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洛》鲸又落

18、猫妖（六） 午夜时

　　午夜时分，暮色酒吧。
　　莲华将自己的面容随意幻化了一番，穿上一身黑色斗篷进了暮色酒吧。
　　这里人员混杂，若是有心，任何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找到门路。
　　莲华的视线转向了坐在角落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男人，衣衫褴褛。他此时正在操控着他面前的几个木偶。他的手指灵活，几下翻转就可以让掌下木偶做出不同的动作。

　　莲华慢慢走到他跟前坐下，扔给他一包重重的钱袋。
　　木偶师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两声，操控着木偶将这包钱袋挪到了他的手边。
　　“大人，稀客啊。”木偶师笑开了嘴，露出一口烂牙。“和您真是许久不见了。”
　　这个木偶师之前也跟莲华打过几次交道，深知莲华修为的高深。

　　“可惜最近也没有什么好货，只能那点旧货凑合凑合了，您看如何？”木偶师拿起钱袋子掂量了一番，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还是说您有仇家了？这好办，正好咱刚刚帮别人办完一桩世仇，现在正有空着呢。咱这人啊，一天天就是闲不住啊。”
　　“我找你，都不是为了这两件事。”莲华的声音经过变声之后，变得更加低沉嘶哑。
　　“哟，竟还有别人能使您烦恼着，可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敢这么对您呐。”
　　莲华竖起手掌，“若只是阿谀奉承的话倒也不必说了。我来找你，是想来你这打听打听消息。”
　　木偶师眼睛一转，放下手中的木偶线，坐正了回道：“您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毕竟您可是咱的老顾客了。咱不来虚的，必定知无不言。”

　　莲华将傀儡的事情详细地给他说了一遍。
　　木偶师听完，脸上的嫌恶之情一点都藏不住。他说道：“这些个臭虫，怕不是想要逆天行事。”
　　“上古的古方搞不好，可是要出差子的。”他冷笑两声，接着说：“他们也不想想为何古方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被淘汰？”
　　“傀儡与木偶都是没有生命和灵魂的死物，而这些臭虫居然想让他们拥有独立的思维？真是疯了。”
　　莲华皱眉，道：“独立的思维？此话何解？”
　　木偶师干笑两声，说道：“这话咱也就只能跟你说说了。冰雪在我们宗派可是禁物，这项规矩外行人可是不知道的。”
　　“可不就因为祖上就出个血案子，这才设成禁物了。您说的冰雪能够维持使用者的当前状态是没错，但您要想想，这些脏东西可是生来就急于渴求魔气的。您说说要是加上了冰雪，他们可就会成为永不知足的怪物。若是有人约束着也就罢了，但这些脏东西，疯起来的时候可连咱都制不住。”
　　“它们若是吸收了魔气，修为暴涨，开了灵智。一个倒可以说是弱如蝼蚁，但千百个，上万个呢？做咱们这一行的，可不就是因为自身修为过不了关才转而求助外物的么！就这点破修为，碰上几百个傀儡，那怕不是早就死了！”
　　“您说的傀儡，怕是用了不少冰雪了，这才能抗住您的灵压。它们的脑子里估计想着，要等它们的主人回来救它们呢！呸！这些脏东西哪里会在它们主人心目中占有一丝一毫的地位？不过都是一些低劣的玩意儿，哪有主人去救的道理？说给外行听怕是都要被笑掉大牙！”
　　木偶师从怀里拿出一只烟斗点上了火，抽了几口。
　　在莲华怀里的阿洛闻到了烟味，耳朵动了动。

　　“您说说看，这不是自己找死么？”木偶师脸上扬了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莲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按照咱的话来说，傀儡怎么着也是比不上咱的木偶了。这倒不是咱在自卖自夸。木偶可比傀儡风险小多了，再怎么着，您看看，咱这手里不是提着线呢？”木偶师动了动手指，木偶又站了起来，向莲华鞠了个躬。
　　“至于这些个臭虫到底在哪，这咱就不知道了。”
　　莲华看了他一眼，心里念到鬼才信你不知道。他接着扔了一个钱袋在桌上。
　　木偶师一看，马上喜笑颜开，将钱袋收进怀里。
　　“唉。你看看这人一老记忆就不行了。不过咱这就是忘事，您看看您这袋子清脆的响声，这可让咱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在巫河附近，有一座小作坊。这些个臭虫可是自己开了作坊，这咱可羡慕不来。不过咱可以顺手帮您解决了他，您看看？”木偶师谄媚地说道。
　　莲华看着他，慢慢道：“这倒不用了。你我毕竟也合作了几次，就不劳烦你动这么大的架势了。”
　　“好咧。那么您慢走。”木偶师眼珠子又转了两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莲华走后，木偶师嘿嘿笑了两声，掏出了灵珠想要联系那座小作坊。
　　木偶师向来是个人精。他虽非常厌恶傀儡师，也绝不可能与他们为伍。但有钱为什么不赚？做个双面人赚两边的钱，岂不是美哉？
　　突然，木偶师双眼双双突出，感到身体里传来一股极为尖锐的疼痛。
　　“该……该死。”他手指渐渐开始弯曲，灵珠失去了支撑，掉在了地上。
　　木偶师最后倒在了桌上。一旁喝酒的人听到了他这边传来的动静，看了他一眼，又甚是无情地转过了身去。
　　酒吧老板见此，指挥着几个壮汉将木偶师的尸体抬了下去，之后又走到他的座位上擦了擦桌子，收走了留在桌面上的木偶——这般好的木偶可是能在黑市上拍卖出不少钱。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在这座酒吧上演，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喵喵。”
　　阿洛从莲华的斗篷探头出来，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吧外边。
　　莲华挠了挠她的下巴，喃喃说道：“到底所有的喜恶都抵不过一个钱字。”
　　阿洛眯着眼睛，舔了舔他的手。
　　“可惜了。”莲华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勾。

　　次日清晨
　　莲华紧赶慢赶地来到了木偶师口中的那座小作坊。
　　阿洛鼻子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恶臭味。
　　“喵喵。”
　　‘他们整天待在这里不难受吗，这也太臭了。’
　　莲华顺了顺她的毛发，淡淡说道：“臭虫跟臭虫待在一块，自然不会难受。”

　　他们站在门外，看着这小作坊的屋顶一缕一缕地往外冒着黑气。
　　莲华不打算直接冲进去把它们一锅端了。他们虽然从木偶师口中得知，他们改造傀儡的风险极大，甚至极有可能使得原本没有灵魂的傀儡开启灵智，最终反噬主人。但莲华依旧想拼一把。
　　就让他们走到一个临界点。不多不少，让傀儡在有意识和无意识的边缘徘徊即可。
　　莲华挥手洒下了一颗种子，并蹲下来往土中注入了魔气，使得种子加快生长。
　　由这颗种子作为侦察兵，来替他监工，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莲华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喵喵。”
　　‘我们这是结束了吗？’阿洛问道。
　　“嗯。”莲华回应道，“结束了。回去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喵喵。”
　　阿洛的语气十分欢快，她实在是不想再在路上颠簸了。

　　两天后他们回到了魔宫。
　　莲华看着在桌子上堆成山的报告，内心突然涌起一份暴躁。
　　他看着他肩上已经熟睡的小猫，决定先把小猫给安置了。

　　“白雪。”莲华轻轻叫了她一声。
　　阿洛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魔宫的小木床上。
　　“喵喵。”
　　‘我们已经到了吗？’
　　“嗯。”莲华摸摸她的小肉垫，“你可以变回人身睡了。会舒服些。”
　　阿洛听从了莲华的建议，变回了人身。
　　变回人身之后，她更加清晰感受到了小木床的柔软。
　　在莲华的肩上睡了几天之后，阿洛最后还是发现还是自家的小木床睡得舒服。
　　她用尾巴圈住莲华的手腕，闭上了眼。
　　莲华笑了笑，没有把手腕抽回去。
　　这一觉阿洛睡得很踏实。

　　莲华等到阿洛熟睡后拿开了她的尾巴。
　　他回到了议事厅，掏出了一个灵珠，里面反映着那颗种子所看到的一切。
　　有了莲华魔气的滋润，那颗种子生长地非常迅速，不过几天时间就长到了小作坊里面。
　　莲华凑近看了看，发现小作坊里头只有两个人在工作。
　　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如下的谈话。

　　“呸！这个死人钱给的不够多就算了，如今居然连冰雪都不怎么给了，这可叫我们如何改造？”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气道。
　　“这第一批的定金可都还没付呢，就提货了！现在居然又来催第二批！可哪有这么快！他以为造傀儡跟吃顿饭一样快吗！”他接着说道。
　　“可不是因为最近上面那位把贸易线封了？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冰雪。”另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插话道。
　　“他就装吧！极山不也是有？他是怂了不敢采了吧！”
　　莲华听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反正我的态度很明确！他必须先把钱给我付咯！要不然别想我给第二批货。”
　　“好好好。大哥咱们消消气。”那个瘦小的男人赶紧附和道。

　　莲华看到这里，放下了灵珠。
　　他按了按铃，叫人把魔宫内的财政官过来他这边。
　　在财政官到来之前，就且让他猜猜，他手底下的人到底是谁最近这么缺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