她,要么就告诉云祈所做的表演不适合她,让她放弃。后来,有一次,公司有意向让云祈进军影视圈,正巧有投资公司愿意赞助,在洽谈的时候,对方公司提出要求想和云祈吃顿饭,当面协商,云祈是不愿意去的,而我也一向不赞成云祈出席这样的饭局,但是公司一直要求,并且答应由我陪同云祈一块儿去,还保证只是一顿普通的饭局,所以没办法,我们就答应了。但是在饭局的前一天,对方公司通知我们饭局取消,对于云祈的赞助也暂时搁浅。虽说这是一件可惜的事情,但是不用去应酬,我们也就没觉得什么,当天晚上,云祈就又收到了短信,写着:我会保护你。”说到这里,一直坐在一旁的云祈明显颤抖了一下,林秉书皱了下眉,神色闪过心疼,手也更加握紧云祈的手,“第二天,我们到公司才知道,对方公司的老总昨天出了车祸,还死了一个人。”
听完林秉书的话,这场车祸的确是值得怀疑。
“头儿,你看看这个。”
何文倩走到廖一正身边,把刚刚找到的那个信封交给廖一正,这是一个淡粉色的信封,廖一正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片,上面赫然写着:我会保护你。
“这.......”廖一正看着这五个字,在刚才听林秉书说起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廖一正的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几个字给他带来了很强烈的不和谐感,很怪异,甚至诡异。这几个字很明显是手写的,每个人写字都有不同的特点,这样的特点是唯一的,即使是两个笔迹极其相似的人,但是在书写习惯,用力点上还是会不一样,但是,这五个字廖一正看不出任何特点,它太工整了,一竖一横都像是之前经过精心的设计,字和字之间那种诡异的等距就像是刻意量出来的。
“云祈,你什么时候收到的?怎么不说?”林秉书看到信封后表现的很慌乱,抓着云祈的手臂就问,但是云祈像是不太愿意提起。
“云祈,你能告诉我,你和林先生是什么关系吗?”杨兮从纸片中抬头,看着对面的云祈,从进门开始,云祈除了和林秉书之前的几句就再也没有说过话,这和资料上说的开朗善交并不符合,更何况还是自己朝夕相对的经纪人,一个人即使是受到了惊吓,但是本质上的东西不会那么快改变。
“这位警官,我想你这个问题和这件事情一点也没有关系,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回答一下......”
“对不起,林先生。”杨兮不客气的打断了林秉书,“第一,这个问题和案件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第二,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医生,你不用奇怪为什么医生会跟过来,既然廖队长同意让我跟着就一定有理由,但至于具体的理由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三,我现在请问的是云祈小姐,她会说话,不需要你帮她回答问题。”
“你......”林秉书被杨兮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廖一正是早就在关局的办公室里见识过杨兮的口才了,但是剩下的人还是被小小的惊了一下。
就在大家都还沉浸在杨兮掷地有声的语言里时,云祈终于开口了:“我和秉书是男女朋友,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听到云祈的话,林秉书深深地谈了口气,而杨兮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林先生,云祈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经纪人的关心,而是爱人的陪伴。另外,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谁知道?”
“没有,因为考虑到云祈之后的发展,所以我们没有公开。”
“那就好。”杨兮好像很满意,也结束了和云祈林秉书的对话,靠着沙发,不客气的拿过廖一正手里的纸片和信封,专心的研究起来。
廖一正不太明白杨兮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现在硬是抢过他手上的东西好像又发现了什么。
“云小姐,我想请问一下,这次寄给你的东西是你的吗?”廖一正问道。
“只有一部分的衣服。”云祈说的很小声,但是廖一正还是听到了。
“一部分?”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这些都是云祈的,没想到只是一部分,“那哪些是你的?”
廖一正把证物照片放在桌子上,云祈在照片上指了指,随着她的指出,廖一正将那一部分圈了出来,这样就很明显了,那些相对暴露性感的是属于云祈的,而那些保守清纯的款式显然不是,那这说明什么?
在回警局的路上,廖一正一直拿着照片在想,犯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寄给云祈?为什么还寄了一把阉割刀?那些短信和这封信,犯人到底想说什么,想干什么?
“哎,这一天考试考的,最后一场的考题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一天考五场,我估计这是创记录了。”
“还是往那下面走吧,桥上都是车,一股汽油味。”
“那下面还是一股臭水沟味呢,你就受得了?”
“那不是可以用跑嘛,快点快点,我快饿死了!”
“等等,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这种地方?不可能吧......啊——”
桥底下已经拉起了蓝色的警戒线,警察在外延严严实实的围了一圈,何文倩看了下四周,这里算是老城区的主要交通干道,每天车来人往的,远处还有几幢老房子,阳台的位置正好对着出事地点,但是由于距离实在是有点远,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看清楚这里的情况。另外就是一所高中。说实话,在她何文倩看来,这么个地方并不是杀人弃尸的第一考虑场所。此时,冯涛从下面上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丽影’的老板,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但是那东西没了。”
“那东西?”何文倩一下子没明白冯涛的意思,但是看着他的眼神顿时懂了。
“和小纪打个招呼吧,八成又要准备发言稿。啧啧,这不是活活的给疼死的吗?”可能同身为男人,冯涛在谈起这一点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半个小时后,廖一正出现在了现场,而跟在他身后的是杨兮。
“什么情况?”
“发现死者的是两个高中生,放学后路过这里,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陆凯在给她们做笔录。”
“死者呢?”
“估计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申医生已经到了,正在里面做检查。”
一座城市就算表面再过光鲜亮丽,总归还是有几个见不得光的地方,而这个桥下面很明显就是代表之一,刚才站的远还不怎么觉得,现在走到桥下扑面一阵恶臭。杨兮看了看脚边已经发黄发绿的水潭,皱了皱眉,脸上也很明显表现出了厌恶。
“杨医生可以去车里等,没必要跟着我们下来。”走在前面的廖一正开口,也没见他往后看,这是背后长眼睛了吗?
“廖队长放心,在工作上我会很专业的。”
听到杨兮的话,廖一正勾起嘴角,那个笑容......
“好了,照顾好我们的尸体先生,撤吧。”申维鸣将手套扔回工具箱,站起身。廖一正走过来正好看到工作人员将死者往外抬,,而申维鸣却在那里做起了操。
“在这种地方做操,申医生真是好兴致啊!”
“哟,廖大队长亲临现场,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蓬荜生辉?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冯涛和何文倩对看了一眼,对于这位申法医的文学水平他们都已经习惯,只是不要对这位刚回国不久的杨医生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就好。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杨兮,杨兮依旧是那张淡定从容的脸,搞心理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初步检查结果怎么样?”廖一正决定不再和这个没正经的痞子继续贫,直接进入正题。
“初步断定死者是在今天凌晨一点两点半之间死亡,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也没有打斗痕迹,死者下身赤裸,而生殖器官被割。”
“生殖器被割?”
“是的,现场很干净,没有找到割掉的部分,八成是被凶手带回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是留作纪念呢,还是另作他用。另外,死者的伤口很细很小,出血量也不大,我暂时也想不到是用什么造成的;还有,从尸体的样子来看,我认为,凶手是看着死者断气才离开现场的。”
“你是说死者不是马上就死掉的?”
“生殖器被破坏一般都不会至人死亡,而真正导致人死亡的是失血过多,而死者的伤口很细很小,根本就不存在失血过多,换句话说,其实他是被活活疼死的,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变态!”
“变态也是相对而言的,当有某个目的存在的时候,任何在外人看起来荒诞、扭曲,甚至是无法想象的举动在实施者眼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而那些外人才是变态者。”
“这论调我喜欢,廖一正,你们组进新人了?”申维鸣拿下口罩,看向那个在最后,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的女人,“杨兮?”
“申师兄,好久不见。”杨兮看着申维鸣吃惊的表情,露出到特动队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正当众人意外两人居然认识时,何文倩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大家的思绪,“头儿,那截被割掉的生殖器找到了,在云祈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