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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没有垃圾捡就自己制造垃圾 ...

  •   苟叶说自己的特技是滚球术,这还真不是开玩笑。

      没有那谢舒华的白衣,便刷不了谢舒华的脸,不方便人前用那月华门的音攻与谢嵇那神通玉盘。

      没了那些下意识就可以操纵的东西,苟叶对其他的法宝一窍不通。空有这一身灵力与修为,不知如何才能更好使用。

      脖子上这一条缎带系统也对战斗毫无作用。

      她用的方法很笨,就是简单的以灵力来遮掩和覆盖,把灵力当作一团可以捏来捏去的橡皮泥。但这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了。

      而且在谢嵇取了心头血之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灵力与血气亏损严重,比以往更容易疲惫。

      可学习灵力的使用方法……苟叶打开那本入门手册不出三分钟就睡着了,里面那些没见过的专业词汇远超任何一本她看过的修仙小说。

      笑死,完全看不懂。

      苟叶思来想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灵力包住自己,滚来滚去四处创人。

      这其实挺不错的,尤其对她现在这份垃圾佬的职业来说。如果是她自己的世界,捡塑料瓶都不要开盖子踩扁,直接就压平了。

      这黑沙城乱得很,人魔半妖混在一起,还多的是一些类人的鬼物与傀儡。

      就像是苟叶他们每日都会去的那个小破酒馆的老板娘,便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养在外面坑萌新的阴魂。

      这种强大的阴魂,孙德润自然不敢招惹,他盯上的是傀儡。

      他那日得了那绣了阵法的鞋垫,速度又更上一层。

      喝了点酒后一时兴起,便在那城中溜达了一会儿,一个不小心撞上个人。那巨大的冲力将人直撞上了墙,他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响,那人竟是个傀儡。

      傀儡似有任务在身,关节嘎吱嘎吱的站起,不理会他仍是往前走。

      孙德润醉醺醺骂了两声,见那墙边有什么东西有些反光,像是那傀儡身上掉下的材料,他捡了便收在储物袋中并未理会。

      隔日在春莺阁喝多了,他错手掏了出来。直接被一旁一个老者相中,三十块中品灵石收了去。

      自那之后他便对那些藏在人类之中的傀儡上了心。

      傀儡往往按照设定路线行动,而这些设定往往出自傀儡师自己的习惯。

      若是花些时间细细观察,便可以通过每日的行动轨迹判断出这傀儡师习惯的活动范围和驱使习惯,顺藤摸瓜找出更多傀儡。

      有些傀儡在执行任务时根本不会对外界做出反应,这便是极佳的偷鸡摸狗的机会。

      “那些个傀儡师,有钱!”

      孙德润吹鼻子瞪眼,唾沫横飞的拍着桌子。

      “就算是最差的傀儡,跑腿用的垃圾,那核心机关都卖得三块中品灵石。更不要说这黑沙中混着的傀儡都是上好的,不轻易叫人看出的。就算是浅掉下一块外皮都值钱!”

      他灌下杯酒,骂了句脏话,以前都没觉得这酒这样苦涩难入口。

      “那些傀儡师压根不在意这点损耗,老子几个月的酒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

      说到关键处,孙德润压低了声音,“这点好处可不得捞捞啊?”

      他花了大半个月追踪观察这些傀儡,它们似乎都在忙着执行什么任务,来去匆忙,未开启攻击模式。

      前几日,孙德润在那傀儡必经之路上埋了个陷阱,随后故意找茬了个小修士,打斗间将那傀儡一截小腿炸飞,伪装成修士打斗误伤。

      事后几日那些傀儡仍然照常行动,没人找上门来。

      他胆子愈发的大了起来,跟着那些傀儡往城内去。

      谁知这下竟然给他发现个高阶傀儡。

      若不是观察了数日,那傀儡转身、抬手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不差分毫,不然单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是个傀儡。

      眼珠灵动,皮肤如人一般栩栩如生,胸口还能看见呼吸起伏。

      早听闻越是高级的傀儡,用料便越是稀有讲究。

      若是能从这等人偶身上敲得一星半点零件,只怕比在外面抢一天得筑基修士赚得多得多。

      机械核心这种东西就不想了,但三人联手卸条手腿总不成问题。

      傀儡师向来不轻易以真身示人,根据这批傀儡的行动轨迹来看这傀儡师最近有大动作,也不见得好为这突发事件太过追究。

      毕竟这损失说小虽不小,但说大也没太大。

      让朱明先探听好收材料的商人,得手后就马上转卖。拿了灵石便带那苗子速离黑沙,那傀儡师也只能认下这个倒霉。

      反正这苗子若是要卖,也得离开黑沙去外面谋划。

      朱明皱眉,“这高阶傀儡可不好对付,修为至少在你我之上。而且这种傀儡身上后手肯定不少,别到时候反把命搭上。”

      “朱兄,富贵险中求啊。自受伤后你怎么变得畏畏缩缩。”

      孙德润满不在乎,他拍拍胸膛,“我现在这速度,就是金丹修士也不见得能追上!大不了到时候我先上,若那傀儡修为太高,我就把它引开,你们乘机跑路。”

      见朱明不说话,他又看向每次一说计划就一脸傻狗样的苟叶。

      “怎么,你孙哥够意思吧!”

      苟叶疯狂点头,十分感动,一双狗眼里几乎要流出热泪来。

      见此,朱明只在心里冷笑。

      若是能成还好,只怕到时候那傀儡修为过高,孙德瑞直接跑路,等他们死了之后再回来捡漏,还刚好可以做一出两败俱伤的栽赃现场。

      只是那孙德润以速度保命,他朱明也不是没有手段。

      想到这里他便举起酒杯,笑着敬孙德瑞。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今夜便联络人,明天我们就行动,干这一票大的,一同去外城吃香喝辣!”

      “好,这才爽快。”那孙德瑞哈哈大笑,二人又是一杯酒下肚。

      这二人真是日日饮酒,惹得苟叶都有些馋。

      只是这酒太过难喝,这乌漆嘛黑的黑沙城也没什么美景佳情,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也就最开始为了和两人打关系喝了一壶,那苦酒整得她一连三天都不舒服。

      苟叶也开始期待着事情结束后快些去好酒楼点壶灵酒再回月华,或者早点攒多些积分兑换回家次数,去熟悉的酒吧喝点也不错。

      也许,这傀儡的事情也可以留意一下有没有机会。

      这两人都想着鹬蚌相争,她未尝不可也当这个渔翁。

      *

      那洞府被云雾袅绕,隐约显出些连绵无叶花树,荧白的花朵大颗大颗的缀在枝上。

      云雾间藏着重重禁制,未经主人许可外人无法进入,只能从那云雾中惊鸿一瞥,畅想着府内是何种人间仙境。

      丰宜呆立在外,那飘转的花瓣点过云雾落在他肩头发间。

      他一动不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雾气。

      他看到也没看到,那没进过几次却想过千万遍的花树间半隐的小楼。

      与他身上同源的花瓣顺着小池流水回转入檐廊下,那白裙的美人轻轻看向他。清冷,就如这花瓣飘落一般薄,仿若难以察觉的视若无睹。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很久没见到师妹了,久到他不舍拂落这花瓣,即使层叠也没有丝毫重量。

      明明才几个月没有见到师妹,又或是师妹让他莫名有些陌生。

      但不管怎么样,他知道师妹心里有他。手抚上腕上珠串,丰宜依旧在等。

      “咳咳咳——”

      顾玄苍剧烈的咳嗽起来,几滴血从唇边跌落到那白裙上,随后消失不见。

      见此他更为恼火,一脚踹开前面的凳子,却因这动作咳得更凶。

      屋内大大小小得放着他能找到的所有香炉,浓郁的宁神香几乎要在空中结为肉眼可见的实质。

      他只能停了那功法的运转,这才舒服点。

      功法运转不畅愈发严重,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修炼。

      只要一运转灵气,他心口便剧烈的疼痛。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与这功法产生了不兼容,可血脉明明早已觉醒。

      他本想试试能否重新进入流萤秘境找那龙影问问原因——但那狗妖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给他穿上了它自己平日伪装谢舒华时的那条白裙!

      这真是奇耻大辱!

      顾玄苍真恨不得将那丑狗挫骨扬灰,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过错觉这狗其实也有几分善心?!

      但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正是个好机会。

      顾玄苍不知花了多少力气克制住自己几欲发狂的羞耻心,强撑着镇定和徐朗等一众弟子说那陈虎被魔修掳走。

      众人怕夜长梦多,便连夜将刷下的孩子托与其他门派,带了其余弟子回月华。

      他一回月华就直冲那谢舒华洞府,再没出来过。

      穿上这条白裙后月华上下竟都将他认作谢舒华,他用尽各种方法都不能将这白裙扒下。

      这裙摆过长,他又过于羞耻愤怒,实在别扭与不习惯,几次都差点摔跟头,可那其他人竟然视若无睹,仿佛没有任何异常。

      他这才明白那狗的依仗源自何处,但他如何研究,这白裙也不过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女修衣裙。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去门口取些回春堂送来的宁神香,但后面丰宜守在了外门,他连出都不想出去了。

      每每看到其他男修看那丑狗的表情,只让他觉得离谱恶心。

      而现在那样的爱慕的眼神落在了顾玄苍身上,他只觉得汗毛竖起,实在让人作呕,如坐针毡。

      不过再多的宁神香也压抑不住他内心的狂躁了。

      顾玄苍不能容忍这无所事事的安静,在日渐虚弱中等那狗回来。

      他推开了楼上的房门,翻查了起来。

      衣柜里一片素白中刮着几件格格不入的华丽女装,并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书柜上放着大量记录着风土人情的游记,是凡俗材质,被翻得页脚都卷起。其中还夹杂不少天才地宝的介绍与凡间画本子。

      除此之外,床下放着一堆小玉瓶。

      顾玄苍认得,这正是那狗时常叫他送去给外门执事的东西。他早试过打开,不过上有禁制,他目前修为破不开。

      他忽而觉得往下看时手按住的床沿手感似乎有些不对,掀起床褥,一张纸上歪歪扭扭的用毛笔写着留言。

      “看什么看?你很闲吗?很闲就去打扫卫生。我就防着你呢,这房里啥都没有,快滚。”

      这薄薄一张纸瞬间被顾玄苍四分五裂,他又气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顾玄苍一甩纸碎,飘飘洒洒了一地。他气冲冲的就往外走,却因这突然起身而有些眩晕,下意识的就扶住了一旁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狗乱放的钗子划伤了他的手。

      这一阵刺痛反让顾玄苍清醒了过来。他抬起眸子,在镜中投下一抹浅金。

      那镜中的美人面色苍白,将下唇咬出一抹夺人心魄的血色。许久没打理的发丝依旧柔顺的披散在白裙上,没有丝毫装饰,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顾玄苍痛不欲生的闭上眼,抓住梳妆台的指节都泛白。

      他愤恨的用力按住了镜中自己的脸,仿佛这也就能一同遮住他的不堪。那镜面被按得吱吱作响。

      他忽而松开了手,似乎有哪里不对。

      顾玄苍顾不得纠结自己看起来如何,凑近那镜面细细观察。他扣住镜边的装饰雕花,稍稍用力一扯。

      那镜子如柜门一般被拉开,里面竟有一个暗柜,里面挤挤挨挨的放着些书。

      顾玄苍连忙将里面的书籍取出,发现都是些月华门相关书籍。

      有硬刷粗糙的野史秘闻,也有一看就历史悠久的古籍。

      不知以何为依据整齐分类排列,里面是那狗的字迹,不过远比给他的留言工整,在书页内画线批注。

      顾玄苍随意翻了几本,他皱起眉头面色凝重。

      这狗对于他平日追问完全不理不睬,装傻充愣,自己私下竟然在调查月华门。看来这地方确实非常古怪。

      要知道这可是自古以来便有的大宗门,即使在修士中也算的上是传说。

      顾玄苍感觉自己手中的书页有千斤重,心跳如擂鼓。

      月华门潜藏的秘密会不会就是狗的秘密?

      狗与月华的古怪一直以来如一团迷雾,将他如棋子作弄耍的团团转,又像是难以翻越与反抗的大山,让他时常有些窒息。

      不论如何他终于拿到了线索,顾玄苍预感自己抓住了那一段乱线的线头,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他唯一的转机。

      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得顺着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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