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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满月宴赐名
花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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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前一日就是明六小姐和明二少爷的的满月,近几年因的明国公领兵在外,明国公府处事向来低调,寻常府里的宴会也不参加,只派人送了贺礼就算了事了,各公府与侯府的宴会则是大夫人出面只略略坐坐就提前离席了。
明国公府大小姐在宫里是极受皇上宠爱的云贵妃,明国公又兵权在手,明家军又骁勇善战,屡屡获得军功,寻常家的子孙后代都想攀附上明国公府这颗大树能光耀门楣。可惜明国公府素日是不举办宴会的,家中也无适龄要出嫁的女儿。
众人想要攀附也得有个门路才行,这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京城里的世家等着这个机会好久了,提前半月就已经收到了明国公府送出的印花金银压边的帖子,这帖子现在在京城里的价值简直是一帖难求,可惜进明国公府的大门是要查验身份的,不然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国公府去大吃大喝了,所以收到帖子的也都是平日里与明国公府素有联系的世家大族。
众人琢磨着六小姐跟二少爷虽然是庶出,但听闻国公爷夫妇很是喜欢这一对龙凤胎,那贺礼就要好好斟酌一番了。如果送的贺礼能入了国公爷的眼,那可真是平步青云了,于是这半月京城里的珠宝行首饰行珍玩阁几乎被踏破了门槛。幸好,明日就到了国公府宴客的日子,京城里的人这才消停了些。
二月初一这天一大早,门房的小厮天还未亮就早早出门把府门前洒扫的干干净净,又将准备好的金纱红绸挂在了门楣上,将正门展展的打开,各个都神采奕奕的站在府门前等着宾客上门。
可是明六小姐大清早起来就发脾气闹腾,先是不啃好好的喝奶,后来竟连穿衣也不配合了,小手小脚扑腾扑腾的就是不让人碰,站在旁边的乳母真是愁坏了。此时的明六小姐心想,想把我抱出去让别人像看候一样参观我,我才不要,好歹前世我也是堂堂公主,天颜岂是你们想看就看的,不穿,就不穿。
大夫人跟国公爷此时早已在前庭迎客,各家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略在前庭坐坐登记了贺礼,自有人领着女眷去后院,男宾们则被领到前院,设宴的地方在花园里,男宾席跟女宾席被一片桃林隔开,在桃林中间搭了个台子上面自然请了戏班子与说书先生来热闹,不得不说,国公府的花园景色还是很美的,围着宴席的是自高到低的曲水流觞,更有假山庭阁环绕,小溪清流,小桥连接,自有一番雅致的意趣。
这头五姨娘院子里,六小姐的乳母满头大汗的找到五姨娘,难为情的道:“姨娘,六小姐,六小姐不肯好好穿衣,奴婢,奴婢实在没法子了。”说完紧张的都要哭了,五姨娘刚刚沐浴完,坐了个月子她都发馊了,今日总算洗了个痛快。五姨娘正坐在镜台前由着月桂等人给她梳头,听了乳母的话五姨娘好看的柳眉轻皱,也不知道这孩子撒什么泼,吩咐一声,让月桂她们手快些,她还要在开宴之前去看看六小姐。
待五姨娘装扮好,穿着一件桃红色镶灰鼠皮毛领的蜀绣长袄,掐腰的设计显得那小腰不堪一握,今日是她的出月子的好日子,到也不怕抢了别人的风头,梳了飞仙髻,髻上挂着一对儿点翠赤金红宝蝴蝶发簪,脑后又带着两只玉石珠花,扶着月桂的手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去了六小姐的房间。
六小姐正在另一个乳母怀里吃奶,扑腾了一上午她也累了,看到五姨娘带着一群人来了,她倒有点不太敢对上五姨娘的眼睛,只心虚的四处乱飘,五姨娘也不急,捏着小手绢大金刀马的坐在床对面的圈椅上,倒是有股子英气,笑眯眯的看着正在吃奶的六小姐,六小姐正在沉思这是什么意思,却不曾想就这么睡了过去,小孩子的精力啊,实在是不敢恭维,只待六小姐在乳母怀里一睡熟就立刻指挥众人给她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秀团兽花纹的小衣,这才满意的抱着六小姐跟不哭不闹乖的很的二少爷去了花园的暖阁。
虽已入春,可是倒春寒还是有的,大夫人贴心的将花园里的暖阁收拾出来,还点上了小炭盆,暖阁外还有间用透透的琉璃围起来的小花厅,倒是视野通透,爱热闹的,觉着暖阁热的自可去花厅坐着,大夫人掌家多年对于宴会自是妥帖的很,更何况是为五姨娘母女操持,更是细心仔细,她待五姨娘如同亲生姐妹,可这旁人自是不太清楚的。
更有人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五姨娘还未过来,众人都在坐着等着正主来,顺便跟交好的世家互通八卦,眼前最惹人好奇的便是国公府的大夫人对待一个妾室的孩子却还是这么用心,还出来撑场子给妾室做脸也真真是好性的很,各家的正头夫人倒是稀奇的很。
眼下就有那出门脑子不带在身上的户部尚书的夫人耿氏,捏着手帕轻咳一声,众人的眼睛都奇怪的看着她,只见她轻笑一声,眼里是止不住的嘲讽对着大夫人说道:“怨不得国公夫人在京里素有贤名,如今看了这宴会的派头倒也是开了眼,放在我们自家府里是万万不会给一个妾室如此大的脸面,庶子庶女也更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
耿夫人话音一落坐在这里的夫人小姐们便窃窃私语起来,却不曾想还未等到下文就有个略带怒气的声音自外向内传来:“别人府里的规矩是怎样的,我等自是不像那长舌妇人般搬弄是非,在座的夫人定也不是那乱嚼舌根的人。”大家探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走进来的是何人,说的这话好生有趣,更是丝毫不给耿夫人留面子。
说话间五姨娘娉娉婷婷的带着一群人走进来,大家开始猜不出这人是谁,如今看到后面两个包着严严实实的孩子便猜出了这就是今日的主角五姨娘和一对双胞胎,五姨娘走进来却不着急行礼,待走到耿夫人面前时降低了声调问道:“这位夫人知道为什么大家本跟你一样好奇却没有一个人问吗?”还不等耿夫人回答,五姨娘便直起身大声道:“因为大家出门都带了脑子,更是爱惜自己的小命,怕自己闪了舌头。”说完便跪倒在地双手交叠在额前,对着正座上的大夫人行了三个大礼道:“夫人对于于蕊的爱护,于蕊铭记在心,此生无以为报,愿生死相护。”
大夫人激动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被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喜气,你待我的情谊我自是明白的。”
于蕊也不扭捏,便顺着大夫人的手慢慢站起来,招呼身后的奶娘将两个孩子抱来给大夫人,恭顺的站在大夫人身后,却带着让人有种不可忽视的威严。
正跟其他府的小姐说话的二小姐看到这一幕眼睛闪了一闪,坐在她旁边的几位小姐倒是偷偷跟她咬耳朵道:“你们府里这位姨娘真是好气派,户部尚书的夫人的夫人她也敢给人吃排头。”二小姐听闻此话便是惨然一笑面上带着深深的无奈道:“五姨娘性子直率,在府里又有父亲护着,自是没什么人敢犯到她头上的。”几府的小姐听闻这话更觉得是五姨娘仗势欺人,纷纷安慰二小姐。
等到花园宴席那边叫人通禀大夫人道:“宴席已经准备就绪了,可以开宴了。”大夫人才一脸笑吟吟的带着众人前往宴席,男宾那边已经入席了,三杯酒下肚,场面便热闹起来。
国公爷更是来吩咐大夫人将孩子们带到前面男宾席上给大伙看看。
可怜六小姐就这样被闹哄哄的闹醒了,一群喝了酒的臭男人正轮着抱自己,发出阵阵笑声,真像她预料到的那样,自己像是猴子一样被参观着,国公爷这个便宜爹听着众人的恭维越发笑的开怀,六小姐黑着脸,心情很不爽。
待到了晋王世子手上的时候,这厮喝醉了,一时没抱稳自己,差点摔了,还好旁边坐着的少年永宁王托了自己一把,六小姐被吓得肝颤,抓着永宁王的袖子不撒手,永宁王小小的年纪铁青着脸,抱着团成一团的六小姐去找了国公爷,亲手送还,可是六小姐觉得,啊,这人身上真好闻,一股竹子的清香,于是便不撒手了。
众人哄笑成一堆,吵闹着要给六小姐跟永宁王订娃娃亲,说是六小姐喜欢永宁王喜欢的紧,都不撒手了。国公爷听着众人开玩笑的话有些过头了,虽说还小,但毕竟是女儿家的闺誉,便不着痕迹的将永宁王的袖子恶狠狠从六小姐手里扯了出来。
外院的小厮此时带着两位宫里的公公来到宴席上,国公爷了然的点点头,此时站起身来抱着六小姐走向桃林中间的戏台,身后跟着抱着二少爷的下人跟两位宫里来的太监,站在戏台上,大声道:“今日是府上六小姐和二少爷的满月宴,欢迎各位亲朋好友前来捧场,今日宫里的贵妃娘娘还要为两位孩子赐名。”说完对着身后站着的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太监便上前说道:“请贵妃娘娘懿旨,明国公府二少爷冰雪聪颖,赐名明思沛,明国公府六小姐玉雪可爱,深得吾等喜爱,赐名明思卿,钦此。”
这一道赐名的懿旨引起了轩然大波,看来宫里的贵妃娘娘是极喜爱这对庶出的弟妹的,京里众人倒是羡慕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