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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之四 花香鸟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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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鸟鸣,遍地粉色花瓣,暖热的酒送着香,与袅袅腾升的茶香相映,自成一股异香。
坐在昨日亭子内,两人相顾无言,萧亦丞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起头,夏侯令似乎也在思考该如何开始,就这样,两人默默吃完了早点,仍是不发一语。
最末,是萧亦丞受不了率先开口。「王爷想和在下聊些什么?」这人自己在外头守了一夜不累,他战战兢兢下棋可是累了呢。虽说和洛神下棋十分有趣,但自从她点破自己身分后,总不自觉得的提防些,他想洛神当是发现了,否则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夏侯令抬头望了他一眼,复低头沉思,俄顷,他轻轻叹了口气。「她真没和你说些什么?什么都好,请你告诉我。」剑眉上难得扫上了愁,或许该说,那是种无法名状的悲伤。
瞧得出来,他渴望着什么,而那『什么』和洛神绝对脱不了关系,他没记错的话洛神对夏侯令并无好感,该说是厌恶至极,然这男人却处心积虑想知道任何关于那神秘女子的事情,这样奇妙的关系倒是勾起萧亦丞的好奇。
只见他轻轻一笑。「我们谈了很多,却也什么都没谈。」打着哑谜,就见夏侯令蹙紧了眉,甚是不解。
「还请先生说明白。」不显急促,但从他神色中不难察觉,他异于平常的激动,怎么说呢,这人绝对不会泄漏自己情绪半分的,但如今紧握的手和期盼的眼神却再再显示出他心中感情。
捧茶就口,萧亦丞点点头,也算饶了他。「我们只是下了整夜的棋,谈的也只是棋面上的事情,对于王爷你,洛姑娘绝口不提。」是了,绝口不提,如此一来他便有深入探问这两人关系的机会与空隙。
绝口不提,夏侯令势必追问。
果不其然。「当真一字不提?」他问,缓下了脾气,喝了口酒,收住面上情绪。
「是的,恕在下失礼,敢问王爷与洛姑娘的关系是……」洛姑娘虽是称呼姑娘,这洛神美是美,但仍隐约看得出来是个四十来几的妇人,只是她一身侠女打扮,且浑身散发的精神让人忽略了年纪。
夏侯令深深看了眼面前男人,语气陡然下降。「与你无关,既然她没说什么,我也不多问,你下去休息吧。」这忽来的脾气让萧亦丞不解,但他仍大约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不容人刺探。
一笑,他起身行个礼。「在下告辞了。」说完悠悠然的离开,留下夏侯令独自饮酒。
亭子再复宁静,取名为镜水楼台的亭子此时丁点声音不发,连在檐上啁啾的鸟儿也不知不觉的飞远了。
明白男人已然走远,换下一脸忧愁,夏侯令转着杯子,看着因水温而转青的花纹,眼中尽是残虐。洛神啊……让他想想她该置于哪个定位,萧亦丞看来对她颇有兴趣。
走在石阶上,黑眸闪烁,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挂在嘴角,看来他是找到夏侯令的弱点了……洛神,他定要查清楚两人关系。
拐了个弯,萧亦丞走回自己房内,执起毛笔蘸墨,字龙飞凤舞地挥洒于白纸上,笔搁,拿起纸张抖个几下让墨迹干涸,他唇上挂着许久未见的笑容,那猫儿逗弄老鼠的森然浅笑。
自床底下抓出只懒洋洋的猫来,拍拍猫儿的头,将信件缚于花花的猫脚上。「小花儿,替我送信给沈大娘,请她替我查查吧。」笑说,便将猫儿置于窗外,不一会便不见猫影,萧亦丞这才卸下笑容。
接下来便是婚约之事……既然有了现成的棋子,不好好摆用一番,岂不愧对商道?
转身走入后室沐浴,若要说这王爷府哪里好,或许就是这无时无刻只要想要便为君准备的浴池好。脸上露出满足的笑,褪去衣衫后泡入温热舒适的水中,那让他紧张了一个晚上的神经好好松弛了下,蒙蒙然,竟也迷迷糊糊睡了去。
待醒来已是下午,所幸这水有人加过才不至于转凉,起身,萧亦丞为自己举动感到好笑,数多年来他未曾如此松懈过,如今不过是个浴池罢了,竟将他收买了去。
穿上衣物,用过餐点,他一出房门便见夏侯令正在庭院中练功,素闻他是个举世难得的文武奇才,光是带兵打仗这点便就要人佩服不已。静静看着,夏侯令擅长用刀,和他个性略有不符,但那不是重点,见他所用刀路,狂野似焰,一如他在战场上给人的感觉,炽热难当,若正面与他对敌,绝无好处。
手支着下颚,肘顶着栏杆,他悠闲自得的欣赏刀光来回,自己也是个练武之人,只是为了避免其它麻烦,他从来不曾用武,凡事只要动动脑筋问题便迎刃而解,尚用不着武力,只是……他好歹也是个武者,见一强者在自己面前提刀晃过来晃过去,看久了也是会手痒心痒。
但他有的是自制力,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笑着回过身,他走回自己房内,打坐静思。时间点点滴滴流逝,待发现,已是日薄西山,一婢女恭敬地敲门要他用膳。
「不必了,可否麻烦翠儿姑娘替在下传讯至月华阁,就说在下今夜欲与洛姑娘再下几盘棋。」这样的暗示便已足够,那洛神并非泛泛之辈,定懂得自己语中意思。
翠儿诺声是后将盘子安置好便转身走往月华阁方位,瞇着眼,萧亦丞回身步入房内用膳,待到天黑后才出门。
一踏出房门,银月勾,天地因残月而蒙上些微阴霾,踏着几乎无声的脚步,他窜入月华阁,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