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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心易变 且不说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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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明国公府里,平日威风凛凛的国公爷对待六小姐是如何的宠爱,就是府里的众人来看望五姨娘,看看萌哒哒的六小姐也忍不住笑起来,小姑娘出生已有几天了,已经将皱皱巴巴的皮肤养的圆润了起来,小嘴巴一嘟嘟的,漂亮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特别亮,再对着你眨巴眨巴,哼哼唧唧几声,那真叫人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大夫人直说六小姐长得像极了国公爷,尤其是眼睛,闪亮亮的,现在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了,长大还不知道如何的倾国倾城呢!明亦舒正在堂间的软榻上坐着喝茶,听到了这话高兴的很,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我明亦舒的女儿,自是好看的紧。”大夫人听到国公爷这话嘴角抽抽,嗯,谁知道在外面不苟言笑的国公爷在家这么厚脸皮呢。
因着五姨娘孩子坐月子,二少爷和六小姐还小,也不好抱出去走太远。故大少爷有心想来探望那个对他一直很好的庶母,还有刚出生的弟弟妹妹,只是他如今已不好随意进出内院了,只是着人送来了一对龙凤玉佩,这还是当年云妃娘娘进宫前姐弟两个佩戴过的,如今倒是讨了个好彩头。五姨娘听闻,直接说:“我虽生下了二少爷和六小姐,可到底还是身份低微,两个孩子也只是庶子庶女,大少爷如今送这样大的礼,怕是后院那起子小人又要出幺蛾子 。”月桂也是忧心忡忡的问道:“那姨娘可怎么办啊,咱们去告诉大夫人吧,姨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您如今产后虚弱,要有人把手伸进咱们这院子里也劳防不住啊!”
五姨娘略略思索了一番,便着着急急让月桂把国公爷赏的一口红木小箱子搬到了床上,这里面也净是国公爷赏给五姨娘平时赏玩的宝物和首饰,因着后来生产,五姨娘说院子里人来人往难免有些手脚不干净的,自己现在也用不到,就把大部分贵重的锁了起来。
国公爷现在下朝回府首先要来五姨娘这里坐坐吃午饭,看看六小姐,没错,只看六小姐,用国公爷的话来说:“一毛头有什么可看的。”二少爷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好在他自己也乖,从不哭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自己跟自己玩一会儿就又睡了,倒是省心的很,特别招人疼。
今日明亦舒掀帘子进内室的时候看到五姨娘主仆俩正埋头在一口箱子里翻找着什么,出于好奇他问了问:“你们这是在找什么。”五姨娘一看是国公爷回来了,一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了,拉着明亦舒细细的将自己的思虑说了一遍,明亦舒倒是笑了,他就喜欢于蕊这种对他毫不掩饰的信任,喜欢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真诚。他听于蕊说罢便抱着她点点她的额头,说:“你这机灵鬼儿,谁能算计了你去,好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既是沄儿拿来的你就仔细的收着,没什么不敢戴的。倒是之前得了皇上一斛东珠,便拿几颗出来给后院几个孩子都做些个小玩意就罢了,没甚打紧的。过几日宫里的贵妃娘娘得了信应该也会送些赏赐来,你好生收着,将来给我的卿卿做嫁妆。”
五姨娘看着明亦舒一副女儿奴的嘴脸简直没眼看了,很是不忿的说道:“老爷你也应当注意些,国公府算着咱们卿卿五位小姐,大小姐已经出嫁就不论了,可还有三位小姐呢,老爷待卿卿这样好妾身自是开心的紧,可落在几位有心人眼中,卿卿的日子怕是就不太好过了。”
明亦舒不甚在意的道:“都是我的子嗣,我还能苛待他们不成。”五姨娘还想劝劝却被国公爷打断了:“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这么些年,就算你不曾对他们做些什么他们可有少找你几次麻烦?”五姨娘咬咬嘴唇道:“不曾。”明亦舒笑的越发奸诈了:“既然如此管他们作甚,还不如好好想想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怎么办。”说着说着就拐带着五姨娘坐到了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凹凸的曲线。站在外间等着伺候的两个小丫头听着五姨娘大呼一声:“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啊?”“好蕊蕊,就帮我一回吧,素了好久了。”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些脸红心跳的声音,羞的两个小丫头捂着嘴偷笑,心道,五姨娘就算刚生了孩子也依旧得宠呢。
等到午饭备好了,月桂在门前轻轻的唤了几声,才听到里间叫水的动静,于是吩咐人抬了热水进了净室,自己又打了热水来伺候五姨娘净了几回手这才安顿下来,吩咐传膳。躺在浴桶里擦洗的国公爷嘴上噙着心满意足的笑,想到后院的事情,笑容又淡了下来;于蕊说的事他又何尝不知,有时有心去看看几个孩子。
到了四姨娘院子里,二小姐就被逼着在他面前又是弹琴又是跳舞,一顿饭下来话都说不了几句,孩子倒是像个陀螺似的忙的转个不停,他的女儿又不是外面那些风尘女子非要弄些才艺来博他一笑,渐渐的他就不爱去了。二小姐年岁大了,已经被养成这样了,纵使他想改正,也是无力回天。
大姨娘更是淡漠,话也不爱说,连带着教出来的三小姐也是个闷嘴葫芦,在大姨娘院子坐上一时半刻母女两个说的话加起来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三姨娘生的四小姐和五小姐,两个孩子每次见了他都像见了鬼一般,吓得魂都没了,哇哇大哭,他听着就头疼。数来数去也就平时多去二姨娘和五姨娘院子里,二姨娘跟五姨娘又素来不对头,但凡他去二姨娘那里一回,回来于蕊总是要闹腾很久,时间长了便在于蕊这里扎根了。世人皆说他淡漠多情,谁知道在这大宅院里面呆久了,莫名的人就变了呢,唉。
待明亦舒吃过午饭,去看了六小姐一趟就回前院去了,还有一堆公事等着他处理,又差人拿了些东珠做了几对精巧的耳坠给大少爷明思沄,吩咐他给后院几个妹妹送去。
明思沄拿到耳坠后细细思量,自己是有些莽撞了,那玉佩不说有多贵重,却是宫里贵妃娘娘入宫之前的贴身玉佩,旁人会认为这意头是自己与一个庶母走的过近,自己和亲姐姐贴身的东西都能随意的给出去,让人抓了话柄,于他的名声总归不太好听。于是吩咐人又上街采买了些刚出炉的新鲜点心,连着耳坠一同送给了后院的几个妹妹。实在是那东珠实属难得,价值远超那两块玉佩,还又送了些小食,倒显得他这兄长做的体贴又亲近。
过了两日,宫里的贵妃娘娘到皇后和太后面前谢恩领赏,太后身体是真的不太好,每日昏昏沉沉的睡着,嘴里叫着昌盛公主。
自己这贵妃之位算是坐实了,只可惜皇上自那日走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云起宮。贵妃站在院子里喃喃自语道:“快到花朝节了啊,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新出生的弟妹大概,也跟我很像吧。”贵妃站在墙内无限的落寞,皇上站在墙外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也终是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