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治安管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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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天，艾琳和你说昨天酒吧附近死了个人。
“是我告诉你的那个吗？”晃动平底锅的手停滞几秒，你稳住右手将蛋黄颤悠的荷包蛋平移到艾琳的盘子里。
艾琳点点头，问你昨天有没有被吓到。你摇头说有酒吧的保安在旁边，所以还好。
划破煎蛋的表皮，银色的餐刀沾起蛋液抹在吐司上，重复着这样动作的艾琳开始感慨道，“听说死的挺惨的。”
“怎么？”你松开围裙坐下，艾琳一边给你倒橙汁，一边口齿不清地继续。
“好像死之前还被折磨了很久。”艾琳耸耸肩，“不过那人也太大胆了，在热情的新老板眼皮底下卖毒|品。”
热情？这你倒有些意外。
治安管理在那不勒斯就是个童话故事，□□的阴影渗透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热情又是南意大利最大的□□，无论人们如何回避，它都已经成为融入那不勒斯居民生活日常的客观存在，更何况人们对此还泰然处之。昨天的那场意外，你原本以为不过是平日的地头蛇斗殴，但没想到是更严重的问题。
难道连毒|品的斗争都开始公开化了吗？
可又能怎样呢？你在心底叹气，就算是那些轻薄的粉末，在这个城市里也不是什么新鲜新闻了。
见你在思考，艾琳满足于挑起了你的好奇心，便继续说，“我也是听亚博说的，昨天热情的新老板就在我们去的酒吧里，听说他最讨厌的就是毒|品，结果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干。”
“这不就是找死吗？”艾琳嗤之以鼻。“最后应该是新老板派人去修理了他吧。”
“□□老板讨厌毒品？”你觉得好笑。
“嗯嗯，是的。听亚博说，因为新老板的管制，最近买卖毒|品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怎么亚博知道这么多？”你把煎蛋放到吐司上，卷起来一口咬下去，“而且听起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新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亚博是哪里听回来的，问他不说。”艾琳玩着发梢，“至于新老板嘛，虽然所谓的老板我都没见过，但之前亚博说漏嘴了。传闻现任带着人干翻了上一任之后就上位了。不过后来他又讲，一新一旧两个老板之前其实有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而且而且。”明显是兴致上头，明明在自己家里，艾琳还要假装神秘地左右看了一下，小声说道，“听说新老板很年轻很帅。”
“再帅你也要结婚了。”你捏了捏艾琳的脸颊，艾琳赶紧抓着你的手。“你不好奇吗，亲爱的。”
“好奇什么？热情的新老板？”你话音刚落，身边的艾琳就疯狂点头。“啊，好奇好奇，街上碰到我一定上前搭讪。”你笑着敷衍。
“骗子。”艾琳噘嘴道，“我就没见过你对哪位帅哥流过口水，要不是和你相处久，我都怀疑你不是性冷淡，就是喜欢女人。”
“我爱你。”你笑得一脸猥琐凑过去，艾琳嫌弃地戳着你的额头。
手里的橙汁有些冰，屋外阳光灿烂，但你感觉有点冷，心想如果不用这样的话题打开早晨，这也许是更美好的一天。
出生在西西里的艾琳对这样的事情不以为意，听着□□和警|察故事长大的孩子，像每天谁打了老婆，谁被堵了后街，谁倒在街边彻夜不归，谁就这样永别，这些就如茶余饭后的市井杂文。
可你还是做不到这点，即使在那不勒斯生活了多年，你还是无法适应这种被阳光大海伪装的阴影与鲜血交织的协奏曲。
“你不怕吗，艾琳。”很久以前你曾经问过她，西西里的姑娘玩着头发，平淡地回答，“怕啊，但坚持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作为外来人的你当时感慨于艾琳的勇气和积极，艾琳看着你，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握着你的手说不要担心，习惯就好。
吃完早餐，继续和艾琳闹了一会，你的心情还是因为“死亡”二字有些起伏，那场意外中的所有声音都徘徊在你脑中无法散去。
凭着记忆和直觉，你感觉那个金发的男人当时并没有打死那个人。
“所以那个人是被打死的？”你忍不住问道。
“不是。”艾琳想了想，“亚博说是枪击。那个人被发现的时候，头上中了两枪，子弹分别穿过两只眼睛。”
“中枪？”想象的画面更加毛骨悚然，可你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昨天那场单方面的施暴虽然持续了很久，但最后那群人进了酒吧的时候，你的确是听到了不远处残留的喘息。“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我记得那人还活着。”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死的那个人除了枪伤，全身骨头都碎得七零八落的，活着也是遭罪。”
太惨了。你忍不住有些感伤。
生命是如此脆弱而渺小。
那个人的死因是有点奇怪，可这并非你可以触碰的问题。那个名为□□的阴暗入口在远处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你一点也不想踏入。
相比之下，你有点担心和那群人打了照面的自己。
不到万不得已，至少你有圣域。你自我安慰道。
喝光杯子里的橙汁，推给艾琳要她去洗碗。艾琳爽快地接过杯子，临走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凑到你耳边，“诶，亲爱的，你说热情老板会不会其实是另外一边的人啊。”
“什么另外一边？”你完全没听懂艾琳在说什么，呆呆问了一句。
“就是……”艾琳捂着嘴，“哎呀，我们昨天去的那个酒是那种地方诶，难道……老板也有那样的兴趣吗？”
什么鬼。你简直哭笑不得，“不管他喜欢哪种你都快要结婚了好吗。”
“讨厌。”得不到人捧场的艾琳撅起嘴，手里的洗碗巾扫了下你的头顶，“一点八卦的潜质都没有。”说完，扭着屁股就走了。
25.
晚上，你跟着艾琳去了另一间酒吧。酒吧环境大同小异，除了舞者和捧场人士们的性别。
这次你没有再带戴假发，绑了个简单的马尾就了事。舞台前群情激动，有人假装喝醉了往台上爬，被保安直接踹了下去。你和艾琳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完全没有了昨天激昂的情绪。
原本也想去给舞者塞一张欧元的艾琳，郁闷地喝着啤酒，啧啧感叹着，男人啊就是这样的生物。你讽刺她昨天自己不也一样吗，被她以“你难道没有摸人家的屁股吗？”驳回。
看来想凑到台前还不可能了，你看看台上舞者美好的胸型和臀部曲线，又看看旁边正在郁闷的友人，掰过对方的脸看向自己，拉开衣领，“不就是想塞钱嘛，来吧。塞完我们就会回家。”
艾琳发出一声惊呼，扑到你怀里笑得喘不过气来，末了还真的将原本打算塞给舞者的现钞塞进你的内衣。你淡定地抬手叫来服务生，说了句买单不用找了，就从胸罩里把钱掏出来拍对方手里便带着艾琳出了酒吧。
26.
今天的夜晚感觉安定许多，推开大门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气，艾琳跳着小碎步往前走着。你因为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内衣的肩带似乎有点滑下去了，而且，怎么感觉还有一枚硬币在内衣里？
“艾琳，等等。”你调整着肩带，那枚硬币又实在硌得慌，周围貌似无人，你干脆又拉开衣领伸手进去。
“哎，艾琳为什么你会塞了枚硬币进去……啊，抱歉先生。”
差点一脚踩上眼前的皮鞋，你连忙抬头道歉，手里还举着那枚带有体温的硬币。
“给我的？”
熟悉的嗓音响起，你顿时满脸黑线。
连两欧元的硬币都不放过吗，乔鲁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