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暮年》淹死的余晖

5、第 5 章 跑

　　跑是跑不过两个正值青春的健康小伙了。

　　他们疯狂奔跑到没人的档案室，利落的把门反锁，太久没人打扫过的档案室落下了一层灰尘，呛得唐远咳嗽两声。

　　两颗经剧烈运动后的心还在死命跳动着。

　　唐远对上顾青山的眼睛，笑出了声。

　　“好傻啊。”顾青山第一次见唐远笑，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唐远不爱说话不爱笑，没想到笑起来那么好看。

　　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睛，简直要弯进了人的心里。

　　唐远见顾青山那么久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变脸恢复了刚见面的样子。

　　……糟，崩人设了。

　　唐远最后还是没能去成顾青山的宿舍，快两点，该上课了。

　　教室里人并不多，直到上课了同学们才陆陆续续走进来，慢悠悠的像是根本不知道迟到这一概念，杨晓晓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的位置是最后一排，右手边一排空了没有人。

　　有点奇怪。

　　因为早上的换课，下午是连堂的两节物理课。

　　唐远没有书，戳了戳顾青山的胳膊问能不能一起看，于是顾青山自信的拿出了物理必修一。

　　一本崭新的，跟要学的完全不一样的物理书。

　　“………”

　　“你知道我们物理学的哪本书吗？”唐远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顾青山瞪大了双眼，神情无辜又茫然：“物理总共不就一本书吗？”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所以这个学校的校长是闭着眼睛让你进来读书的吗。

　　唐远深吸一口气，看在他请自己吃了一顿饭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他拿出一个本子打算做笔记，淡定地把物理书翻开，跟顾青山一起看。

　　哪怕内容跟老师讲的不一样，先装个样子。

　　时间过半，教室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昏昏欲睡，只剩下老师在课堂上自言自语的声音，讲台上的脸跟记忆中怒发冲冠的女人都脸重合在一起。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羞耻啊？！”

　　“你这个人！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

　　想不起来了，记忆又忽然中断，他定定神，讲台上还是物理老师的脸，仿佛刚刚的是错觉。

　　顾青山倒是没睡觉，一只手放在抽屉里玩着手机，时不时抬起头看一下他的小同桌。

　　规规矩矩的穿着一件白色上衣，头发看起来软乎乎的有点微微上翘，嘴角永远抿成一条直线，沉闷又拒之人外。要不是见过他笑，还以为这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这个教室里安静学习。

　　其实唐远只是眼睛望着黑板手里握着笔时不时动两下，实际上神游到天边去了。

　　两节课一晃而过，等到课室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反应过来，身旁的座位早已空荡。

　　上体育课了。

　　唐远慢吞吞的起身，全身上下散发着抗拒上体育课的气息，要跟一群人混在一起，想想就觉得麻烦。

　　他漫不经心的下着楼梯，一步一脚印地数着阶梯，走到拐角处没注意到窜上来的人影。□□相撞，对面的人倒没什么事，反倒是唐远晃悠了两下。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借力让他站好。

　　他抬眼看见了顾青山。

　　“就差你了。”

　　顾青山朝唐远说完，转身下楼，走了几步才发现唐远还在原地不动。唐远的身后是一封半人高的墙，越过他是依旧阴沉的天空，是郁郁苍苍的树木。

　　他停下脚步，微仰起头对唐远说：“走啊。”

　　“来了。”

　　体育课无非就是做做准备运动，跑跑步没几分钟就解散了。女孩子们自成一堆，说说笑笑，最喜欢的不就是到篮球场看帅哥打篮球。刚解散顾青山就被一群男孩子们围拥着，勾肩搭背的，他好像在哪里都混得风生水起。

　　唐远在小卖铺买了瓶矿泉水，在操场晃悠，晃着晃着就来到了篮球场。

　　一堆堆人围在这里，唐远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看热闹。场上是活力十足的少年们，场外是女生激动的声音，混杂着此起彼伏的拍掌声。

　　“有帅哥有帅哥！！”

　　“三秒钟，我要得到这个帅哥的全部信息。”

　　“我出三万我要得到他的资料！”

　　………

　　唐远咂舌，帅哥原来那么值钱，心里想着给我吧我帮你得到。

　　顾青山站在正中央，鹤立鸡群。他起跳，抬手，一抛，篮球扔进了筐里。

　　他去到哪里都发着光，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