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见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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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所以你到底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今晚想留在这里。”
“不行。”
“可我的袜子还没干。”
“哦，嗯？”
“洗浴缸的时候弄湿了。”
这不是不依不饶，这是胡搅蛮缠。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不不，小姐，这是事实。”
头痛。
乔鲁罗无辜更无畏的眼神让你直接把脸埋在掌心。
你不是没有应付过耍小脾气的年轻人，相反你的工作让你很擅长从对方的语言中抓住重点和漏洞。顺藤摸瓜，循循善诱，大多数学生体会到一拳打到棉花上的回应，又无法反驳你的时候，纠缠无果，最后只能乖乖说一句：好的老师。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讲道理。
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
乔鲁诺这个人真的很奇妙，你们本就是毫不相关的两人，说什么回报就是胡扯，如果真要回报明明有简单直接的方式，他不应该和自己扯上关系才对。你的基本信息，你自己公开的能力，已经足够他判断你并非什么特殊的人物。你无法理解乔鲁诺再次希望留下的意图，如果可能，你真的很想撬开这个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大脑，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
“还有其他理由吗？”你又在叹气。乔鲁诺话语中时不时伸过来的触角，不仅需要躲闪，还要强硬地砍断。说实话，和这人说话真的好累
“今天的舒芙蕾很美味。”青年笑得一脸温暖。
“我说了你还可以再吃一个，不，两个都行。”
吃完赶紧滚吧，求您了。
“不。”乔鲁诺坚定地摇摇头，“我觉得偶尔有点遗憾比较好，这样下次还会同样美味。”
“没有下次，请您赶紧回去。”
“可是我这人不太喜欢遗憾，所以......”，对你的要求充耳不闻，少年微笑，“我可以留到明天再吃吗？”
名为理智的保护膜开始龟裂。眼前这人笑容很耀眼，但这个谎言浅显得让人无语。
“乔鲁诺，为什么？”过于明显的谎言没有讨论的价值，你没有顺着他继续纠缠。“我相信你应该看得出我的能力只是为了自保，我并没有隐瞒你什么，也不可能成为威胁，所以我不懂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姐真是直接，这是你处事的方式吗？”
“请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乔鲁诺。”
沙发上的青年伸直了双腿，盯着自己粉色的拖鞋。在你以为他又要继续瞎扯的时候，对方竟然认真地开口道，“小姐那晚弹奏的曲子，我从来没听过。“
语气切换无比干脆，你眯起眼睛，直觉一直在警告你这个人有些危险。先不管这一切发生的契机，和他谈话中偶尔显露的上位者的姿态，乔鲁诺这个人貌似已经快把握到你情绪波动的分寸，无论是追问时的节奏，还是肢体语言的表现，他都控制得相当精准，同时敏锐的触手还在不断延伸。而且他太清楚自己的外在优点是什么，无时无刻中都利用到极致，说话的方式，偶尔的眼神和小动作可以很轻易打断对方的节奏，让你习惯他的步伐。
不能再继续下去。
心中警铃敲响，你下定决心要反驳他一切可能利用的理由，让这场闹剧在今晚结束，。
“那是我的自作曲，还没完成。”你走到他面前，“乔鲁诺，那我先假设你的确是对我的音乐有兴趣，但如果你是想听我弹琴的话，很可能会失望。
“练习，作曲，并不是如很多人想象的那般，每次都是流畅地旋律，更多是索然无味尝试，反复的音节，不和谐的错音，还有怪异的和弦。
“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演奏了算是完整的曲子。
“能得到你的欣赏，我很高兴。但你今晚继续留在这，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绝对。”
18.
然并卵。
有的人就是喜欢假装听不懂人话。
在你将乔鲁诺放置了几个小时后，这个家伙又和上次一样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大概穿着短袖有点冷，他盖着自己的外套倒在沙发扶手上。
你回忆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天知道这个将近一米八的家伙是怎么适应这小破沙发的。
你关掉录音笔，盖上琴盖，蹑手蹑脚挪到沙发旁。才几天，乔鲁诺当然和上次见面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眼下的乌青淡了一些。你有些好奇地轻拉了一下他的刘海，微微拉伸的金发在你松手的时候立刻卷了回去。
也不知道你的拒绝是否有用，但至少这一夜看来又落得和上次一样的下场。抱紧双臂缩在沙发上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可怜，你抖开之前的那床毯子，给他盖上，关好灯。
闭眼之前，你在乔鲁诺悠长的呼吸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叹息。
19.
周末的早晨没有闹钟的刺激，显得格外清爽。
你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毫不意外地看到空荡荡的沙发。慢悠悠地爬起来，观察了一下家里。粉色的拖鞋已经放在鞋柜，餐具在沥水架上闪闪发亮。至于浴室，你手指擦了擦浴缸，是挺干净的。
但你没找到他换下来的T恤。
行。
闯入你家，撒光了你的香水，吃了你的饭，还顺走了你的衣服。
都这样了，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20.
虽然香水让你肉痛，但无法阻止生活的步伐。简单打扫完家里的卫生，你将昨天剩下的舒芙蕾蛋液倒进保鲜壶里后，拎包出门。
艾琳就要结婚了，你答应她单独两人好好过个周末。
婚礼定在下周，仪式安排在艾琳任教的中学礼堂。一直把学生当自己孩子一般疼爱的老校长也是执业牧师，在收到艾琳的请求后，毫不犹豫地只收取了相当低的场地租用费，并答应作为婚礼的主持。
你喜欢艾琳，也很喜欢那所学校礼堂。因此在艾琳请求你在她婚礼上演奏礼堂那部管风琴的时候，你直接点头。作为典型的意大利南部女性，艾琳捧着你的脸就是一顿猛亲，咯咯笑着说她自己怎么这么幸运。
“啊，不过你弹琴的话岂不是看不到我走进礼堂的瞬间了？”
“我会在你交换戒指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停下来的。”
“呵呵，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应该是最美的吧。”
“当然是。”你回抱住艾琳的脖子，“你一直都是那么美丽，也只会更加美丽。”
21.
带去的舒芙蕾蛋液被你做成了厚厚的松饼，顶部加了两个大大的冰淇凌球，再撒上鲜红的树莓。小勺顺着雪球滑下，陪着松脆的饼皮，带上一颗多汁的树莓，冰冷包裹着温暖一起送入口腔，刺激得舌头差点打结。
艾琳捧着脸尖叫着说，为什么和自己结婚的不是你。
你嘎嘎嘎笑着用松饼塞住她的嘴，艾琳开心地扯着裙摆在客厅里绕圈。
艾琳家里只有你们两个，家人体贴地去外地过了个周末，留下空空的房子给你们两个姑娘疯。
吃光了松饼，试好伴娘的礼服，艾琳又黏糊在你身边，靠着你的肩膀。“明明你比我小，但在你身边总是很安心。”
“安心和年龄又没什么关系。”
“谢谢你，亲爱的，我很开心。”
“你会幸福的，艾琳，一定会。”
22.
如果神真的存在，并赐予你机会和未来的自己对话，你一定会问那个她这一切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晚餐过后，你问艾琳周末两天有什么打算。艾琳瞬间神采飞扬，开心地把你拉回卧室，塞给你一个金色的假发。
“我们去酒吧！今天去这间，明天去这一间。”你还在研究假发的前后，艾琳揉着你脸，把传单举到你眼前。
你摸着假发的发丝，快速浏览，直到看到右下角一行小字，才瞪大了双眼。
“不不不，艾琳，这在意大利是违法的。”
“当然亲爱的！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事！而且你还有假发呢！不用担心！”
“不是，这两间店最后的宣传词怎么看都不妥啊。”
“可是我问过亚博，他说这两间店都开了很久了。”
“你哥哥？”
“是的。”艾琳掏出手机，给你看了他们的信息对话。
“不过条件是你一起去。”
你斜着眼睛立刻要求艾琳给亚博打了个电话。艾琳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拨通电话后直接免提，把电话交给你。
“亚博，你在说笑吗？”
“啊，是你啊，晚上好姑娘们，玩的还开心吗？”
“等等，我们还在家，那两间店是怎么回事？”
“嗯？哈哈哈哈哈哈！” 男性爽朗的笑声持续了好几秒，好一会儿他才开始和你解释。“就是这样，所以不用太担心。而且听说那两间店最近被‘热情’接手了，还好。而且你和艾琳一起去，我想一定可以管得住她的。”
“管住什么？”你突然一下警觉起来。
亚博想了想，“别让她敲碎了前来搭讪的家伙的脑袋？”
“是的，亚博，我已经把做披萨的擀面杖放进包里了。”艾琳正在帮你整理你头上的金色假发，听到哥哥的揶揄，直接越过你的头顶，朝手机大呼到。
亚博在电话里笑着说：“本质上只是喝一杯的还好，我也会和那边打声招呼的。”
“在婚礼前疯狂一下吧，姑娘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再见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